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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这样啊?巧兰心惊胆战说。她又自语道:原来如此。
狼子又说:大姐,我想大姐一定念着我,我不能不言不语就走了,我必须再看
一次大姐,给大姐说一句以后再走。
巧兰听了惊怒地道:什么?你还没有打消死的念头啊?你怎么还这么糊涂啊?
狼子流着眼泪说:大姐,这样我一天都活不了了。再说,我要不死,我管不住
我自己,说不定哪一天就把大姐也害了呀!所以,我死了最好。我得了大姐给我的
幸福,我死了也不感到委屈,我知足了。大姐的恩情,我等来世再报吧。大姐,您
一定要保重啊!
巧兰说:你以为你死了,我还能活吗?你要真死了,我一天也不活了的。
狼子的脑子一转,立即抱住巧兰的腿说: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同意灭了贵富?
大姐,灭了他吧!他说着,站起来,从身上掏出了药。
巧兰怒斥道:你胡说什么?你竟然还拿了药来,你要干什么你?
狼子看一下打好的卤说:就给他放到卤里吧。他说着就跑到了卤盆跟前。
巧兰呵斥道:不要!你住手!
狼子伸出投药的手在卤盆的上方停住了。
恰在这时,大门响了。狼子惊慌之下,手里的药掉落到了卤里。巧兰惊急得说
不出话,只向狼子做出一个快走的手势。狼子此时顾不了别的,赶快钻进炕洞就走
了。
张贵富推门进来后,见巧兰神色慌张地站在那里,以为她是做贼心虚,意识到
了将要受到他的审问和惩罚,才如此惧怕于他,神色慌张。这让他的心里,不仅又
添了几分仇恨,而且也增加了几分复仇的自信。刚才他出去打醋的时候,已向村里
人打听过,没有得到狼子自杀的消息。他想,这一定是巧兰放出的一个烟幕,等着
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吧。
巧兰看看贵富,看看那卤,惊恐得更加不知该怎么办了。
张贵富看着巧兰那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愈加觉得自己的判断正确无疑。他
放下手里的醋瓶子,瞅了瞅放在东屋里的那把砍刀,又将眼光盯到巧兰的脸上,冷
冷地冲她笑了一下。
巧兰感到了他那眼光和笑的不同寻常,不由心里一阵战栗,随即又看了一下那
卤。
张贵富似乎显得很从容,他拿起碗来开始盛饭。
巧兰看着他往碗里舀卤的时候,忍不住地说:你不要吃!
张贵富看看她说:怎么?我不要吃?还要我侍候你先吃是吗?你听着,今天我
不了。我要先吃,吃饱了我有事要干!你,你今天就不要吃了。
巧兰急得满头大汗,她想不出能有别的办法可以阻止贵富吃用那卤。在贵富就
要吃的时候,她只能再喊:贵富!你不能吃啊!
张贵富轻蔑地看她一眼,大口地吃了下去。在巧兰扑上去要夺他碗时,他已中
毒毙命,倒在了地上。
巧兰大惊失色,急忙抱起他又掏嘴又捶背地喊叫:贵富!贵富啊!当她发现贵
富已经绝了气的时候,吓得脸色如土,仰天哭叫道:天那!这可怎么得了呀?
狼子闻声跑了过来。他见贵富已经毙命,不但高兴不起来,而且异常紧张,有
点不知所措。
巧兰一见狼子,就冲他愤怒地哭诉道:都是你,都是你造的孽啊!贵富他有什
么罪?他不该死啊,他死得可怜啊,贵富!这可怎么得了呀?
狼子低垂下头说:大姐,都是我的罪过。可,可大姐,既然,为什么不挡住他
啊?
巧兰说:我怎么挡?我说那卤里有你放的毒吗?我紧喊着不叫他吃,他非要吃,
吃了一口,等我上去抢碗的时候,他就这样了,这可怎么办啊?我的天呀!
狼子说:大姐,既然人已经死了,是我造的罪,该杀该剐我顶着,您不要害怕。
巧兰摇摇头说:害怕已经没有用了,他死了,难道你也要死吗?你快走,走得
远远的,这里的事,你不要管了。
狼子说:这怎么成,大姐,我一人犯罪一人当,绝不连累大姐您。
巧兰看看狼子,想了一下说:你难道要去投案吗?你投了案,你得死,我也活
不成,我们的丑事也要大白于天下了,死了都得留下骂名啊。
狼子问:那大姐您说怎么办?
巧兰说:你快走,走得远远的,一点也别沾这个事,我就说,就说他是得暴病
死的。
狼子当然觉得这样好,可他很担心地说:那,那样说行吗?
巧兰说:怎么不行,得暴病是常有的事。现在只能这样了,你快走,记着,把
那坑临走时填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不管到了什么时候,绝不要说这个事。
狼子还是担心巧兰,不肯走。
巧兰说:你要还是原先那个狼子,你要还把我当你大姐看,你就听我的话,一
定按照我的话去做,赶快走,走得远远的,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回来,永远不要
沾这个边。你现在当着我,给我发誓,你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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