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热点到冰点
不走了?
我满头黑线,不会吧,上次是我不对,不该自己送上门,这次我又犯傻了,把
狼扯进家了?
“方凯文,你开什么玩笑?你知不知道这左邻右舍的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家
里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个男人,你这不是让我死得快嘛……”
我紧跟在方凯文的身后,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可这厮却神情泰然地东睢睢
西看看,我这一目了然的小居室,他居然像观赏故宫似的津津有味。
我跟着他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忽然想起我还没给高朝打电话呢,我赶紧掏出手机
给这孩子报平安。
“老师,你到家了?”高朝的声音有些低落。
“是啊,老师都要睡了。”我尽量让我的声音听上去轻轻的。
“老师,我舅舅呢?”高朝很奇怪地问上一句。
我的目光望向方凯文,他正在钢琴旁看上面放着的相框,是我和妈妈的合影。
“你舅舅?他应该早到家了,怎么?他还没回去吗?”
我惊讶地反问,说的却是给那个赖在这里不走的男人听。
方凯文的手顿了下,他把相框放了回去。
“哦,那可能就快到家了,老师那你睡吧。”
我似乎听到高朝轻吁了口气,我有些触动,我的语气不免温柔了许多,“高朝,
不要胡思乱想,早些休息吧。”
“好,老师晚安。”高朝轻快地与我道别。
我的心有些难受,我感觉我还是伤害了这孩子,虽然我是无心的。
只是,唉,真有些一言难尽呀。我转眸找寻那个罪魁祸首,咦,这人怎么就不
见了呢?
我很快发现我卧室的灯亮了,我急忙走了进去,晕啊,这男人正在看我的衣柜。
“喂,我的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我也偷看过他的衣柜,但我还是觉得他的行为有些不妥。
“他经常在你这儿留宿吗?”方凯文的声音很平静。
我走过去一看,他手摸的正是简涛的睡衣,旁侧紧挨着的几件都是简涛的衣服。
“嗯,他放假回来时一般不住在他父母那儿,都住在我这里。”
我轻缓地关上柜门,其实只要方凯文留心,他就会发现在我家里到处都是男性
用品。
卧室里,客厅里,浴室里,甚至厨房里都有我和简涛专用的情侣碗筷。
简涛是个简单的人,他的心还没有我细腻,他的生活用品都是我再为他挑选。
上次元旦假期我们去超市给他买洗面奶,他说那款磨砂的好,我说这款丁家宜
的味道好闻,他就笑嘻嘻拿了我这款,把那款磨砂的放了回去。
晚上他便赖着我让我闻他身上的味道,我把脸贴在他的胸前,晕啊,这厮的身
上都是洗面奶的味道。
我说好闻他居然把全身都用这东东洗了一遍,不过我还真是喜欢这味道,我的
鼻子在他全身搜索着,在我的碰触下他的呼吸越发急促,结果引发了一场火辣的摩
擦运动。
“他就是你男朋友?”
耳边传来方凯文的询问,我回神看向他,他正抬头望着墙上挂着的照片。
哦,原来是我和简涛的合影,这面墙在门的后面,故而方凯文现在才看到这张
合影。
简涛怕我寂寞,非要放大一张我们的合影挂在墙壁上,美其名曰让我天天都能
看见他。
这照片照得不错,他亲密地搂着我,我们脸贴着脸,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看着照片中简涛的憨笑,我笑得愈发柔软,“嗯,他七月份毕业就能回来了。”
“温茜,你爱他吗?”方凯文的话语轻柔。
“当然,我从三岁认识他起就喜欢他。”
简涛小时候长得很可爱,虎头虎脑的天天跟在我身后,我说东,他绝不会说西。
他本大我一岁,可是小时候,被我逼得叫了我好几年的姐姐。
“我是问你爱他吗?”方凯文的语气加重了。
“当然爱,不爱我能答应嫁给他吗?”我也加重了我的肯定。
“你们就要结婚了吗?”方凯文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忧。
“他父母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在他毕业后就结婚。”
我实话实说,我没有必要告诉他,我要和简涛分手。
方凯文的表情僵滞了,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我和简涛的照片上。
我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再不走就真是深更半夜了。
我不得不提醒他,“高朝还在等着你回家,你最好不要让那孩子产生太多的想
法。”
方凯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刚要转身却又被腿边的床头柜吸引住了。
我的床头柜上有几本关于心理辅导课程的书籍,他没有去拿,反而把桌边上的
药盒拿了起来。
他的长指翻看着,唇边抿起冰冷的笑痕,“温茜,你根本不需要吃这个。”
我的脸有些红,这正是我这几天吃的事后避孕药,我走过去伸手抢了过来随手
丢进抽屉里,“谁说不用,你想让我挺着个大肚子去你单位找你负责吗?”
方凯文的笑容消失了,眼中尽是嘲弄,“我倒希望你能抱着个孩子来找我,让
他叫我爸爸。”
我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记白眼,“你以为是在看电视剧嘛?都是成年人了,谁
会去招惹这样的麻烦。”
怀孕后,麻烦的不会是男人,永远是以为对方会为自己负责任的女人。
方凯文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没多说什么,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长呼一口气,紧跟在他身后去送他,这人总算是要走了。
可谁知这天杀的老天爷都不帮我,就在方凯文要走出卧室时,室内的灯全熄灭
了。
我的心忽悠一沉,这破小区怎么又停电了?
“等一下,我去拿手电筒。”
我回身就要去取手电筒,方凯文却突然抱住了我,我的身子被他猛然抵在墙上。
“喂,你要干什么?”
这男人的唇正在啃咬着我的脖颈,吮力十足,完了,明天我的脖子一定又要留
下罪证了。
也许是黑暗更能带给人邪恶的力量,方凯文的吻急切而灼热,他似乎在我面前
总是毫不掩盖他的粗辱和野蛮。
“我想要你。”他的大手凌乱地脱着我的衣服……
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推开他,我们的目光在黑暗中紧紧纠缠,“不能在这里,
我不想在我母亲……呜……”
我的话还没说完,方凯文就已然堵住我的嘴,他开始疯狂地蹂躏着我的唇。
他心中似乎有着不能疏解的怨恨,尽数发泄在我的双唇上,这不是吻,这是泄
愤地啃咬。
我不敢反抗的太激烈,我们家的卧室与王大娘家的卧室只隔一面墙。
但我很震怒,他是吃准了我在自己家里不敢喊,也不敢闹吗?
这个疯子,怎么能够在我家里做这种事情?
黑暗中的我并没有比他高尚多少,我比他更恶劣,我反含住他的唇用力一咬,
唇齿撕裂了他的血肉。
腥甜顺着他的齿间漫进我的嘴里,只是这厮不为所动,他继续狂吻着我的唇。
我们舌尖缠绕的已不再是津液而是血液,血液的腥味并没有阻止他的疯狂掠夺,
更诱发了他不为人知的兽性……
我的衬衣应声撕裂,钮扣崩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终于忍无可忍,我
扬手甩在方凯文的脸上。
方凯文被这声耳光震得停了下来,我愤恨地瞪视着他,“我说过不要在我家里
做这种事。”
方凯文的舌尖舔舐着薄唇上的鲜血,他掀起眼帘,逸出冷笑,“温茜,你本是
只难以驯服的野猫,只是你为何总要装成一只无辜的羊。”
我的心蓦然抽紧,愤怒的身子僵杵在那里。
方凯文并没有回手打我,他的大手爱抚着我的脸颊,“告诉我,温茜,你为什
么要接近我,既然接近了,就应该再彻底些,你成功地偷走了我的心,现在你却让
我带着躯壳滚离你的生活,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
我呼吸顿滞,原来他还记得我,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是谁,原来这场戏不是我
一个人再演,而是他陪着我演。
“温茜,我不想指责你,因为我也想偷你的心,只是现在我才发现你根本没长
心。”
方凯文越说越激动,额头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他的手猛然指向墙上的照片,
“你既然早已决定嫁给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你既然想利用我,为什么不利用
一辈子,你不该把我当作你和这个男人结婚前的消费品。你口口声声地说爱他,那
么请你告诉我,我又算作是什么?”
我的眼眸有些酸涩,我忍住泪意,我直直地迎视着他……
我是存了那样的心思,只是我已经放弃利用他了,是他把我拽进这尴尬的局面,
让我背负着沉重的愧疚无法去面对简涛。
我曾想和方凯文谈一场精神恋爱,我想让齐樱去同样尝试我母亲曾有过的痛苦。
只是我很失策,方凯文并不是我先前认识的正人君子,更不是过去那个任我羞
辱的羔羊。
我揭开了他的面纱之后才发现,他是一匹永不餍足的狼,他不只要我的身体,
他连我的心都要占为己有。
现在这匹狼居然来指责羊,声讨羊为什么不让他吃一辈子,他是不是有些太贪
心了?
我的泪终是没有忍住,颗颗砸落下来,濡湿了我的脸庞。
方凯文眸光复杂,他抬起手指轻拂我的泪痕,他把沾染泪水的指尖含进嘴里,
“你现在是不是只有泪水是不掺假的?是不是只有它才是真正为我流的?”
“你错了,我流泪只是在后悔不该去招惹了你,不该认识你,更不该去相信你。”
方凯文的青筋蹦跳,他的指关节发出摄人的响声,他猝然扣住我的脖颈,染血
的薄唇再次席卷了我……
方凯文的温柔不见了,尽数化为杀人的戾气,他狠狠地掠夺着我呼吸,他无视
我被窒息泛青的脸……
他的大手在无情地撕裂着我的衣裳,我的身子开始瘫软,我的大脑都在眩晕…
…
方凯文撕女人衣服永远干净利落,我捂住我仅存的衣服,摇摇欲坠地往下瘫滑
……
我不能在这个家里失身给他,我一直认为我母亲的灵魂在守护着我,就在这个
家里,只要我回到这里,她就会陪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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