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鸟与性骚扰
“如果方局长在就好了。”
一直沉默的小姜老师突然冒出一句。
我一听来精神了,“他在怎么好,他不用人陪嘛?”
我承认我就想多打听些他在外面的恶行。
秦老师就是爱抢话,“他不会阻止你坐在他身边,但他会阻止你喝酒,他还会
说你们尽管吃,吃饱了就可以先回家了。”
哦?这么说他还算是好人了?
小姜老师眼睛中冒出数颗星星,“你们没发觉方局长很绅士嘛,人长得帅,又
会照顾人。”
切,我一撇嘴,绅士?等他把你们胸咬得青一块,紫一块看你们谁还说他绅士。
“喂,温老师,你不喜欢方局长。”这秦老师没事总观察我干什么。
“不,不敢喜欢,你们这么喜欢他,我就不凑热闹了。”
我把向电视台借的道具都装好放到一边。
秦老师笑了,“上次英语组的小陈老师参加完酒宴回来后花痴了方局长好久,
一直嚷嚷着要以方局长为标准寻找另一半。”
我用湿毛巾擦了擦手,“嗯,她现在可以去追了,方局长离婚了。”
我的话音未落,办公室一片寂静,所有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尴尬地蹙了下眉心,我真想给我自己一嘴巴,貌似我的话说的多了,细算来
方凯文离婚也就一个多月,又赶上过年放假,这消息还没有传开,我又是怎么知道
的一直看我们叽叽喳喳的老刘老师替我打了圆场,“嗯,是离婚了,我女儿在民政
局工作,是她亲手给办的手续。”
“天哪,这么好的男人也离婚?他老婆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小姜老师显然
受了刺激。
“你们这些小姑娘看事情总是看表面,那方局长要是没毛病,他老婆会跟他离
婚嘛?大家都传闻他不能生育,你们没看他都快四十了连个孩子都没有,所以离婚
也是正常的。”
老刘老师以过来人的眼光在理智地剖析问题。
我的手僵住了,我忽然记起上次他在我家看到我的避孕药说的话,他说温茜你
根本不用吃这药。他还跟我订的不平等条约,不怀上他的孩子不许离开他。他还曾
小心翼翼地问过我,你喜不喜欢孩子。
我有些明白了,方凯文是真的不能生育,所以齐樱才会去找我爸,所以她和我
爸才会曾有一个孩子。
“咣当”,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王姐焦急地走了进来,她一看我们还在收
拾道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你们在这开坐谈会呢?那边校长他们已经动身了,你们还在这磨蹭。”
我们组长向来是急脾气,学校曾表扬过她的这种行为为“雷厉风行”。
我一看小秦老师又要出言顶撞,我赶紧截住她的话,“好好组长,我们现在就
去,我们打车去。”
王姐满意了,她又把吃饭的地点重复了一遍,很怕我们这些傻孩子找不着地儿
似的。
我们三个老师快速度地把手里的活整理完,就一起打车往王姐说的酒店赶。
“你们说我们音乐组的老师怎么都这么穷?人家数学组和英语组的老师都开着
车上班,我们这为学校服务还得自己掏钱打车?”这秦老师就是想法多。
我赶紧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司机,“如果我们都能开上车,校长也不会拿我们开
涮了,你看到有开着车的老师去陪客人的吗?”
秦老师沉默了,说到底是我们三个一没背景,二没后台,三没财力,才会被安
排这样的“好差事”。
这吃饭的地儿终于到了,我们三个下了车,我一看,嚯,公款吃喝就是讲排场,
来这么高级的酒店,看来我们张校长今晚是要大出血了。
这宴请领导的包房在五楼,我进了房间就扫视一圈,我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还
好方凯文没来,他要是在我还真是想掉头就跑。
张校长把我们三个穿插地坐在几个领导中间,嗯,他还真是会安排,不当妈妈
桑可惜了。
酒局早已开始了,我们几个是迟到了,我大致听了他们的聊天,我左手这位权
力比较大是局里的组织部部长,我右手这位工会主席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管得杂
事多。
“小温,韩部长刚才看了你的表演后对你真是赞不绝口。”
张校长给我使了个眼色,哦,他是让我给韩部长倒酒。
这位韩部长我并不陌生,就是在台上给我颁奖的那位胖领导。
“我没想到小温老师不但舞跳的好,钢琴也弹得这么好,连我这个老音乐迷都
被她给震住了。”
韩部长笑眯眯地先给我满了杯酒。
哦,我想起来了,这韩部长我见过,我为局里排的青藏高原就是给他伴舞的,
貌似他来看过,我们还和他合了一遍,当时只是我没怎么注意他。
我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酒,没错是白酒,只是我想说你老能不能给我换个啤的,
这白的我不沾则已,一杯就多。
校长大人轻咳一声,提醒我会来点事儿,好好好,我这就倒酒,我拿起酒瓶给
韩部长的空杯里添满酒。
这位组织部的韩部长很有长者的慈祥和稳重,这也让我不安的心稳妥了几分。
这时其他人的酒杯里也都倒上了酒,校长大人兴致昂然地提议我们都干一杯,
感谢各位领导的抬爱前来扶持学校的工作。
我放眼一看,我们本校的领导和老师就是酒仙级别的,一杯白酒也不含糊,都
豪爽地一饮而尽。
我看看了自己杯中的酒,唉,不就一杯白酒嘛,喝吧,不喝你成典型了,我心
一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NND ,真劲辣啊,这是多少度啊,不是北大荒吧。
这位和蔼可亲的韩部长真照顾我啊,他又为我满上一杯酒,只是没逼我喝。
接下来校长大人和各级领导在热聊着工作上的事情,我赶紧吃点东西垫垫底,
这空腹喝酒最容易醉人。
这期间,校长大人不只N 次地给我递眼色,我装作没看见。爱喝你喝,干嘛老
让我陪着干啊?不知道这酒会醉死人嘛?
“哟,小温,你这白酒是放在那儿等着飞呢?只喝了一杯,就滴酒不沾了。”
我右侧这位较年轻的工会主席在调侃着我。
看,麻烦来了,我赶紧陪笑,“没没,栾主席是我酒量太差,不敢贪杯。”
“小温,酒这东西都是练出来的,以后少不了这样的场合,你得多锻炼啊!”
韩部长也加入了我们的话题。
练你个头啊,我又不是推销酒的,用着练嘛。
“来来来,小温,我和你喝一杯,看你就像能喝的人,怎么还谦虚上了。”栾
主席冲我举起杯。
我看着满杯的白酒就胆怯,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我的
头皮有些发麻,我端起酒杯,“那个栾主席,我们半杯行不?”
“行啊,我都喝了,你随意。”
晕,这是什么意思?我眼睁睁地看着栾主席一饮而尽,他这不是给我下马威吗?
我深深地吸气,唉,我真命苦,上了一天的班,这下班时间还得陪领导强颜欢
笑,这天下还有比我更命苦的老师嘛?
我端起酒杯闭上眼睛,我一狠心就把这杯堪比北大荒的烈酒全部灌进肚了。
大家看我喝了,气氛又上来了,只是我的头晕也上来了。
我转眸看了看一起同来的秦老师和姜老师,人家俩人几杯白酒下肚居然还能面
不改色正常地维持气氛,只有我在这里头晕目眩的,勉强能维持坐姿,唉,这就是
差距啊!
“小温,来学校多长时间了?”
韩部长带着老领导特有的关怀和我说着话。
“哦,不到两年。”我狠掐了自己的手臂,提起点精神。
韩部长又把我面前的空杯添满酒,“真是年轻有为啊!”
“可不,这小温老师虽然来学校时间短,工作却突出,除了自己本职工作外还
兼任学生的心理辅导课。”校长大人开始夸赞我。
哦?我什么时候成了人□赞的人物了?
“小温,还不快敬老领导一杯,韩部长这么看好你。”
我就知道你不是白夸我,原来你是让我替你敬酒。
我开始敬佩中国的酒桌文化了,这敬酒的理由层出不穷啊,韩部长只不过磨了
下嘴皮子,吐了七个字,我就得回谢他一杯酒。
只是我们校长大人已经把我赶上架,貌似我不喝,就一起得罪两人,就这样在
上级领导的淫威下,我一杯白酒又下肚了。
我的头愈发眩晕,导致我已不是坐着了,而是趴着了,我全身发软地趴在酒桌
上,是个人都能看出我喝多了。
我正迷迷糊糊时,包房门响动,居然又有客人来了,看得出来的是更大的手,
全体领导都起来迎接……
秦老师拽了下我胳膊,我没理她,我都喝成这样了,还迎接个屁,爱谁来谁来,
我就一卧不起了。
“方局长,来来来,就等您了,快请上坐。”
大家笑声不断,都在围着这位姗姗来迟的贵宾说着好话。
本来我趴在那里也有装醉的成分,现在我不用装了,我的头开始真痛了……
还有没有比这更囧的事情,我居然在这么尴尬的陪酒场合遭遇了方凯文。
这次我是打死我也不准备起来了,我要一趴到底。
果然新的一轮敬酒又开始了。听他们谈话那意思,本来今天学校艺术节特意邀
请了方凯文,他原定也是来的,只是市里临时有会议耽误了,这不刚开完会就赶过
来了。
方凯文的声音亦如往常一样的平静,他在和我们学校领导说着开会的事情,他
是主管教育的副局长,他才是我们校长巴结的正主。
“哟,小温真是喝多了,都睡着了。”
这位栾主席不是明知顾问嘛,你们灌了我那么多杯酒,不醉才怪呢?
“我就从来没见过小温喝过酒,今天这是韩部长来,温老师一开心喝多了。”
校长大人你还真会解释,我一开心就喝多了,不是你老硬逼我,我能多嘛。
唉,我现在的脑子也越来越疼痛了,方凯文一定很鄙视我吧,没事儿跑来这儿
陪酒。
大家哈哈一笑,又都各自找乐子去了。
有那么一会儿我以为我真睡着了,耳边的吵杂声变得很遥远,只是当我的腿上
爬上来一只炙热的大手时,我蓦然惊醒了。
我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手,这韩部长这么大的岁数了居然还是一个老色鬼,晕啊,
我这是陪的什么主啊?
开始我还没有动,装醉的我还报有侥幸的心理,他放一下就能拿走。
只是这只大手起初还只是放在我腿上,一会儿看我没动静便大胆起来,竟来回
揉摸了起来。
那个,我不能再装睡了,再装就晚洁不保了,我伸出手把那只色鬼的手给推开,
我抬起晕菜的头。
“小温,你醒了?”韩部长笑容亲切,他依旧笑眯眯的瞧着我。
只是现在我不觉得他亲切了,我觉得他恶心了。
我扯动了下唇角,算是回应他了。
我微眯着眼眸看了看我们俩的距离,我们的椅子什么时候挨在一起了。
我的手扶住椅沿想挪开些距离,桌下却伸过来一只湿热的肥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狠握了一下。
靠,这人也太猥琐了,这种事也能干得出来?
我“啪”的一下打落他的手。
也许是我太用力了,连带着我面前的杯子也扯到地上,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震得
满屋子的人都静了下来。
十多双眼睛都唰地一下看向我,而我蹙紧眉心不悦地看着韩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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