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国庆节后又是元旦。
元旦公司放假三天。
苏沁被马小琳拉着陪她在婚纱店里试婚纱,马小琳马上就要为人妻了,苏沁看
着她穿着公主型的婚纱,垂直清晰的公主线剪裁方式,上身合体,下摆虽渐宽,但
看起来很漂亮,使她看起来更加娇小可爱。冷笑感叹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自己呢?
马小琳试了很多款,最终还是挑了首次穿的公主型的那件,她感叹“结婚好麻
烦哦!”
苏沁笑她贪心,她很羡慕马小琳,可以找到陪伴她一生的伴侣,能相爱相守,
她也想找个男人,让自己能有所依托,在F 市工作时也谈过一个,当时两个人在一
起的感觉犹如清汤寡水,毫无感觉。随后平和的分手了,也可能是她心里根本没有
再留位置给别人了吧!
陪马小琳逛了一天街,苏沁的两条腿有些发酸,回到家后怔怔的坐在沙发上,
机械的调着台,电视节目也没什么好看的。
“You know how I feel about you
You know how much I need you
When you're looking at me baby
know you're the one I need“
急促的手机铃声让她回过神来,拿起电话看着来电显示,见是奶奶的电话,高
兴的接起来,还没等她开口那头已经说话了。
“喂,请问是苏奶奶的孙女吗?”电话那头是焦急的声音。
“是的,请问您是哪位?”心里有点担心。
“那个,你快点过来,你奶奶她刚刚去了。”
“你说什么?什么去了?去哪里了?”心想不可能是那个意思。
“你快点过来,你奶奶刚刚脑溢血突然死亡,刚刚给你爸爸打电话他关机了。”
喧哗的声音。
后来她还听到什么了?
“大马,叫她快些赶回来”“大马,叫她快回来帮她奶奶处理后事”“大马,
叫她想办法联系老苏”电话里很多人在说话,她听不清楚。
放下电话,胡乱中拿起包就往外冲。
虽然她知道奶奶年纪大了,生老病死很正常,但是她的心却又像在茫茫大海中
找不到彼岸,她去爸爸住处找他,不在,她打他的电话,不知道打了多少通,但所
得到的回答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奶奶只有苏元一个儿子,苏元移居到C 城时非得把苏奶奶接过来一起住,但
苏奶奶只住了三个月,便再也受不了城里的生活,独自一人住乡下。乡下除了邻里,
没有什么亲人。
苏沁不知道她是怎么下车的,茫然中进了屋,看着到躺在堂屋(相当于城里的
客厅)里奶奶的遗体,走上前用食指轻轻的探了下她的鼻息,没有气息,小心翼翼
的拿起奶奶那双常抚着她脸蛋的手,轻轻的把它放在自己脸上,她似乎感觉到了奶
奶的温度,只是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奶奶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奶奶,眼睛还睁着,苏
沁用手缓缓的抚上她的眼睛。
“奶奶,您安心的去吧,我知道您最后没见到爸爸和我,您不瞑目,奶奶,小
沁回来了,您安心的去吧!”她没哭,不知道是自己没有泪了,还是根本不想承认
这个事实。
轻轻拿开手,苏奶奶闭上了眼。
她不知道当晚是怎么渡过的,还好有邻里的帮助,奶奶知道自己年纪大了,棺
材早就准备在堂屋里了,快入冬了,奶奶躺在木棺里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看样子今晚是打不通父亲的电话了,她只觉得一个人好孤独,好无助,好想找
个人来陪自己,鬼使神差的拿出何子青的卡片,她也不知道,出事了想到的就只有
他。
电话通了,她想挂掉,可电话那头却不给她机会,在响了两声后就接起。
“喂,哪位”何子青接起电话。
……
“喂,喂,哪位”电话那头依旧沉默,黑色的眸紧缩了一下,会是她吗?
“喂,请说话!”
半响……
“是我,我是苏沁”
何子青见她说话了,但,是伤心欲绝的声音,是发什么重大事了吗?很久以前
她似乎也是这样……
“听你的声音,是出什么事了吗,你现在在哪?”
“我在奶奶家,奶奶奶奶离开了!”语气凄凉。
收线,穿上外套,急步跑下楼,打开车门,发动机鸣响,疾驰而去,迅速消失
在茫茫黑夜中。
当40分钟后苏沁惊讶地看到站在屋外的何子青时,他明白了,一切他都做得太
顺利了,没问过她奶奶住址,他却找来了;明明从S 城到这里平时坐公车要花两个
多小时,即使是开私家车也要一个多小时,而他却只用了四十分钟,他知道自己有
点失常了;不过幸好当时的苏沁沉浸在悲痛中,并没有思及其它。
何子青看着躺在棺材里苏奶奶慈祥的面容已毫无血色,心微微刺痛。
再看看坐在木棺旁边的苏沁,她没有流泪,但苍白的脸已经告诉他,她现在很
伤心,走过去轻轻地搂住她的肩。
第二天苏父匆匆的赶回来了,在看到自己母亲正躺在冰冷的棺材里时,一个大
男人靠在苏奶奶的棺材上抱头痛哭,哭得肝肠寸断。
苏沁让何子青第二天就回城里了,他并没拒绝,他知道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办完奶奶的丧事后,苏沁差不多瘦了十斤,当她重新回到公司时左韵都惊得快
掉了眼珠。
夜晚她躺在曾和奶奶共同睡过的床上,心里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也许是她害怕,害怕自己每晚不断的想起奶奶,她决定重新再买个床。
她把这张有她和奶奶共同回忆的床搬到了以前那个曾经幸福的家。
无雪的冬天,风来了又走了,云来了又去了,朦胧的雾霭,孤零零的一轮太阳
挂在天空中。
周六苏沁进入万乐福看床时,听到有人叫她,但转过头没见到熟人,便继续挑
床,过了两分钟,再次听到了有人叫在她,回过头正要向远看时,一张超大的脸映
入她眼睑,她慢慢的退后,再退后,是他,他回了,他变了,以前偏黑的肤色现在
成了正流行的古胴色,脸上的轮廓更加舒展开了,鼻子更挺了,一双清亮的眸正含
笑的望着她,似惊喜,似期待。
没等她细看清楚她便被拉入一个怀抱中。
那人带着有点堵塞的声音对她说“我回来了”
谁说年少不痴情?此情非彼情。
是的,他是邓赋,以前她觉得他是纨绔子弟,在伤害了马小林和那些女生后还
能对她表白,可是在她家出事后的一个月中他一直支持着她,大学,他去了加拿大,
但他经常给她打电话,寄礼品给她,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关心是她这辈子永不
会忘记的。何子青出事后便与邓赋失去了联系。
邓赋看着眼前已从女孩成长为女人的苏沁,刚刚在下楼时看到她正准备上楼,
那时还不大确定是不是她,于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细心挑着床,见到喜欢的便上
去坐坐,时而还会露出丝丝微笑,即使那笑容看起来很萧瑟。她也变了,变得好憔
悴了,以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不见了,他抱紧她,想给她温暖,想给她一辈子的
幸福。
天变了……
天空下,寒流也来了,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整个城市穿上了白色的外衣。
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
不去那冷寞的幽谷
不去那凄清的山麓
也不上荒街去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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