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巴黎是座美丽的不夜城。
一具具怕孤独的灵魂游荡在夜的城市中,寻找一方梦土。
撒帝斯冷眼梭巡熙来攘往的人群,他也在寻找,寻找自己失去的灵思。
撒布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颇为自嘲。直至此时,他终于体会到“江郎才尽”
的滋味。
身为首席服装设计师的他十分自负,从未有过低潮、灵感枯竭的日子。由于
太过于自信,以致低潮缠上他、阻塞他的思路时,他顿感有心无力,无法再创作。
思及此,撒帝斯觉得可笑。
笑他学着古老方法,当个愚蠢人漫无目的地游走巴黎,寻觅他失去的灵思。
他红褐色的眼眸穿梭在人群中,寻找适合人选以激发他创作的欲望。
黑发随晚风扬起,风衣衣角摆荡,他像极夜的使者,在黑暗中追寻他的猎物。
可惜他在巴黎著名胜地“凯旋门”猎寻已久,却偏寻不着。直至一抹轻盈娇
小的身影映人他红褐色的眼眸中。撒帝斯笑了。
就是她了!他看上一名东方女子。
当女子抬首仰望凯旋门时,她若无旁人地专心欣赏,然后快乐地笑了,浑然
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
就是那凝神专注的眼神吸引了撒帝斯的注视。他要的就是这种眼神!
女子素净的容颜配上炯然有神的眼眸,她不算美丽,可是眼神很美、笑容天
真。
这样平凡的脸却足以牵驻他的眼。尤其她的笑容无忧无虑,诚恳的打动他的
心,他仿佛感受得到她的快乐。
女子是个极为单纯的人,她没有任何心眼。只需几眼,撒帝斯便掌握了东方
女子的性子,而且准确度高达九成。
东方女子完成她膜拜凯旋门的仪式,转身往香榭大道行去。
撒帝斯不自觉的跟着女子移动脚步。她是他今晚灵思的来源,他要捕捉她的
美丽,以她为设计取向,创作出他最为独特的衣裳。
跟踪她,是他脑中唯一的想法,也是他迫切想做的事。
他是个永远清楚他要什么的人。而她,就是他想要的I
决定好过生日的方式,徐乐儿为今晚安排了特殊活动。
她一个人逛遍巴黎著名旅游据点,以凯旋门为起点,信步漫游繁华的香榭大
道,直到抵达终点协和广场,她又去广场附近的歌剧院聆听了一场扣人心弦的歌
剧。
最后,她为自己安排一场与塞纳河有约的浪漫邂逅。
人夜后,她乘上游轮,迎着晚风寻找皎月,在迷人的塞纳河中玩起追逐游戏。
她藉此领略塞纳河的柔美、赞叹河左右两岸的人文艺术气息,以及古老的历史代
表。
她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在这样度过个充实缤纷的夜晚后,她开心又满意。唯
一遗憾的是她从未去过巴黎任何一家酒吧,采访真正的夜世界。
今晚,她决定把心一横,放大胆子让遗憾不再是遗憾。她眼前这家名为“月
色”的酒吧就是她的目标。
徐乐儿跨出她的第一步,进人月色酒吧。
酒吧里空气燥问,人声鼎沸,灯光昏暗不明。徐乐儿穿越人潮,好不容易走
至吧台,她向服务生要份餐点,点杯月色的招牌酒。
“麻烦给我一杯‘月色’。”这名字很好听,尝起来也该不错。
服务生脸上惊讶的神情一闪而过,“小姐,你确定你要月色?”
“确定。”见着服务生怀疑的表情,徐乐儿纳闷,“是不是它不好喝?”如
果不好喝,她得重新考虑。
“不是。”服务生赶紧厘清误会,以免坏了店招牌。“只是很少有女客人点
月色这种一喝就醉的烈酒。”
一喝就醉?这么好玩。徐乐儿玩心一起,她想试试。“这么说它很特别?”
没想到她胡乱点,竟然点上酒中极品。
“够烈、够呛舌的。”服务生见眼前东方女子身材娇小玲珑,怕她禁不起酒
的烈性,遂好心地向她提议,“小姐,我劝你喝点别的酒,不要点月色。”
“我还是坚持要月色。”难得尝到极品,岂能轻易放过?
“可是,这……”‘服务生为难了。
“没关系,快点送上来。”她迫不及待想尝。
“好吧,就依你。”顾客至上,他只有遵命。
在服务生一番费时又费心的调配之下,一只装满晶莹蓝液体的杯子端放在徐
乐儿眼前。
“这是月色?”徐乐儿不可置信。“它是蓝色的。”
服务生一脸自豪,“很漂亮,是不是?”招牌酒岂可浪得虚名?
“真的很漂亮。”像天、像海一样的蓝,蓝得亮眼,真漂亮。
徐乐几晃晃酒杯,杯里的蓝色液体像海洋的波浪般荡漾不停。
这么美丽的酒应该很好喝吧?她将杯口凑近唇瓣,浅浅尝了一口。
酒是甜的,一点也不呛,而且有股迷人的芳香酒气盈绕在口,通体舒畅,像
飞起来一样,轻飘飘的。这完全不符合服务生所形容的烈酒嘛!
徐乐儿再试一口,依旧是一样的感觉。她猛然一股作气饮尽杯中物,此举吓
得服务生脸色一阵惨白。
“小姐,喝酒不能像喝开水,你这样喝是会醉的。”服务生真是担心她。
徐乐儿双眼有些迷朦,眼前服务生怎么突然一分为二?好奇怪他。
“你别骗我,那明明不是酒,它尝起来很甜、很好喝。”他以为她是三岁小
孩想吓唬她啊?
“小姐,它真的是烈酒个不过它尝起来是甜的。”服务生极力辩解。
徐乐儿挥挥手,“我不想跟你说了,我要走了。”徐乐儿付了钱,往大门迈
去。
“小姐,你小心点。”服务生在她背后喊道。
徐乐儿听不到服务生的提醒。她摇摇摆摆走没几步,发觉头好疼、身体好闷
热,周遭的事物都在摇晃。
怎么会这样摇来摇去的?好奇怪,这是地震吗?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大门,身于倚靠在门边,大口大口地呼吸门外新鲜的空气。
她猜想,可能是酒吧里的空气太浑浊了,所以身体才会出现怪症状。她只要
休息一下,喘口气,也许怪症状就会不翼而飞。
“小妞。一个人啊?想不想找个人乐乐?”
徐乐儿听到白人跟她说话,可是她没听清楚内容。她吃力的抬起朦胧醉眼,
循着声音看着一位人高马大的胖洋人。
“对不起,清问你是谁?有事吗?”她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跟地说话?
胖洋人瞧见徐乐儿醉酒的模样,露出淫笑,伸出禄山之爪侵袭她。他是吃定
她了。
他怎么忽然抱住她?她好难过,呼吸更是困难。
“喂,你放开我!”徐乐儿想推开胖洋人,但力道仍嫌不足。
“小美人,别生气,待会儿保证够你乐的。”胖洋人猥亵话语纷纷出笼,不
安分的手开始想为她解衣。
徐乐几顿时明白胖洋人的非分意图。她好生气,她又不是随便的女子。
“你好龌龊!快放开我!”徐乐儿拼命挣扎,手脚一并用上,但她的身体软
绵绵,无力感穿透全身,她使不出力,只觉得头愈来愈疼。
“小美人,别激动,先亲一个。”难得碰上这等清秀可人的东方美女,胖洋
人色心一起,嘟起厚唇想一亲芳泽。
“不要!走开!”徐乐儿被胖洋人的色相给吓着了。她眼眶噙泪,双手拉着
自己的衣服,使劲想挣脱束缚。
都怪她不好,她不该一人独自在酒吧饮酒,才落得狼狈下场。
她该怎么办?她的心好急、好乱,也好害怕。
“别害躁,小美人。”刚刚是他瞄不准,让她逃过一吻,现在他可要瞄准。
“不要!放开我!”徐乐儿拼命闪躲他的狼吻。她不要这个色鬼毁了她的清
白。
“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对待你。”胖洋人嘟起厚厚的唇,瞄准她小巧的红
唇。
“走开!走开!”她推着他,想办法保持距离。她好害怕,泪水狂奔而下。
“小美人,别怕,这没什么好害怕的,来嘛。”他只是亲一下而已。
“放开她!”一阵冰冷的声音插人战局中。
不知何时迸出一名穿着风衣的男子,他悄然站在徐乐儿的身后,目光冷冷地
斜睇他们。
“喂,少管闲事,快闪一边。”胖洋人不爽的啐了一口,大声咆哮。
徐乐儿停住哭泣,美眸一亮,盛满希望。她转头看向这位和她一样是东方人
的男子,他是她的一线生机,可以拯救她逃出色狼的魔掌。
“我说放开她!”风衣男子眼一沉,瞳孔逐渐转红。他厌恶不乖乖听话的人。
哪有人的眼睛会突然变红?他是鬼吗?胖洋人见识到红眼的威力,困难地咽
下一口口水,手指颤抖的指着风衣男子,“你……你……凭什么?”胖洋人惧怕
男于如鬼魅的阴邪气质,连说话都犯口吃。
一旁的徐乐儿虽然醉了,仍可清楚感受到风衣男子惧人的气势。
男子冷冷的面容配上会变色的眼睛,莫怪胖洋人全身颤抖。说话犯口吃。
“放开她。”撒帝斯声音变寒。
胖洋人不吭声,紧紧捉住徐乐儿不放。他不相信风衣男子能拿他如何。
撒帝斯向来痛恨不知好歹的人,他红褐色眼眸逐渐变得血腥,仿佛等着噬人
鲜血。
他掏出行动电话,一脸优闲,“如果你不想惹事、不想蹲牢、不想被揍,我
劝你放开她。”要狠招他最会,他的心也最毒。
胖洋人不高兴地吐了一口口水。他才刚出狱不久,还不想再进牢房。为了顾
全自己往后的日子,他忍痛推开徐乐儿。
“妈的,算你狠。”胖洋人临走前合怒瞪视撒帝斯。
撤帝斯俊脸浮现诡秘笑容,鼻翼下逸出不屑哼声。
他以为走了就能轻易了事?那错了!他不是慈悲的善心人士能网开一回。既
往不咎。他绝不会放过这只又肥又不听话的色狼。
徐乐儿支起身子缓缓从地上爬起,她擦擦泪痕,拍拍身上尘土,想向救命恩
人好好道谢一番。
“谢谢你。”若不是他,她今晚可能成了色狼魔掌下的小绵羊。
撒帝斯闻声回首,徐乐儿端丽面容呈现在他眼前。近处看她,比在远处观看
多出几分俏丽,她还满好看的。
“如果不是你出现,我可能真的会……”说到这里,她惊惧犹在,刚擦下的
旧痕重新布满。从来没遇过这么可怕的事,她真的吓坏了。
这个女人善良单纯,毫无防人之心,实在笨。
他一路跟踪她到月色酒吧,一直躲在暗处偷窥她,多少能知道她的单纯个性。
为了想让她了解人心险恶,在胖洋人欺近她时,他故意不插手,而在暗处冷
眼旁观。他要她受点惊吓,学些教训,不要再轻易相信别人。
当她凄惨尖叫,小脸惊惶失措,泪水们汩汩而下,他相信她真的害怕了,这
才化暗为明,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你不必向我道谢。”撒帝斯冷言冷语,再配上他冷酷的容貌;够教人畏惧
的。
怎么可以不道谢?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本来就该好好道谢才是。
徐乐儿走近撤帝斯,认真地说:“谢谢你。”‘她害怕紧绷的心情逐渐舒解,
突然觉得双脚发软。身子摇摇欲坠,她的头好晕。
撒市斯眼明手快,及时揽住她,以免她昏倒在地。
徐乐儿躺在他怀中,感到很抱歉,想起来却没有力气。
“对不起,我头好晕,很不舒服。”一松懈害怕的心情,她不舒服的症状又
重回身卜。“我好像真的喝醉了,好想睡觉。”她打个哈欠,忍不住闭上双眼。
这回,她承认自己真的醉了,而且醉得不醒人事,就算有人不安好心想欺负
她,她也无法抵抗。
撒帝斯弯身将已进人睡眠状态的徐乐儿轻轻抱起。他以为她见识人心险恶,
会记取教训小心提防陌生人。但他估计错误,她还是轻易地相信别人,信任他这
个陌生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根本不懂,笨!
红眸流睇这张因醉酒而薰红的容颜,他做了另外的打算。
不舒服……不舒服……真的不舒服……
徐乐儿猛一睁开眼,立刻直直地坐了起来,脸色泛青。她一手捂口,一手揉
着翻搅难受的胃部。她想吐!
浴室!她快要吐出来了!
眼珠子骨碌碌的寻找浴室,她找着一个正在画画的男人,还有……
呃,等等,不对啊,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在哪里?还有浴室在哪里?她全搞迷糊了。
“如果你想吐,别吐在我的床上,浴室就在你的左手边。”撒帝斯不看她,
依旧低头画画。
徐乐儿实在快忍不住了。“谢谢。”被子猛然一掀,她火速下床,拔腿就往
浴室冲。
浴室里传来连连不断的呕吐声,撒帝斯抬起冷眸朝浴室瞄了眼。
徐乐儿如释重负地踏出浴室,她的胃不再翻腾,人也舒服多了。以后她再也
不敢喝酒了,呕吐实在令人难受。
她抬眼梭巡陌生的房间,看到方才那位画画的男人。她的头脑还算清楚,知
道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她为什么会和他在这里?
“我……”徐乐儿怯怯地开口,欲言又止 .这男人认真画画的神情害她不敢
出声打扰。
“你想问什么?”纵使不看她,他也能猜中她的心思。
“对不起,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醉倒了,我只好带你回我的住处。”他的理由很简单。
这实在太麻烦她的救命恩人了。“谢谢你。”徐乐儿不好意思,俏脸羞红。
“不必说谢。”撒帝斯冷哼一声。他们各取所需,互不相欠。他利用她做为
创作灵感的起源,他则帮她解决麻烦。他们有来有往,何须言谢?
很怪的人!徐乐儿皱眉,表情困惑。她从没有见过这般冷淡寡情的人,还是
尽量少惹怪人为妙。
“我想我该走了。”虽然有些茫然,她还是想赶快回家,离开怪人。
‘你确定你要在凌晨两点独自回家?“撒帝斯翻过一页,画笔一拿,灵思源
源不绝,空白的天地里又画上新的云朵。他还是没有抬头看她。”请便,如果你
不怕再像刚才那样遇到色狼的话。“他有够无情,三言两语就让她陷人不愉快的
情境里。
“我……”徐乐儿犹豫了。要她一个人独自回家,的确很恐怖。如果有人愿
意自告奋勇陪她回家的话,她就不用伤脑筋了。
她美目顾盼,轻轻瞟向撒帝斯。这个怪男人虽然看起来很危险,口气也不怎
么好,但她打从心里相信他是个好心人。
笨,又开始泛滥她的善良,轻易相信他是好人。撒帝斯红眸余光瞄见她眼中
思忖的光彩,他相信她是善良派的忠实信徒,永远只看见光明面,却不知道隐藏
在光明之后的邪恶。
“别指望我会送你回去。”他绝情绝义,拒她于千里之外。
好狠的人喔,一点助人的爱心也没有。算她倒媚遇上这种人。
“那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等天亮再走?”徐乐儿嗫嚅地提出她的第二方
案。她祈求的眸于熠熠生辉,盼能撼动无情眸子的主人,好心地收留她一晚。
“随你高兴。”撒帝斯不干涉,任凭她选择。
“谢谢你,我留下来等天亮再走。”她别无他法,只好选择与他共处一室虽
然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她还是很怕他。
撒帝斯不答话,自顾自地专心画着刚才在她身上捕捉的灵感。
他到底在画什么?这么认真。徐乐儿移步至他的身侧想一探究竟。
“你在画什么?”她美目放低,测览他的创作世界,与他距离不到半寸。她
看看图面,恍然大悟,“这是服装简图。你用不规则的线条构成柔和又规则的图
面,这应该是件女孩子穿的衣服。”从小跟在卡洛身边,她耳溺目染,对服装设
计图略有研究,也懂得如何设计。
清新素颜呈现在他眼前,清澈雪亮的黑眸迎上他如火的红眸。他突然有片刻
的失神。
“你怎么知道的?”撒帝斯一脸漠然。
“我用眼睛看出来的,然后再加上自己的猜想。”近距离看他,他的眼睛不
是很红嘛,而是很漂亮。“你是服装设计师?”
“嗯。”撒帝斯随意轻哼,不再解释。
一听他是服装设计师,她感觉好亲切,至少他们是同行人,对他的戒意又卸
下几分。
“我可以再问你问题吗?”徐乐儿有好多问题想问他。
“你可以去睡觉。”他觉得这个女人很烦人。
“可是我睡不着。”其实她是硬撑着不敢人睡。她体内存有酒精气息,微微
醉人,她想睡却不敢睡,怕她一睡醒会全部变了样。
徐乐儿顺势坐在地毯上,身子贴在他的椅旁,双手抱住自己的腿,身体弓起
来,像猫咪一样蜷伏在主人身边。
“你问吧。”撒帝斯睨看脚边的小猫,出乎意外地起了慈悲心肠。
徐乐儿仰起小脸蛋凝望着他,“为什么你的眼睛是红色的?是不是配戴有色
的隐形眼镜?”她问出第一个问题。
“遗传。”他答,“我是中意混血儿,有四分之一意大利血统。”这是他第
一次告诉别人红眼睛的由来,不过也仅止于她一人。
“可是,你的眼睛好像会变色,有时候它是深褐色,有时候是红色。”她观
察人微。
“我的眼睛不完全是红色,而是略偏咖啡色及红褐色,只是乍看之下很像红
色。”
“原来如此。”她终于揭开红眼眸的谜团。“既然你有中国人血统,那你会
不会说中文?”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用法语跟他交谈,不晓得他会不会说中文?
撒帝斯科瞄她,猜读她此时的心思。她正希望他不会说中文。
“不会。”他顺着她的希望,否认既有的事实。
“我有些心里话想说,可是我只想用中文诉说。”徐乐儿阖上眼又张开,眼
神虚无缥缈,心事重重。“你可不可以听我说?反止你听不懂中文,不必回答我
的问题,就当我在自言自语,可以吗?”她忽然好想说说她的生日是如何凄惨度
过。不过,她不能让他听懂她的心事,所以她用中文。
原来如此。撒帝斯懂了。“你说,我不问。”
听到他的允诺,她打开心中大门,让惆怅奔流而出。“昨天是我二十三岁的
生日。可是却没有人可以陪我度过。”她寂寞沮丧,还是很在意自己的生日,希
望有人能陪她吹腊烛、吃蛋糕。“我是个孤儿,有个疼爱我的养父,他昨晚因为
工作无法帮我庆生。
我的朋友个个有事,抽下出时间来。原本预定好的生日聚会,就只剩下我自
己一个人。“
窝在他脚边的女子是个可怜的人,她怕孤单。
撒帝斯画好一张,准备进行下一张的构图,边听她的自言自语。
“后来,我想我不该辜负自己二十三岁的生日,于是一个人上街四处游荡,
去我想去的地方,谁知道我会在酒吧里发生这么可怕的事。”说到这里,她眼眶
泪水浮动。徐乐儿更加用力的抱紧自己,想保护自己。
懂得害怕,可见她还是记取教训了。很好。
她方才诉说的事,他全然知道,也全程参与。撒帝斯默不出声,继续画他的
图、听她说话。
“我父母是在一场车祸中为了保护我而过世,我的养父是我爸妈的好朋友,
所以在我七岁的时候,养父带着我离开台湾搬来巴黎居住。”回想昔日与父母同
在的日子,她的心情更为低落户。“虽然我的养父对我很好,可是我还是很想念
我的爸爸、妈妈。”
她声音哽咽,眼眶泛红。
她哭了?撒帝斯没有转头证实,她需要时间抚平情绪,再者他也个会安慰人。
徐乐儿拭去泪痕,心中暗暗庆幸他听不懂中文,不会探知她内心世界的秘密,
也不会晓得她哭泣的原因。
“对不起。”她用法语向他道歉。
“你不必向我道歉,我什么也不知道。”对她,他更为了解了。
他说得对,他什么都不知道,她何须向他道歉?简直是多此一举。
“昨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不可以补送我一份生日礼物?”她厚着脸皮向他要
份礼物当纪念。
撒帝斯眼一低,俯视她,“你要什么?”他为自己的大方感到厌恶。
“嗯……”徐乐几思索了好一会儿。“我不知道。”
“快说,否则没有礼物。”他笑着说,口气宠溺。
她好认真的东想西想。对了,她想到了,她要“那种”礼物!
“我长那么大,从来没有跟人……接吻过,你可不可以吻我?”她支支吾吾
地说完。偷偷瞄他的表清。她真的是怪大胆的,竟然对一个陌生人提出这样荒唐
的要求。
撒帝斯挑眉,笑脱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这很不合理,但是……”她该怎么向他解释?在巴黎的街道上
常可看见情人相拥热吻,她只不过是想试试看。可是如果是色狼胖洋人的吻,她
可不要!
“你确定?”他明白她的想法单纯。
“嗯。”她低垂螓首,咬着下唇点头。
撒帝斯拉起她旋人怀中,红红的眼眸看着她,他要确定她的心意。
红眸的逼视让她忽然想逃、好害怕,可她不能退却。
撒帝斯邪邪一笑,她的眼神坚决,让他也想吻她。他伸手因住她,不让她有
逃离的机会,性感的唇贴上她的双唇辗转舔吮。他感受到怀中小猫身体颤抖,他
的唇更是不安分地四处游走,他挑逗她的心,不自觉的也挑动了自己原始的欲望。
原先徐乐儿还是非常惧怕他亲近的举止,后来却也愈来愈习惯他的吻法,进
而与他一;司感受那种意乱情迷、火热沸腾的情绪。她一颗怦怦跳的心就快要跃
出胸口,难道这就是接吻的感觉?
撒帝斯本想轻轻一吻,送她当作生日礼物即可。谁知她生涩的反应使他投人,
引发他最邪恶的一面,他不由自主地加深销魂的热吻,欲望被她无知的反应挑起,
蠢蠢欲动。他想要她,想要吞食这只小猫咪!
“你要我停下来吗?”稍稍分开两人距离。对她,他欲望愈来愈强烈。
“什么停下来?”接吻像喝酒一样,醺醺然的,她没时间思考。
她皓眸氤氲,不懂的眸光惹人爱怜。这女人成功的挑动他的欲望;他不能回
头。
“你没有反悔的机会,我们已经不能再回头。”撒帝斯的唇重新攫住她的唇,
火热且深人,欲火灼灼的燃烧他们的身体。为君轻解罗衣,夜已尽,天即亮,但
对耳鬓厮磨的他们而言,夜才刚开始呢。
天微微亮,阳光照在香肩半露的佳人身上,是幅绝美的仕女图。
“祝你生日快乐。”撤帝斯倾身附在她耳旁用中文低诉,脸上罕有的怜惜之
情一闪而过,不过他没注意到。
“生日快乐?谢谢你。”睡梦中的美人含糊咕哝,翻身继续沉睡。
撒帝斯笑了,她真是个可爱的家伙。
他翻开被褥下床,打算去隔壁书房拿取更多的纸张以便绘下来自她身上的灵
感,顺便张罗她的早餐,免得她饿着了。等会儿她醒了,他要和她商量如何处理
他们的激情夜、如何善后了事。
当撒帝斯端着早餐回到卧室,他的红眸如火炽热,心中戾气狂奔飞舞。
她竟然一声不响的走了!
他的红眸暗沉。她最好永远不要遇上他,否则他绝不轻饶不告而别的女人!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