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广沪第一次与吴晴有肌肤之亲(7)
吴晴的正确性是显而易见的,徐天没有理由不听。虽然两人把话说清了,对
未来达成了一致,可是达成一致后,徐天照样心不在焉,吴晴依然没有成就感。
两个人明显感到了隔膜。吴晴有吴晴的心灵角落没有敞开;徐天呢,他的角落是
自己都没有去清扫过的。是不是人与人之间,永远不可能向对方完全开放?是不
是男人和女人永远都会有一层隔膜?
总之徐天望着吴晴离开的背影,望着她消失在那黑洞洞的楼道,想象着一场
必然而至的婚礼,怅然若失。不是因为梅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默默走向楼梯的吴晴也是怅然的。她奋力加速实现的婚姻,是自己想要的吗?
她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还要不要继续。一切已经是凭借一种惯性在向前发展了。
婚礼的进度就像一匹放开了缰绳的烈马,你喊不住,抓不回。
老徐手里的烟一直没点,夹在上唇和鼻孔之间嗅着。他看到两个人谈得还行,
就放心了。他高兴地对凯旋的徐天说,他要戒烟,为了儿子上学,他高兴,他能。
没想到徐天冷不丁来了一句:" 爸,这大学我不上了。"
父亲知道他一贯想一出是一出,脱口把话挡回去:" 你敢!"
没有什么是徐天不敢的,此时,他真的想反抗些什么。况且大学那种循规蹈
矩的生活,一日一日重复的生活,他想想都觉得害怕。
梅果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在父子俩离开后,先是把玻璃杯打碎了。打碎
就打碎了,还认真地趴在地上,用手捡起来放在肥皂盒里。扎破了自己的手不说,
徐天和父亲回来洗手,也差点摸上去扎了手。饭倒是给做好了,但为了保温放到
徐天结婚的新被子里去了,捂着保温呢。当徐天父子看到钢精锅从龙凤被里端出
来时,都傻眼了。仙女给农夫做饭的故事里,可不是这么写的啊。徐天嘀咕着,
真够呛。但是,心里却有些怜惜和感动,正如那次和何东打架时用手挡刀解围一
样,梅果奋不顾身,冒着傻气,却充满温情。除了她谁还会这么没有目的不顾后
果地维护他呢?
晚上徐天照例骑车去火车站广场睡觉。他一路哼着歌儿"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如要盼的哟红军来,岭上开遍映山红……" 。他想起这首歌
原来是梅果最近经常哼的,觉得很有趣,一个人独自笑出了声。他不想麻烦广沪,
觉得广场没什么不好,就像一个农村的场院,大而开阔,空气清新,可以放声歌
唱,也可以随意打呼噜。
第二天清晨他懒洋洋地从两件军大衣里挣扎起来,仿佛做梦一样,他居然看
见吴晴从售票口人群里挤了出来。他一下子清醒了,把军大衣夹在车后座上,追
了过去。凌晨的火车站人流松散,他看到吴晴进了百货商场,就买了豆浆和包子
在门口等着。
吴晴出来,他讨好地过去,装作很自然地让吴晴吃早餐。吴晴却说不吃街上
的东西。徐天故意大嚼特嚼,以示不以为然和抗议。他越来越觉得吴晴世俗化了、
城市化了,规矩太多,讲究也太多。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