一见倾心
其实柳云清并不是一个花心的人，没有认识莲花之前，他几乎从来不去逛妓院，
因为他很忙，生意做的很大，没有时间去，那次在妓院里见到莲花其实也纯属偶然。
柳云清在女人方面一直都很老实，他没有娶过小老婆，只有一个糟糠之妻，陪
着他创业、守业。从他十八岁接下父亲手里仅有的一家小药铺开始，如今的柳家药
铺已经是凤凰镇首屈一指的富户了，又赶上兵荒马乱的，药材的价格更是水长涨船
高啊，据说现在柳云清的家财已经可以买下整个凤凰镇了。他很感激这个糟糠之妻，
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可是她前年也一命呜呼了，据说是得病死的，唯一遗憾的事
情就是妻子没有给自己生下子女。
柳云清有一个弟弟，是父亲的老来子，记得弟弟出生的一瞬间，父亲是又惊又
喜啊，一时激动的泪流满面，就取名叫天赐，不久父亲就去世了，临死前他嘱咐柳
云清要善待自己的弟弟，几年后母亲也去世了。弟弟很聪明，柳云清就把他送到了
英国去留学，他是柳云清的全部希望，天赐对柳云清的感情也很深，大约是从小就
失去父母，他一直把柳云清当成父亲一样敬重。
可是自从遇到莲花后，他的想法就改变了，他想要她，打心眼里喜欢她，这是
他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所以他花大价钱包养她，当然他还有一个想法，是没有
说出来的，就是希望莲花能够给他生个一子半女的，可以承欢膝下，长大了也可以
帮助天赐支撑起自己庞大的家业。
说起两年前第一次见莲花，这里还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呢。
那是在莲花接客的前几天，当时莲花还是个清官人，柳云清刚刚从天津回来，
就被郑仁骗到素雅楼喝茶，到了门口的时候，柳云清不想进去，郑仁就强拉他，正
好撞上了正准备出门的莲花，莲花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有些不高兴，“你们怎么不
看路啊？”
柳云清赶紧把莲花扶起来，“不好意思，姑娘，我刚才不是有。。。”看到美
丽的莲花，柳云清一下子呆住了，莲花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一下。
“呵呵，没事的。”莲花站稳了，把辫子往身后用力一甩，一下子打在郑仁的
脸上，“哎哟喂，你这是要抽我的脸啊，丫头，如意是怎么教你的？”郑仁捂住脸，
大叫起来。
“啊，对不住了，郑老爷，我又不是有意的，谁叫你不离远点呢。”莲花也吓
了一跳，顿了一下，然后冲着他们‘噗哧’的笑了一下，很快就跑开了。
莲花很快跑远了，可是她不知道自己那个调皮的笑容把柳云清的心也带走了，
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禁笑了一下。
“走了，怎么，看上她了？她的价钱可是不低啊，还是个清官人，而且是价码
最高的。”郑仁是这里的常客，他一眼就看出了柳云清的心思，“听说明天她就要
接客了，如果你肯出大价钱，她就是你的了。”
柳云清没有再反对，第一次走进了素雅楼，他们直接走进了如意的房间，其实
就在莲花房间的隔壁。郑仁是如意的常客，如意坐在郑仁旁边，陪他喝茶，柳云清
自己一个人坐在一边默默的喝着茶，心已经被莲花占满了，脑海里都是莲花那个调
皮的笑脸。
“我帮你叫个姑娘吧，省得你一个人闷得慌。”郑仁摸摸如意的手，笑着对柳
云清说。
“不用，我一个人挺好的，不用人陪。”柳云清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如意，以前你那个丫头是不是明天要开苞啊，底价是多少啊？”郑仁立刻明
白了柳云清的心思，就帮他和如意打听。
“你说莲花啊，日子是一推再推，还没准呢，早就说要她接客了，可是后来又
突然没信了，最近又提，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过听妈妈说，好像底价是三十两，排
号的可是不少啊，怎么了，你也有兴趣啊？”如意笑着说。
柳云清从如意的嘴里知道了莲花的名字，他默默的记在心里，没有啃声。
“不是我，喏。”郑仁看看柳云清，如意就明白了。
“是吗？这位老爷是？”如意打量着打扮的很普通的柳云清。
“这位你都不认识，他就是鼎鼎大名的柳云清柳老爷啊，镇上所有的大药铺都
是他开的。”郑仁笑着介绍道。
“哪里，你别听他吹嘘，只是小本生意，勉强糊口，呵呵。”柳云清笑起来，
他对如意并不讨厌。
如意不禁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柳云清，他看起来大约三十岁的光景，却给人一种
很沉稳的感觉。五官还是蛮秀气的，眼睛虽然不大，可是很有神，好像可以看穿人
的心，身材不是很宽厚，稍显单薄一些，有一种书生气，一身灰色的长衫，也不是
绸缎的，只是普通的洋布，手上也没有什么金戒指之类的值钱的东西。这大约就是
‘人不可貌相’吧，或者‘真人不露相’才对。
“真是失敬了，柳老爷，您以前好像很少来吧。”如意笑着给柳云清添茶。
“是啊，我一直很忙，几乎没时间来。”柳云清轻轻的笑了一下，“你的房间
布置得很雅致。”
“是吗？谢谢夸奖，我早就人老珠黄了，每天一个人绣花打发时间，只有郑老
爷还记得我，时常过来喝茶，柳老爷如果有时间，过来喝茶啊。”如意的口气总是
很平和，从来不会去刻意的献媚讨好，这让柳云清感觉很舒服。
“这样也不错啊，每天都要讨好客人也挺累的。”柳云清喝了一口茶，轻轻的
感叹。
“是啊。。。”如意没说完，莲花就冲进来了。
“如意姐姐。。。”莲花也愣住了，因为她发现如意正在陪客人，“对不住，
两位老爷好。”
柳云清也愣住了，他进来就是因为莲花，想不到他们会在这里，用这样的方式
见面。
“她今天可是用辫子抽我的脸啊。”郑仁突然大声的诉苦。
“郑老爷，对不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位老爷还把我撞倒在地上了，我们
两清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千万别告诉妈妈。”莲花调皮的讨饶，
然后冲着郑仁和柳云清调皮的吐吐舌头。
“那好，就罚你坐在那位老爷旁边，陪我们喝杯茶吧。”郑仁笑着看了柳云清
一眼，知道他动心了，决定帮他一把。
“没事，如果你有事情就去忙吧，不用管我们。”柳云清笑了一下，可是内心
里还是希望她能留下来的。
“好吧，老爷，喝茶。”莲花冲着柳云清淡淡的笑了一下，示意他把茶碗递过
来，可是柳云清的心早就不在喝茶上了，他一直呆呆的盯着莲花看。
“老爷，你要不要喝茶啊？”莲花的脸顿时红透了，只好低着头。
“喝茶，你头上的玉簪子太旧了，成色也不好，我今天就带来这么多，重新买
一对新的，记得要买和田玉的，我想应该够了，如果不够的话，等下回郑老爷来的
时候告诉他，我让他带给你。”柳云清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然后
把茶碗递给她。
“莲花，你的这杯茶可是真贵啊，够我来你如意姐这里喝十回茶了。”郑仁看
着柳云清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我还有事要你去做，我们得走了，今天又一批从山西来的货到，你叫脚力过
来帮忙，我会给你一个好价钱的。”柳云清开始催促郑仁动身。
“再坐会儿，丫头，你真是不会做啊。”郑仁对着莲花使眼色。
“老爷，再坐会，喝点茶啊，要不去我房里看看啊？”莲花很聪明，立刻明白
了郑仁的意思。
“那好吧。”柳云清并不明白，可是他很想去来看看莲花的房间。
“请进吧，好茶没有，因为我不用待客，您就稍稍委屈一下吧，过一会郑老爷
会过来叫您一起走的。”莲花笑着把柳云清让进自己的房里。
“啊？”柳云清有些不明白，看着莲花。
“郑老爷今天给妈妈的银子肯定不少，呵呵。”莲花发现柳云清不明白，就指
指床，然后笑了一下。
柳云清一下子明白了，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在床沿上坐下。
柳云清看了一下莲花的房间，很简陋，东西不多，装饰也很少，对着床的梳妆
台也是半旧的。床上的枕头、被子和幔帐也都是半旧不新的，但是房间里很整洁。
“这个，还是还给您吧，我不待客，您不用给我这么多赏钱。”莲花看他的打
扮很普通，以为他在打肿脸充胖子，想把银票还给柳云清，“我在这里这么久，您
是我看过的出手最阔绰的客人了，我不值得您花这么多钱。”
“不用，你就拿着吧，看你这个房间这么简陋，买点东西回来装饰一下也好啊。”
柳云清没有接，淡淡的笑了一下。
“我真的不要，妈妈知道了还是要收走的，这是规矩。您还是自己留着吧，这
么多钱可以买很多东西了。”莲花抓住他的手，把银票塞到柳云清手里，柳云清就
顺势抓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拉过来，搂在怀里。
“不要，老爷，我还没有开始接客呢，您要是想找姑娘，我帮您叫妈妈过来，
这么多钱可以找两个姑娘陪您了。”莲花想挣脱柳云清的怀抱，拼命的挣扎，柳云
清干脆直接把她推倒在床上，然后直接把她压在身下，正值炎炎夏日，衣衫单薄，
他闻到了莲花身上淡淡的兰花清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想去亲她，莲花只
好把脸别到一边，躲开他的亲近。
“你不想陪我吗？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我付得起。”莲花还银票的举动让他很
意外，柳云清突然决定买下莲花的初夜，但是还是想试试莲花值不值心里的数字。
“不要，老爷，我求您，这里比我漂亮的姑娘多的是，我还不想这么早接客，
您就饶了我吧。”莲花看着柳云清，轻轻的哭了，她有些害怕。
“反正早晚都是要接客啊，早点就早点吧。”他解开她的衣服，露出里面单薄
的白色内衣，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红肚兜和如雪的肌肤了。
“不要，我求您，老爷，您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接客，呜呜。。”莲花抓
住他的手，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只好苦苦的哀求，很快就泪流满面。
看着莲花梨花带雨的样子，柳云清突然有些舍不得，轻轻的帮她擦干眼泪，把
她扶起来，可是心里很满意，自己确实没有看错人。
“我去帮您叫妈妈过来，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都有。”莲花很快就逃离了他的
怀抱，和他保持距离，然后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的说。
“不用了，我不需要。”柳云清站起来，整整衣冠，莲花只好过来帮他整理，
可是他刚想抓她的手，她就躲开了。
“我们走吧。”郑仁走进来，发现莲花在哭，很奇怪，“丫头，你怎么了？谁
欺负你了？”
“没有，只是眼睛进沙子了。”莲花的眼睛红红的。
“不要再揉了，等一下就肿了。”柳云清看着莲花，有些心疼的说。
莲花没有理睬他，显然是生气了，瞪了柳云清一眼，没好气地回答，“谢谢这
位老爷关心，我没事。”然后就扭头走出去找如意了。
“小丫头，脾气还不小。”柳云清笑了一下。
柳云清和郑仁很快就走了，走之前，他们又回到如意的房间里和如意道别，发
现莲花正在如意那里喝茶呢，一看见柳云清进来，就马上扭过脸去，不想看见他。
“莲花，帮我送送两位老爷，我有些不舒服。”如意发现郑仁正在对自己使眼
色。
“好吧，两位老爷请。”莲花只好起来了。
莲花把他们送到素雅楼门口，很有礼貌的说：“两位老爷慢走，有时间过来喝
茶。”然后很不友善的看了柳云清一眼，扭头就走了。
看着莲花远去的背影，柳云清决定要让这个女人只属于自己。
这要是搁在别的下等的妓院里，那就是笑话了，哪有姑娘不要客人钱的，可是
这是素雅楼，来的都是非富即贵啊，姑娘们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而且莲花当时的
身份还不能接客要赏钱，规矩就是规矩，所以才会有这样不同于其它妓院的事。
据说当年买下如意初夜的客人，就是房县长，底价就高达五十两，房县长还送
给她一串珍珠项链，正宗的太湖珍珠，个个都是又大又圆润。如今，虽然如意已经
过气了，可是房县长还是偶尔会过来看看她，喝喝茶，聊聊天。这也许就是妈妈至
今还养着她，没把她处理了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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