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十日后
卫求凰与似金相约醉仙楼,地点是魏无忌差人去改的,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宝
贝儿子再发生上次的那种事,他也不想动手阉了那个名叫似金的小子,毕竟他有
那么点儿欣赏似金。
魏无忌包下醉仙楼的最上层,把家里的厨子调到酒楼,因为卫求凰只喜爱那
厨子煮的东西。随侍的人依然是魏蜻,不过这次魏无忌吩咐了,不得离开他半步
之远,不然魏蜻他老爹会亲自教训他。
醉仙楼,楼高七层,往下俯瞰可以赏遍方圆一里外的景色。
午后,凉风徐徐。
吹得人也懒了,似金早一步到达醉仙楼,懒洋洋的靠着栏杆向下望去。
“奇哉,怎么还没看到人影呢?”
这时的似金还不知道商谈对象已经由魏无忌替换成卫求凰。
魏无忌只记得通知他改变约定地点,却不小心忘了要通知似金这件事。似金
无聊的东张西望。
“咦?真是好马。”
远方两道影子,像风一般,才一下子就来到醉仙楼下,带头的那匹黑马上坐
着一名俊秀男子,身后跟着另外一匹全白的骏马,马上坐着的应是随从。两人的
衣着让似金觉得有趣,白马上的人穿黑衣,黑马上的人穿白衣;这让觉得无聊的
似金更是看得人神。
突然,黑衣青年似有感应,头一抬,眼神恰恰对上似金的眼,但目光停留不
久就移开,让似金一瞬间以为这不过是巧合。
白马上的黑衣青年先下了马,走到黑马旁伸手要牵缰绳,似金仍是眼睛眨也
不眨的盯着。
黑衣青年手牵住马缰时,黑马倏地回头,张口便咬。让楼上的似金差点跌下
楼。然而白衣青年动作快捷,伸手一敲,让黑马松了口。似金想看清白衣青年的
长相却赫然发觉他脸上居然戴着软皮面具。
黑衣青年显然不以为意,轻手轻脚的将白衣青年扶下马;而白衣青年居然一
拍马臀,放马自行离开。
黑衣青年猛一回头,明显的将目光放在似金身上,这时白衣青年也发现似金
的探视,居然向上挥了挥手。
似金窘得端出假笑,也向着他们挥了挥手。
黑衣青年和白衣育年步人醉仙楼。
“呼,吓我一跳。”似金喃喃自语,坐姿不端正的斜倚在栏杆上,头靠着栏
杆双手还撑在那上面,舒舒服服的只差没合上眼。
“请问……”似金被门口传来的声音引得抬起头。
是刚才那两名男子,似金手忙脚乱的想移正身子,却愈忙愈乱,椅子一打滑、
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倒在地上。
魏蜻一个箭步上前地扶起似金,表情木然。
卫求凰面具底下的神色也未变。
“您是似金爷吗?”
“别叫我什么爷的,叫我似金就好。你们是?”似金面色微红的拍拍压皱的
衣服,满是疑惑的问。
“这是我家小爷。”魏蜻侧身——让似金能看清卫求凰。
虽然卫求凰常替魏无忌外出交易,但向来只报出魏无忌的名讳而不报出自己
的名字。所以他的名字至今几乎无人知晓,人人都称他魏小爷,却不知他的本名
为卫求凰。
“我家大爷今有要事,不克前来,所以今日的事由我家小爷处理。”
卫求凰对似金轻轻点了点头。。
似金更加疑惑了,如此庞大的家产要让这么一个小伙子……虽然看不到他的
脸,但那娇生惯养的模样,怎么看也不超过二十岁,这样的一个嫩小子居然可以
负责?
“魏大爷今儿个无法前来……”似金想确认是否这个魏小爷在这里说了就算。
“那请问小爷,您清楚这笔交易牵涉多广吗?”
“江南的几乎都收回,江北的就得请似金兄多多帮忙了。”一谈到公事,卫
求凰在面具后的脸色不变,想也不想的回答。
天啊!男人的声音这般好听干嘛?该不会是个女娃儿吧?似金心下直犯嘀咕。
“魏小爷,江北的那些东西和帐要收回可要耗上不少心力啊!”这件事确实困难,
尤其这桩生意由他接下,但江北可是似银在负责的,如果报赏没抬高些,自己只
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耗心力?需要多久的时间?”卫求凰不打算跟他牵扯太久,直接切人自己
想知道的答案。
“情况好的话得五年。”似金将估算好的时间报出来。
卫求凰听了后,在面具后的神色变了变。“五年?
如果江北的东西没收回,那以江南来说……需要多久的时间。“
“单就江南……也是需要五年。”似金又盘算了一下。
“我爹江南仅仅只花半年时间就处理完了。”卫求凰声音依然冷然,但却多
了一丝丝压迫。“似金兄不觉得估算出的时间略嫌久了一些吗?”
似金的脸色略沉,“魏大爷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完那些事,一来是他熟知
所有的状况,二来是那些江湖豪客都买他的帐,三是那些东西本就是在他名下,
综合这些条件魏大爷要行事,必定比我们以代理名义来行事方便许多。”似金语
气也开始强硬,又接着说:“我想魏小爷必然知道江北这些人的情况吧!”
“据我所知……”卫求凰一听似金的反应就知今日之事没那么好商议,于是
他想先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再和似金慢慢谈。“贵当家的和江北的人很熟稔,
如果贵当家能出面,想必这件事会容易不少,至少可以减少一半的时间。”卫求
凰直接切人重点。
似金一惊,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啊!“我们当家的近年来都不管事了。”
“不管事?他不是当家作主的人吗?”卫求凰终于把话题带向他想知道的事
情上,出言更是谨懊。
“应……我们当家的不管所有的事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似金有点无奈。
“为什么?”他发生什么事了吗?卫求凰心下大乱,虽然语气听起来平平稳
稳,但听在魏蜻耳中却觉得主人突然的惊慌有些怪异,让他不解。
“这和魏小爷无关。”似金觉得自己说得太多,想停下这个话题。
“似金兄,如果能得到快一步成功的方法,为何不能谈呢?”卫求凰深深吸
了口气。“如果贵当家的身无病痛,那请他出来办这件事应该也不算过分。还是
贵当家的根本不是不想出来办事,而是不能出来办事?”
卫求凰决定激怒似金,通常对忠仆冠上莫须有的罪名时,最易达到激怒的效
果。
“你说什么?”似金果然大怒,一拍桌子。“魏小爷……您说这话未免太过
分。”
魏蜻怕卫求凰有危险,立即站到卫求凰身前,看似金双手改放在桌沿,魏蜻
也伸手放在同样的地方,暗一施劲,压下了似金想翻倒桌子的力道。
“请你们当家的出来处理这件事应该不算太过分吧!”卫求凰露齿一笑。
“你……”似金被气得说不出话。
“也就是说……这件事应该可以以一半的时间来办好。”卫求凰乘胜追击。
“不过……魏家的产业,可以交由你们自由使用,这点倒是没问题。”
似金一愕。
“魏家的产业可以自由使用?”似金听都没听过有这种交易。
“对!江南收回的金额,可以在收回江北时使用。”
卫求凰这时才将优渥的条件说出口。
“也就是说……可以自由使用这些去达成目的……
那最后呢?“似金觉得自己有点搞混了。
“最后当然是原原本本的拿回啰!就如那张列出的细项,是多少拿回多少。”
卫求凰淡然的说道。
“那……斐家的得利呢?”似金越想越不对……这样一来一个不小心,亏全
亏在自己。
“我说过了,魏家产业可任由你们动用啊!”卫求凰停了一停,“两年半中,
你要拿魏家产业去做任何事都无妨。但两年半后,你们必须将魏家在你们那里的
所有产业拿出一个确实的证明,证明你们确实有这么多财产可以还给魏家。”
似金终于弄懂了。
卫求凰想了想又道:“这件事你们当家的必须亲自出马,然后每隔半年,必
须将所有的情况报告一次。
其他方面我们绝不干涉你们如何做,一切都看两年半后你们拿出的证明。“
“这件事……我必须向当家的报告。”可恶!这小子根本就是在考验斐家的
行事能力,而且是拿魏家的产业来当赌注,一个弄不好,斐家可能会因此败亡,
难怪没人敢接手这笔大生意。
似金不想在这人面前示弱,他决定要应龙别再颓丧下去,有人已经下了挑战,
怎可不接。
“好……那你需要多久的时间?”卫求凰很满意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情报。
他,斐应龙……应该没事!
“需要十天。”似金一股气憋在心里,可恨啊!事情一成,绝对要整整你。
似金忿忿的想。
“好!十天之后,依然在醉仙楼。”卫求凰笑笑,眼光挪至魏蜻身上。
“似金爷……”得到卫求凰的暗示,魏蜻开口。
“别叫我爷,叫我似金就好。”似金又提醒了一次。
“似金兄,看这天色也该用膳了,我家老爷请了家里的师傅到这里,希望您
能尝尝他的手艺。”魏蜻客气的说。
“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似金也挺喜欢魏无忌那无架子的个性,心
想说既然那位前辈这么有心他也不好拒绝。而且……这戴面具的小子吃饭时面具
总该会拿下来吧!今天居然栽在这么一个小子手上,不看看他的长相,以后还不
知道要找谁出这口怨气。
菜一道一道端上桌,菜色确实是人间美味,只是似金却后悔留了下来。
卫求凰依然戴着面具,而且还可以用膳,这看在似金的眼里,错愕的下巴差
点掉下来。
虽然吃饭无声是件美德,但眼前的主仆完全没有任何声响,让似金以为自己
是唯一在用膳的人。
似金吃东西的动作愈来愈慢,让卫求凰很想笑出声。
似金多变化的表情让卫求凰觉得很有趣,但他也知道,在经过刚才那剑拔弩
张的对立过后,似金大概不想跟他攀谈吧!所以卫求凰继续保持沉默,努力的憋
着笑。
“咳!”似金终于忍不住出声。“这位是……”他的
目光定在魏蜻身上,经过刚刚的对峙,似金不想和卫求凰说话。
着着魏蜻没有反应的回视自己。似金觉得尴尬,但又没台阶可下,只好再问:
“这位兄弟是……”
“蜻……似金兄在和你说话。”卫求凰知道魏蜻又陷入沉思状态,平时魏蜻
虽灵敏得像头豹子,但只要没有遇到危难,魏蜻常常都是恍恍惚惚的模样。
“似金兄有事?”魏蜻这才回过神来。
“只是想请教兄弟的大名。”似金看了卫求凰一眼,他虽手段厉害但至少没
落井下石。
“在下魏蜻……蜻蜓的蜻。”
“魏兄弟的武艺挺好啊!”刚刚魏蜻阻止他狂怒下不合宜的举动,让他有些
感激。
“嗯!大爷教的。”魏蜻简短的回答。
“凰儿……”
重重的上阶梯声,让似金觉得这梯子可能会支撑不住,他担心的望着声音的
来处。
终于,楼梯口出现了一颗圆圆的球……啊!不……原来是人,一个矮矮小小
又圆圆的人,一喘一喘的滚……走到卫求凰的眼前。
“凰儿……呼……呼……今天的菜合胃口吗?”
这原来是今晚掌厨的人。
魏府上上下下没有不疼卫求凰的,最疼他的除了魏无忌外,就是这个肥肥胖
胖、被人称作圆大伯的厨子。打从卫求凰一人府,他就因卫求凰身子骨弱,每天
给他食补,今日也是因为魏无忌说要帮卫求凰弄些吃的,圆大伯才肯出府,要换
成别人,只怕他理也不理。
“圆伯伯,今天的菜很合胃口啊!伯伯煮的东西还是一样好吃。”
“唉!你脸上戴那什么鬼劳子的东西啊?”圆大伯看到那张没表情的面具,
觉得怪别扭的,伸手就想取下。
“圆伯伯,爹吩咐不可以拿下来的。”卫求凰紧张的挡住圆大伯的手,在一
旁的似金让他有所顾虑。
“那老头老想这种奇怪的点子。”圆大伯哼了一声,还是收回自己的手。
“圆……圆师傅……那老头是?”他没听错吧?一个掌厨的竟这样称呼主人?!
圆大伯瞪了似金一眼,“当然就是魏无忌啊!”他们是有三十年交情的好友,
嘴上向来是互不轻饶的。
“是。”
“圆伯伯……没菜要上了吗?”卫求凰不希望再听到他唤自己的小名,只想
尽快结束这顿饭。
“没了、没了……你这小鬼的食量多大我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特地准备你
喜欢吃的,这些对你来说还多了点呢!”圆大伯呵呵大笑。
这么一说,似金才发觉,原来这顿饭是特地为这魏家小子准备的。,
“似金兄,那么……十天之后,就相约在这里。”
卫求凰站起身,一副想离开的模样。
“好……就十天。”似金有些不是滋味,也急着想离开。
这时,魏蜻突然起身,往楼下看去。-
“似金兄……楼下那些人不是你找来的吧!”魏蜻目光变得深沉,望着似金
的眼中出现了杀气。
“什么?”似金摸不着头绪的靠近栏杆,往下望去。
只见底下一群人,七楼以下的客人显然都被赶出醉仙楼,一群人向外涌出,
另一群人递补似的进人。
“那些是什么人?”似金心觉不妙。
“什么人啊?"卫求凰好奇的想靠近栏杆却教魏蜻挡了回去。”小爷,这里
交给我来便行。“因为他看见了小爷绝对不会想再见到的人:上官靖。
“是谁啊?”圆大伯也靠向栏杆,他看着魏蜻要答案。
魏蜻用唇形告诉他是上官靖,圆大伯脸色大变。
“是那天杀的臭小子。”年前发生的那件事,知道的共五人,连卫求凰也不
知道。魏无忌在事后告诉圆大伯时,还被圆大伯大赞他做了一堆事,就那件做得
最好。
楼下的人约数十个,魏蜻不知确切的数目,但人群上楼的声音却让他开始动
作、他从包袱中拿出引燃后可以立即喷出火花的火药,在天候正暗的现在,更引
人注目。魏蜻点燃引信,拿着发出白光的火箭筒,从窗外往上丢,只见一道火光
往上冲。
“魏蜻,发生什么事了?”卫求凰看着他的动作,知道有事要发生,他不喜
欢被隐瞒。
“是上官靖。”圆大伯想了想,还是坦白说出。
看到在外向来不轻易表现情绪的卫求凰居然打了个颤,圆大伯就后悔了。一
旁的魏蜻想阻止已来不及,只能看着卫求凰。。
“好久不见啊!”上官靖从卫求凰的身形中认出他,眼中闪过一阵狂喜,但
眼光转到魏蜻身上时,却变为歹毒而深沉的恨意。
“爹说……你不会再出现了。”卫求凰咬紧喀喀颤动的牙,艰难的说出话。
一旁的似金听到这近乎乱了方寸的话,心下一愣,这是刚刚和他针锋相对的
那个人吗?
这时魏蜻闪身到卫求凰身前,和上官靖对峙,上官靖却向后退到拥上楼的数
十人身后。
“够卑鄙!”似金不知死活的窗出一句让所有人目光飘向他的话。
“小子……说得好啊!”圆大伯开口赞道。
似金回了他一个揖,“不敢、不敢。”
上官靖懒得再看他们装腔作势。“除了那个戴面具的美人,其他的全给我杀
了。”
“等一下!”
开口的居然是卫求凰。
“停手、停手,美人儿,有什么要说的吗?”丧失男性象徽的上官靖,说话
居然变得有些娘娘腔,让听者为之反胃。
“这位似金兄是无关的人,还有这位圆大伯也和你不相干,而魏蜻是我的随
从,总之,你要找的人只有我,可以放他们走吗?”卫求凰在面具后的脸色早已
泛白,但他实在不想连累其他人。
似金对他的作法虽不苟同,但却佩服他的勇气。
在上官靖想吊卫求凰的胃口时,圆大伯看不惯他那盯着卫求凰的淫邪眼神,
气得掀他底牌。“你这被阉的小子,到底想干嘛!是因为少了那话儿,人也跟着
变得古古怪怪啦!明明就没有那个东西了,逞什么强啊!”
顿时,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知情与不知情的人全盯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上官靖看。
似金在心里猜测……应该是因为做了那种事才会被阉的吧!不过……谁那么
狠啊?
卫求凰这才知道,魏无忌所谓的不会再出现是因为这样子,面具掩盖了他惊
异的表情。
“你盯着我是因为当时不满意吗?”
上官靖不怀好意的话一出口,魏蜻和圆大伯立即知道他想做什么,两人想上
前阻止,上官靖又退到人墙后。
“是你自己勾引我的,现在我被你害成这样,你却在那儿逍遥。”人墙后的
上官靖续道。
卫求凰呆呆的看着上官靖,面具下的脸痛苦的扭曲着。
“你这无耻的家伙少造谣生事。”圆大伯怒极大吼。
魏蜻走到卫求凰身边,伸手想抱紧他,他不忍心看他浑身发颤的模样。可卫
求凰却想起当时上官靖让他觉得恶心的体温,抗拒的推开他。
瞬间,魏蜻眼中闪过一阵心痛。
“你身上的粉色胎记,。真是让我好生喜欢。”
上官靖的声音中混着一点点的阴柔,让人难忘。
“在我身下呻吟着……”
“够了!够了!够了!”这件事不能让应龙知道。
“你……当初是你先引诱我,现在却不认帐。”上官靖装出一副哀泣样。
“唔……”卫求凰忍不住吐出刚刚吃下的东西。
他的身子摇摇欲坠,圆大伯赶忙扶着他,顺手摘下他的面具。
“别哭了。”圆大伯看卫求凰脸色苍白,眼泪潸潸落下,心疼的将他搂紧。
魏蜻撕下衣服的一角,帮卫求凰擦去嘴角的秽物,没注意到一时间所有人仿
若着魔般的直盯着卫求凰。
“你当时可不是这副模样的。”上官靖续道。
卫求凰眼泪直流,反驳上官靖说的话:“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怎么可能让
你近我的身。”
“说得好!”
如雷般的大嗓门一响起,让上官靖如遭雷击。
“宝贝乖儿子啊!不哭不哭,你一哭,爹也想跟着哭了。”魏无忌笑着说,
但眼睛却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上官靖。
那个目光让上官靖冷汗直冒。
魏无忌抬起手微微一挥,身后的一群人迅速拥上。
制伏了上官靖的手下。
卫求凰撇了撇嘴,努力上住哭声,拉起魏蜻的衣角擦了擦泪。
“小兄弟,让你见笑了。”魏无忌这次又是不放心的跟在卫求凰附近,一见
到火光便立即赶了过来。
“不,令公子厉害得紧。”似金笑了笑,仿佛刚刚没发生过什么事似的,他
的神情依旧不变。“我今天和他又约了十天后再见一次。”
“这两年我一切事情都交给他打理,当然厉害啰!”
魏无忌得意的直笑,一副没事样。
“叨扰了,告辞。”似金打了个揖,不敢再看卫求凰一眼便离开。他心下暗
想……难怪他要戴面具,也幸好他戴着,否则只怕他根本没心思和他谈了。
送走似金后,卫求凰立即看向义父,“爹!您怎么可以……阉了他。”他觉
得这样未免太狠。
“我没将他凌迟处死,算是对他不错了。”魏无忌还是不改浑身的草莽气息。
“今日绝不放过他。”
“爹……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你看到他就恶心得想吐,居然还要我饶他?”魏无忌轻轻敲了敲他的头。
“饶了他吧!”卫求凰大眼盯着魏无忌,轻声哀求。
“唉,好吧,”魏无忌拿他没办法。“你啊!不要有太多的妇人之仁。不然
……以后苦的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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