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钢管舞惹得祸
在本市你在大街上随便拽过一人问他,生意最红火的娱乐场所是哪儿,那人百
分百的都会告诉你是“天堂”。
虽然我感觉不到那里是天堂,那灯光,那颓废的空气分明更像是地狱。
大家都是年轻人,都喜欢刺激热闹,故而没有去包房,选了个大厅里最宽敞的
大卡座。
我们男男女女的共有十六人,都是成对来的,嗯,是八对情侣了。
建舟那人有些社会风气,高中毕业他没在继续念书,及早混了社会,这些年还
真让他混出来些名堂,在本市经营一家钢材公司。
他带来的女人年纪真轻啊,看那张稚气的脸,当我的学生还差不多,我都怀疑
建舟这厮是不是在诱拐未成年少女。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家怎么玩,投票通过,以家为单位,男人出来玩骰
子,输了女的喝酒。
当时我并没在意,一是简涛这人脑袋很聪明,玩这东西一般输得惨的都不会是
他。二来啤酒这东东我还是能喝个两三瓶的。这八对轮流下来也喝不了多少。
结果当酒上来时,我的心就在抽,这疯魔的建舟居然点的是炮弹,就是一啤酒
杯里在放一小洋酒杯,先注满洋酒,再注满啤酒,密封后再顿摇,两种酒会极速地
冲击在一起。
感观上到是能获得刺激满足,但后果就是这种混合的酒喝下肚能醉死人。
我伸手在后面狠掐了简涛的腰,示意他撤局,我们不参加了,旁观总可以吧。
可是这简涛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当众轻拍我的脸,“怕什么,媳妇你要对
你老公我有信心。”
我冷笑两声,信心?信心在这种场合一文不值。
跟简涛说真是白费,我直接冲建舟投去讨好的笑,“建舟啊,换酒吧,这万一
哪个女的喝不下去了怎么办?”
建舟这厮脑袋里装得都是坏水,他居然一伸手指向舞台上那根冷冰冰的钢管,
“喝不下去了就去那儿跳段钢管去,跳了,余下的酒就都不用喝了。”
建舟旁边的小女人立马捶了她男人一拳,“你好坏耶,去那里跳多难为情啊,
人家今天穿的裙子好短哦。”
这声音麻的我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一起同来的女家属大多反对建舟的馊主意,可男人们却都响应,可能谁都笃定
上去跳舞的一定不是他家媳妇。
游戏开始了,我冷眼旁观,还好简涛几轮下来居然一次也没输。我提着的心放
了下来,开始溜号,眼睛环视大厅在找热闹睢。
好景不长,不一会儿便有人用胳膊拐我,我回头才发现大家的眼睛都在齐刷刷
看着我。
“嫂子,该你喝酒了。”
这娇滴滴的声音又是从建舟身边发出来的。
简涛伸手去拿杯,“我替我媳妇喝。”
大家岂能让他破坏规矩,都在嘲弄着让他把酒放下。
我暗自叹气,不就是断头刀上走一遭嘛,不成功便成仁呗,我伸手从简涛手里
取过杯子,闭眼仰头灌了下去。
真劲辣啊,烧得我肠子都似着了火。这炮弹酒是谁发明的,我一定问候他家祖
宗八辈。
大家看我喝了便哄然一笑,继续玩。
看来老天是成心不让我好过,接下来简涛居然连输三局,我开始怀疑简涛的智
商是不是有问题,这会严重影响下一代的基因的。
我抱着壮烈牺牲的魄力才把这些气味怪异,烧肠毁肚的东西灌下去。
我身子发软的倚靠在软座上,连续四杯炮弹喝下去,我已经感觉自己的思维都
在飘,耳边好似都静了下来,一切的吵杂声都离我很遥远。
我晃了晃头,指尖用力地揉捏着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显然收效甚
微,我居然想笑,身体里的细胞都在兴奋的叫嚣。
这时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妖娆的音乐响了起来。
大家又冲我传来吵杂声,这时我看到的绝不是十四只眼睛,咋变成无数只……
简涛又输了,而我却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我就不只大吐特吐了,而是要大闹
天堂了。
我晃了两下站了起来,我想我当时一定是醉得太厉害了,才会疯魔地对大家说,
我去跳舞,余下的酒我都不喝了。
简涛拽了下我的手,我生气地把他的手甩开,不是你输我能这般难受吗?开始
让你撤你不撤,早想什么了地。
那天我庆幸我穿了条牛仔裤,不至于风光外泄。不就是钢管舞吗,对于学舞蹈
的人来说,但凡这种热量级的舞看过几遍都能照葫芦画瓢地跳下来。
对于音乐我的读解能力是很强的,本身我修过爵士舞的课程,自觉对这类舞蹈
还是胜任有余,我一上台就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大家可能都认为我疯了,都冲着
我吹口哨……
酒精作用下我居然还很兴奋,我冲DJ音响师擦了个响指,音乐霍然响起,舞随
曲起,我甩了下晕菜的头,长发在空中舞了个弧线……
我闭眼回忆了下在网上看过的性感撩人的动作,双手抓住钢管绕行一圈,做了
个波浪贴杆,踢腿勾住钢管,身子上倾跃起抓住上方,先来了个高难度的旋转,双
腿紧紧缠绕住钢管,倒钩,大V ,翻转,回旋……
我凭借自己身体的柔韧性,围绕着钢管极尽所能地做出惹火热辣的动作……
我想我是癫狂了,我居然随着音乐把这些平时不屑一顾的动作一气呵成,完成
的尽职尽责。
一曲跳罢,全场沸腾,简涛几乎是用跑着过来把我抱下台的,他说我的妖精,
你以后再也不行给我跳这种舞了,太可怕了,我都担心别人把你掠走。
当时我只当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简涛的话一语成谶。
回到卡座,我兴奋的细胞安分下来,大脑就开始跳痛,这酒的后劲上来了。四
杯液体下肚不去WC才怪呢,建舟身旁的小女孩真会来事儿,立马过来扶我去洗手间。
我从洗手间出来时却发现这孩子没了影,到底是年纪小啊,都不知道好人做到
底嘛。远处传来震耳的DJ音乐,原来夜场蹦迪开始了,感情这孩子是去凑热闹了。
我目前的状况糟糕透了,脚下无生根儿,走路要扶墙。
我勉强维持着清醒沿着走廊墙边往回走,却发现视线里多了两堵墙,我晕菜的
脑子顿时清醒几分,这当然不会是墙,而是两个猥琐的男人。
我后脊有些生寒,我调头往回走,我应该躲回洗手间去。可行动迟缓的身子却
被人拽进怀里。
“跑什么啊?刚才看你舞跳得挺风骚的,陪哥哥们去房间玩玩,少不了你的辛
苦费。”
我厌恶地推开他们,“去去去,玩你个头啊?我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我告诉
你,我朋友都在那边等着呢,不想惹麻烦的……喂,喂你干什么呀?放下我……”
猥琐男一显然不想和我废话了,把我扛在肩上就走。
该死的,这男人生硬的肩死顶着我的胃,倒悬的头让我更恶心,我再也忍不住,
大吐特吐。
果然,那猥琐男吓得放下我,嫌恶地整理着身上的污浊,冲身边那猥琐男二嚷
着:“你快把她弄进去,NND ,这娘们吐了我一身。”
那猥琐男二不敢再抱我,硬拖着我往里面拽。
“该死的简涛,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啊……”我急得眼泪迸溅下来。
正挣扎撕扯间,却突然听到一声斥喝,“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她!”
方凯文到底是吃咸盐多的人,他居然三言两语把那两个猥琐男给吓跑了。
我那极度绷紧惊吓的神经在确认了最后抱我的人是方凯文后,终于放松地昏了
过去。
再次醒来,我头痛欲裂,我伸手顺着床头柜上摸着手机,结果一无所获,我通
常睡觉前都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我睁开双眼,蹦入眼帘的是一片浅淡的紫,紫花的墙壁,紫纱的窗帘,我低头
看了看手里的被子,还好被子不是紫的,否则我会毫不怀疑自己会变成菜园里的紫
茄子。
我知道这不是我的家,我当然不会像狗血电视剧里的女主一样发出骇然的尖叫,
但我还是会检查一下自己的衣服的。
嗯,虽然不是我昨夜穿的那一套,但好在给我套了件蔽体的衬衣,不过这衬衣
不会是方凯文替我换的吧?
我拿起自己的一缕头发放在鼻息下轻嗅,奇怪了,没有烟酒味,竟还有淡淡的
清香,我的脸色开始惨变,啊啊啊……他不是要命地给我洗了澡不成。
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我不用抬眸也知道是谁,我难堪地低着头,此时的我多想
床下有个地洞让我钻进去不出来。
“你醒的正好,我刚买了早餐回来,一起出来吃吧?”
这嗓音亦如方凯文式的温和,只是你不应该主动向我解释一下,我心中纠结的
问题吗?
“那个,我昨天的衣服呢?”我也不能穿着身上的这件露腿的大衬衣出去晃吧。
方凯文笑了,他居然说的理所当然,“送去洗了,你昨夜吐了,我不得不给你
换了衣服。”
好吧,这个脱我衣服的理由很充分,只是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已经被你看光瞧尽
了?
我艰难地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该如何问他,为什么要帮我洗澡?
“哦,对了,你吐得衣服上头发上都是,所以我又给你洗了澡。”
好吧,这个狗屁理由也勉强成立,只是,我的头埋得更低了,我无力地躺倒在
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脸,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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