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殷书凯不停的发烧,潜意识里他不想让自己太清醒,因为只要一清醒,他的
脑海里便会出现一幕幕那撕裂他所有自尊与骄傲的苦痛记忆?
这天,于茵和叶志棋一起来看他。
于茵默默的看着躺在床上意识不甚清醒的毂书凯,感慨地摇摇头,一真是情
债难偿。“
殷书凯嘴里不断的喊着:“小仙女,你真的是老天爷派来惩罚我的复仇使者?
我不信、我不信,你怎会如此忍心!”
叶志棋企摇醒殷书凯,“别这样,你醒醒吧!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亦心
不会那么残忍,她那么爱你,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殷书凯半昏迷半清醒的呓语:“会有什么误会,这显然早有预谋。老天爷可
真厚待我,走了一个方雅丽,又来一个方亦心,我到底欠了多少情债?”
经殷书凯这一提,叶志棋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不然怎么刚好两同姓方?他一
定要将事情查清楚。
叶志棋语带责备地道:“就算是预谋吧!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不是让对方阴
谋得逞?如果你打算从此一蹶不振,那就真的中了对方的计谋,再说,这件事并
没有那么严重。”
殷书凯当然知道,可是他的心呢?该归往何处。
“你说得对,我不会让她折磨我太久,我的心在十年前就死了,这点小伤算
什么。”尽管故意强装坚强,奈何他的跟睛还是泄露了秘密。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私家侦探的速度果然够快。
叶志棋带着刚得知的消息,来到殷书凯的病房。殷书凯察觉他的出现,下意
识的瞄了他一眼便下逐客令——
“书凯,我是来帮你解开心结的。”
“什么心结,我说过我没事。”他语带不耐的说:
“我不希望有人打扰。”
“你想告诉我你找到方亦心了是吗?不用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是这样吗?那么你也不必知道方雅丽和方亦心是亲姊妹了。”
“什么?!你再说一次,谁和谁是亲姊妹!”殷书凯一把抓住叶志棋大吼。
“她们俩是姊姝。”叶志棋再一次说。
殷书凯开始歇斯里的狂笑,“好一对苦情姊妹花,一个比一个更会演戏。走
了个姊姊,又来一个妹妹,我对天发誓,我绝对要她付出双倍代价,让她尝尝愚
弄我的下场!”
叶志棋终于听到殷书凯讲出比较有人味的话了。前阵子他还担心书凯什么话
也不说,也不肯见人,把自己整天关在病房里,有如行尸走肉般。现在总算有点
生气,就算被激起的是愤恨的复仇心,也是好的。
事情果然有了转机,殷书凯恢复得比医生预估的更快。因为现在的他,绝对
是个标准的病人,按时打针、吃药,和之前不合作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这一切,叶志棋都看在眼底,心中不禁替殷书凯高兴,虽然是由爱生恨的心
情转折,但总比几近自虐的无心要来得好!
殷书凯痊愈之后。又一如以往的忙于公事,只不过他现在都将工作尽量在上
班时间内完成,至于应酬则一律推掉,除非真有重要的事一定要他本人接治,否
则下班后的公事、应酬皆由叶志棋处理。
此刻他不知不觉又发起呆,方亦心的倩影萦绕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他早该察觉,同样美丽、同样有着一抹无邪的笑容,让人不设防的为她们掏
心掏肺,最终把人伤得体无完肤,原来是出于同一家庭。不过,这次他决定不再
像当年那么仁慈,就算是找遍天涯海角他也不会放讨她?
方亦心看着最后一个小朋友被其父母接走,她才把幼稚园的大门锁上,拖沉
重的步伐走回家。
走到一家小吃店前,她习惯性的坐在同一角落,食不知味的吃着她的晚餐这
段日子的她,怕一个人下厨,怕一个人守着偌大的房间,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会把
人逼疯因为她总是会在梦里看到殷书凯对她怒目视,责问她为什么那么残忍。
吃完晚餐后,她漫无目的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一直到接近七点才回家。接近
她教起几位学生钢琴,时间是七点到十点。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把学生的课一直
排到十一、十二点,但那毕竟是行不通。
方亦心总是在学生离去后,不知不觉又掉人回忆里,然后眼泪便会一古脑地
倾泄而出。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了,她不晓得自己到在干什么,成天自怜自艾,越
来越不像自己。以前的洒脱、果决都到哪里去了?她到底打算让殷书凯困扰自己
多久,一辈子吗?不值得啊!她每次总在夜伴哭醒,醒来后就再也不能成眠,他
的影子总如鬼魅般的缠着她不放,她终于了解当初姊姊为什么选择会在自己如花
般的年纪结束自己,那种相思之苦,实在太难忍受。
自己是罪有应得,有了姊姊的前车之鉴,居然还以身试法、不懂得保护自己,
还自以为是正义的使者,想将殷书凯绳之以法,结果却阴沟翻船!
殷书凯已经暗中观察方亦心一段时日,他非常熟悉她的作息时间。
他心中那股恨意又燃上心头,看着方亦心对着小朋友露出那熟悉的笑靥,他
又动心了,为什么在那无邪的笑容里包藏的却是一颗如蛇蝎般的心!
这一天,方亦心送走了学钢琴的小朋友,门铃突然又响起,她以为是小朋友
忘记拿东西折回来,于是不假思索的将门打开。门一开,看到的是一个满脸怒容
的男子,那个她早也思、夜也思,弄得她精神恍惚的殷书凯。
她害怕得想关上门,但殷书凯的动作比她更快,抢先一步进入屋内。方亦心
被他逼到角落,她的双脚此刻正不听使唤的颤抖着,看着他一脸愤怒,她突然镇
定起来,觉得该生气的是她才对,因为那本来就是他该得的惩罚?
方亦心武装起自己,怒目回瞪他,“你要干什么?”
“你觉得呢?在这么深的夜里,孤男寡女,你认为我想做什么?”
方亦心一听吓得魂都飞了,她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此刻的他坏坏的笑着。
“我会大声喊叫!”方亦心双眼不敢再看着他。“你无耻!”
“我是如何卑鄙下流,你应该早已清楚,现在才知道未免太迟了。”
“殷书凯,你疯了!”
他一步步逼近,她则一步步后退,终于再无路可退。
殷书凯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强行索求她的唇、她的颈,双手亦忙着爱抚她滑
如凝脂的雪白肌肤。
方亦心一开始排拒着,但最后,生理欲望还是打败了理智。她忍不住呻吟起
来。
殷书凯突然打住,“原来你是这么想念我,这么迫不及待!我会让你有不同
于以往的感受。”
方亦心的脸刷地由红转白,一个耳光就甩过去。
没想到殷书凯一点也不在乎地道:“打是情、骂是爱,你喜欢就好。”随即
粗鲁的将她的衣服扯掉,嘴里还揶揄的说:“你不是一向喜欢挑逗我吗?机会来
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女人在床上像个木头人。”
方亦心的情欲已在瞬间熄灭,哀求地说:“你曾答应我,结婚后才碰我。”
“是吗?我有做过这种承诺吗?那显然是我那时意志力超强,可是现在我等
不及了,如果一切照常,你该是我合法妻子了,是你硬要破坏这一切,这是你该
得到的惩罚。”
殷书凯自浴室走出来,一旁的方亦心依旧止不住的啜泣着,他心里有些责怪
自己太粗鲁,但他实在没料到这居然是她的第一次,他一定弄疼了她。
但是心底另一个声音又不断地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对她心软,这只是个开始。
方亦心见殷书凯出来,咬着牙说:“殷书凯,你侮辱我侮辱够了吗?从今以
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谁也不欠谁,你给我滚!”
“这才只是开始,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踏出我的视线半步。”殷书凯一
脸邪恶的说着。“想当初我为了你那无情的姊姊,浪费十年光阴,原以为是上天
可怜我的痴心,才将你送到我面前,没想到你比你姊姊更厉害,让我对你不设防,
你戏演得真好,连我这情场老手都栽在你手上!不过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你
不想结婚,那么就当我的地下情人,这样我下个月就可以和于茵完成婚礼。”
“殷书凯,你不是人,你害了我姊姊还不够,连我你也不放过!”
“你说是我害了雅丽,这个谎也编得太差劲了!她当年因为爱慕虚荣背叛了
我,为了钱她嫁给一个老得可以当她爸爸的人,看来那老头子给了她一笔为数可
观的钱。否则她怎供得起你这多才多艺的妹妹的学费?会弹琴、唱歌、演戏更是
一流,你可真是个千面女郎!”殷书凯揶揄讽刺的说。
“你糟蹋我也就罢了,请你不要侮辱我姊姊,她明明是因为你的离弃才自甘
堕落做人家的情妇,最后忍受不了相思之苦、自杀身亡的!”方亦心忿忿的说。
“是吗?这是她写的信,你自己睁大眼看清楚!”他说完就丢了封信给她
方亦心缓缓地打开信——
凯:
对不起、封不起,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不要怨我、怪我,我害怕了过去那种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所以我不断的力
争上游,发誓终有一天要摆脱贫困,我要挤身上流社会,所以请你原谅我。
我现在只能说,你永远是我的最爱,我知道你将来会有出息的,只可惜,我
等不及了。
虽然往后没有你的日子,一想起来就让人难受,可是如果在富贵和你之间要
我选择,我选择离开你。
我太势利,不适合你,希望你早日找到一个真正合适你的人。
雅丽上
方亦心看完这封信,脑筋一片空白,原来这一切不像自己想像的那般她原以
为是殷书凯负了姊姊,没想到事实上却是相反。而她也真够糊涂,在还未弄清事
实相就对殷书凯展开报复行动,她茫然了,看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
得人。
“我真的很抱歉。”方亦心由衷的说着。
“在你对我做了这么多残忍的事后,一句抱歉就想一笔带过?没有那容易!”
殷书凯几乎是从齿缝进出话。“我说过,我要你当我的情妇,直到我厌倦你为止。”
“我求求你,让我走吧!”方亦心慌张起来。
“我不会让你走的,你和你姊姊对我的伤害,我要你加倍偿还。”
一连几天,白天殷书凯去上班时,就派人随时监控方亦心的一举一动。
别说方亦心逃不了,大概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走。方亦心整天闷在房间里只能
看书、听听音乐以打发时间,她开始怀念自由的日子,想念那些小朋友,她觉得
她快疯了。
殷书凯是聪明的,深谙人性弱点,控制她的自由,对她这种热爱自由的人而
言真是最严厉的惩罚。她绝不能一辈子这么生活下去,方亦心在心里这样告诉自
己,无论用什么手段,或以任何交换条件都好,她只要自由。
这天,殷书凯一下班回到这里,便迳自忙,仿佛根本没有方亦心这个人的存
在。
方亦心再也忍不住,开门见山就说:“我已经承认错了,也跟你道过歉,可
是你把我关在这里,对我不闻不问、不理不睬,我早会到疯人院报到,我认为事
情应该还有商量的余,你就开个具体的条件吧!”
段书凯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更瘦了,但是自己何尝不也受着折磨?那种爱恨
交织的煎熬,真不是血肉之躯的凡人所能忍受
“要谈条件是吧!那就来谈谈条件。”殷书凯耸耸肩,无所谓的说:“你帮
我生一个孩子,我就放你走。”
方亦心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接收了错误讯息,在看了殷书凯一眼后,她知道
他不是说着玩的,他是认真的。“你这简直强人所难,孕育一个小孩要整整十个
月!”
“不错,以十个月来换取你一辈子的自由,我够慷慨吧!”
“成交,就这么办”
段书凯反倒怔住,讶异方亦心居然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方亦心见殷书凯面露犹豫之色,马上又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有几个但是,第一个,小孩出生后,你不能借任何理由来看他,小孩只不
过暂借你的子宫住上十个月,他一出生,你的任务完成,我就会给你自由。”殷
书凯阴险的补充说明。
方亦心忍不住哀求道:“偶尔见个面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这是条件之一,如果有问题,那么我们就不用再浪费彼此的时
间。”殷书凯狠心地说。
方亦心借助深呼吸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好,我答应你,那么你可以继续
说你第二个但书。”
“在你未完成任务前的这段时间,我要你像个妻子般,把家弄得像个家,等
我回来。”
方亦心听了后如释重负的说:“这简单,只要你想回来用餐我可以天天煮给
你吃;不过,我可不可以有一个小小要求?”见他不说话,她又说:“我想再回
幼稚园上班。”他冷冷地道:“随你便,不过我先警告你,你若再有逃跑的念头,
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也不放过你。”
“不会,我会为自己曾犯的错误负责,你放心吧!”
殷书凯每天准时下班,方亦心也如约定的每晚准备一桌热腾腾、香喷喷的晚
餐等着他一起食用。
殷书凯总是默默用完餐就回书房埋首于文件中,不睬一旁的方亦心。
这一天,方亦心终于忍不住大吼:“殷书凯,你不守信用,你说只要我帮你
生一个小孩,就放我自由,可是你每天这样忙,我怎么生得出孩子?你明明是故
意想拘禁我?!”
他故意假装不明白的问:“怎么,有什么不对?”
方亦心整张脸泛红,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殷书凯还是一副不懂的模样,看得方亦心恨不得杀了他。“自从那一次后便
不碰我,你该不会以为我自己就能变出个孩子吧?”
“抱歉,最近我很忙,没什么兴致。”说完,他又埋首于工作中。
方亦心气得脸红了,随即掉头离去。
殷书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当下有一股冲动想抱起她走向柔软的床。但是他
不能也不会再上这女人的当,他也要和她玩一场游戏。
又过了一个星期,殷书凯依旧忙得分身乏术。
方亦心在心底盘算着,再这样下去。她会被他关一辈子,绝不能让他阴谋得
逞。
她决定再勾引他一次,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
这一晚,方亦心穿着一件低胸性感的睡衣,来到殷书凯的书房。
她顽皮的眨眨眼睛,一把将所有资料都拨到一旁,一屁股坐上书桌,递给殷
书凯一杯酒,“今晚你是我的,把酒喝了吧”
殷书凯翻了个白眼,“别胡闹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方亦心不理会殷书凯的抗议,轻轻柔柔的吻着他,他压抑许久的情欲此刻整
个点燃了,只是他仍极力忍耐着,他想看看她的挑逗进步了没?显然她仍须加强,
因为此刻的她怎么也无法解开他的领带。
殷书凯再也忍耐不住地一把扯掉自己的领带,一把抱起方亦心往床的方向走
去。
接下来的日子,殷书凯每天不再带工作回家,他总是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地回
家,他不知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他是想好好惩罚一下亦心,可是现在
他的每寸肌肤都渴望她的爱抚,他不敢想像以后,他只知道目前他随时想要她,
想得发狂。
这天殷书凯一踏进家门,方亦心便面露喜色的拉着他,“今天我去医院检查,
医生宣布我怀孕了。你以后就不必那么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了。”
殷书凯脸色一变,“喔?有了就想把我甩开吗?我说过你是我的,我想什么
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说完,就甩门离去。
方亦心纳闷的看着怒气冲冲的殷书凯离去,心想他真是个怪人,前一秒还高
高兴兴的,下一秒说翻脸就翻脸。本以为他会很高兴终于摆脱了她,没想到他居
然生那么大的气!难不成他还喜欢自己?唉!算了吧,在她对他做出这样的事之
后,换成任何人也不可能再和她谈感情了。
方亦心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但殷书凯的心情快乐不起来,他已经习惯亦
心做一桌菜等他回来,可是这一切都将结束。尽管他盼了三十几年终于要有自己
的孩子了,但只要一想到孩子出生,将会永远失去亦心,他就坐立难安。
更荒谬的是,这主意是他自己想的,既然自己说出口的话,又怎能反悔?真
该死,当初怎么要用这种方法来惩罚亦心,这根本是在惩罚自己。一想到即将失
去她,他就要崩溃,为什么老天爷总是这般捉弄他!
九个多月后,孩子顺利地生下来,是个健康的男婴。
殷书凯拿出一张空白支票,交给方亦心,“契约到期,你自由了,金额随你
填。”
“我不会收的,我有双手,我自己会赚钱养活我自己。你放心,你不用给我
这张空白支票我也会遵守自己的诺言,消失在你的世界,不会再和你纠缠不清。”
殷书凯知道自己快控制不住了,如果冉继续逗留,他连仅存的尊严部会消失
殆尽,他一定会哀求亦心留下来。
倏地,他如一阵风般的消失在方办心面前。
方亦小看着他离开。哭了起来。她不晓得自己在哭什么,这不过是一项契约
罢了,难道她还冀望奇迹出现?希望他会为了让这孩子有个健康的家庭,向她再
求一次婚?怎么。这个节骨眼自己还无法清醒,走吧!离开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方亦心收拾好行李,又再次望了望屋里的每个角落,想把它永永远远牢记在
心,因为她知道以后的日子,她只能靠回忆来维持她生存下去的勇气。她不敢再
看儿子一眼,她怕再看一次她就再也跨不出步伐。这一切是上帝开她的一个大玩
笑吧!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她踏出门,一个高大的身影随即挡住她的去路。方亦心不需抬头就知道他是
殷书凯,她不带感情的说:“我出的话我会做到,我会走得远远的。”
殷书凯还是不让路,许久才说:“我改变主意,我不让你走了。虽然让你一
辈子和自己的孩子无法碰面是一个极大的惩罚,但是我又想出一个更好的惩罚方
式,那就是让你一辈子和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过日子,我相信这会是个更严
苛的处罚。”
方亦心不明白殷书凯的意思,抬头定定看着他。
“我打算惩罚你一辈子,不让你离开我,我要你马上和我结婚。”殷书凯接
着说。
方亦心整个人顿时豁然开朗,忘形的拥着殷书凯喃喃地道:“你真的愿意娶
我这爱恶作剧的女人?你会后悔的,不过我不会让你收回你曾说过的话,你非娶
我不可了,不过,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是我这一生一世最爱的人。你觉得这
还算是惩罚我吗?”
殷书凯本以为方亦心会大吼大叫,但她却表明对自己的爱意,他紧紧拥着她,
怕一松手,她又会再度消失。“亦心,你真的爱我?不会又在演戏吧?”
方亦心笑着说:“我想我这辈子注定当不了好演员,因为我时常假戏真作啊!”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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