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权力底线(36)

　　马多福用他那双汗毛丛生的大手，非常挑剔地将欧小芽带来的文件翻阅了一
遍，用一种不相信的目光将欧小芽打量了足有一分钟，才用夹杂着广东白话的普
通话对她说：" 世界上百分之七十五的山羊绒出自中国。可以这样说：全世界经
营山羊绒的公司和商人我几乎都认识。但我却是第一次见到你和你的公司，而且
……是这么一大批货！"

　　欧小芽盯着他那双古怪的蓝眼睛，微笑着说：" 先生是位中国通，想必知道
中国有一句俗话，叫做'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以后也许我会经常来向先生讨
教。"

　　马多福愣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咀嚼欧小芽的话。过了半天他才放缓了口气说
：" 欧小姐，您肯定是个中间商了。您能不能告诉我，您的上家是谁？"

　　欧小芽的表情神秘莫测，继续微笑着，" 先生怎么就那么肯定我是个中间商
呢？我如实禀报，不好意思，我就是我的上家。"

　　马多福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又讪笑着摇了摇头说：" 你们大陆有一句话，'
九九山羊绒，千足软黄金' 。既然是黄金行业，必定是高手如林。祝欧小姐好运！
" 他指了一下另一间办公室，" 请到那边办手续。顺便告诉你，我将亲自全程跟
踪你的这批货的全部检验程序。"

　　6

　　马湾和苏宁开着一辆苏宁借来的客货130 小卡车，车上装满了用塑料编织袋
包裹着的原绒，摇摇晃晃地进了西山畜产原料公司的仓库大院。苏宁一路上问了
马湾几遍：" 你到底跟你大哥说好了没有？别去了挨顿臭骂。"

　　马湾斜着眼看着苏宁说：" 瞧你那点出息？我办事机密着呢，我就是趁我大
哥不在才来的。你少操心，乖乖给我开好车就行了，别的不用你管！"

　　车一进院，马湾就朝办公楼上跑去。不一会儿，马湾和一个又高又瘦腰弯得
像大虾米似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马湾给他们互相介绍：" 这是原料公司的白总，
这是我的男朋友，市局经侦队的苏宁。"

　　白山雪的腰变得更弯，伸手握住苏宁的手说：" 幸会幸会！"

　　马湾在白山雪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白山雪立即召集手下卸货、验货、过磅。
苏宁这会儿心里还七上八下的，赶紧跟着帮忙干活。今天一大早，马湾打电话叫
他帮忙找辆卡车，她说她的司机跑出租的时候倒腾来一吨多山羊绒，她决定把它
卖给她大哥的单位。上了车她才悄悄地告诉他，这些羊绒是掺了假的，除了她别
人谁也卖不出去。苏宁立即懊悔得要命，" 你胆太大了！我早晚让你给拖下水…
…" 马湾自有招数，她把苏宁按在驾驶楼里好一顿亲，苏宁立马软和了……

　　验货的时候，一个技术员模样的男人，带着满脸复杂的表情，拿着马湾交来
的一把羊绒让白山雪看。苏宁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马湾却仍旧是一副没心没肺
的样子。白山雪连接都没接那把羊绒，就敷衍地看了一下说：" 知道了，你把这
份货入四号库，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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