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结婚证明(6)
徐天怔了片刻便往外走,又转回来:" 老陆,麻烦你带梅果去火车站,费兵
在车站……梅果?" 他转身去询问梅果的意思,梅果却依然绵里藏针:"你去找晴
姐吧,我在车站等你。" 她知道他会送他,她想他必须去送他。一个" 等" 字又
增添了徐天的心烦意乱。
徐天马不停蹄地赶到吴晴家里,去承诺结婚。时隔一天,他面对俞教授时,
却换了一种风格。
他见吴晴不在,就站在门口说:" 阿姨,我要跟吴晴结婚,马上结。"
他思维依然非常严密,语速很快,简单交代了自己对准备结婚的程序安排,
又陈述了自己的真诚。总之既严肃又认真。
俞教授还愣在那里,他看出了她的疑惑,补充说:" 可能您不太信任我,我
条件不好,但以后会好起来的,我手上的事儿办完就回陇口开介绍信。"
" 你这是冲动……" 俞教授准备和他好好谈谈,但徐天已经没有时间了,他
非常郑重地说:" 我爸会上门来说这件事,我一点也不冲动。只请您别慢待我爸
……就这么定了,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吴晴说好下午到厂里见徐天的,到了厂里听说徐天和广沪梅果都去了火车站,
她的心一下凉了,她转身去车站,心里却不知道去干什么。她一路骑车骑得飞快,
任眼泪汹涌着,也不去擦,风干的眼泪仿佛是化学制剂,让她的双眼和脸颊刺痛。
这种痛感让她心里有种自虐的悲怆和愉悦。
她到了火车站,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阴沉的冬日下午,她想放声大哭,
却又哭不出来。她躲在城墙的一角,茫然无助的时候,徐天走了过来。
他看到了吴晴红红的眼眶,扔了自行车,二话没说,将她拥抱在怀里。一向
伶牙俐齿的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这人有时真混,让你受委屈了。" 吴晴一句
话都没有讲,开始装作无事,但后来忍不住哭泣起来。
这些委屈连日来左奔右突,却找不到出路,不论是妈妈的理性还是师傅的耐
心,所分担的不及她自己承担的百分之一。身体的不适、未婚先孕的负罪感、母
亲的怨恨和责问、对感情的怀疑、对徐天品行的不确定、高考的压力,每一桩都
让刚刚站在人生跑道口的她备受煎熬。她没有依赖的习惯,可是想要独自消化这
些磨难,是多么艰难。
她在徐天怀里开始是抽泣,可是这男人的胸怀是这样温暖和坚实,她才知道
原来哭泣比坚强还要幸福,她不由得越哭越凶,所有的压抑和委屈和着眼泪一起
流出来。她真想一次把这些委屈全部流完,流完。泪水将委屈的石块冲决而出,
心灵的河道豁然开朗。徐天将她的最后一滴眼泪擦干的时候,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们在火车站邮局给徐天的父亲打了电话,告诉他结婚的事情。徐父自然高
兴万分,当即着手准备婚礼。
火车已经快开了,他们手牵手走进站台,广沪看到他们和解,心里的一块石
头落地了,可一种说不清的失落和茫然又笼罩了他。梅果看着他俩牵手的样子,
笑了笑,那怪异的笑容让吴晴如芒刺背,她不知不觉松开了徐天的手。费兵和梅
果先上车了,梅果竟然没和吴晴打个招呼。她的背影写满了对徐天和吴晴牵手的
不屑和不满。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