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章

    波尔到处找忆摩

    忆摩低声说：你说的没错，的确如此，我也一样！忆摩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
两眼熠熠有神。就说这句“Imissyou”吧，波尔反复对我说了好些遍，给你的感觉，
就像他已无话可说，惟有这一句话，才能表达他的思恋！我对他说：我也想你。小
纯，你猜我讲完这句话后，有什么触动？我的脸皮发烧，心头噗噗乱跳！我在问自
己：这是我的真心话吗？我相信是真心的，假如我和李方的关系还继续存在，哪怕
我有这种想法，也决不会说出口，否则就会有负罪感，因为我的感情只能属于一个
人。

    小纯不露任何表示，只是轻声问：波尔对你的突然出现难道不感到意外？

    忆摩说：他到处找我来着，但毫无结果。他问我什么时候回伦敦的？我说我根
本就没离开。他很诧异，问怎么回事？我就把笑笑生病和留下打工的情况都讲了。

    小纯性急地问：波尔怎么反应的？忆摩轻轻一笑：我真的好紧张好担心，就跟
当初向李方谈起笑笑时的感觉一样，结果却完全不同，李方听后没多少兴趣，但波
尔很好奇，他问了许多有关笑笑的事，还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说别担心，我能对
付。他又说：你应该把笑笑接来。我含糊地说：现在条件还不成熟。我感觉波尔对
居留问题所知不多，以为接孩子就跟买张飞机票似的简单。这时波尔忽然感叹起来，
说他也很喜欢孩子，但还没有一个他自己的孩子。说到这里，波尔又添一句：但愿
在不久的将来吧。

    波尔很重感情

    忆摩说波尔很希望她能继续把论文完成。我争取能尽早摆脱餐馆工，得到更多
的空余时间。波尔感叹地说，到时候恐怕只能请别人做我的导师了。我问他什么意
思？他说自从在电话里听到我的声音，他对我的感觉已不再是导师对学生，他对我
的论文也不可能有一个公正的判断了。

    小纯听了大笑，说：不行，非得要他做导师不可！你的论文也用不着费劲修改
了，将来的评语肯定是满篇好话！笑罢，又问：和李方分手的事，你没对他提？

    忆摩说：我一开始就主动告诉了他，波尔可高兴了，说：你和我之间的不可逾
越，总算可以逾越了。我问他：你呢？有女朋友了吗？他沉思了一下说：我还徘徊
在良心与爱情之间。

    小纯听不明白，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又不是上台表演莎士比亚的悲剧，
干吗要故作高深！忆摩骂了小纯一声：讨厌！然后讲起了当年波尔与妻子以及湖南
姑娘亚青之间的感情纠葛，由于波尔一直犹豫不决，不知是该选择爱情，还是良心，
结果两边都忍受不了，都离他而去。

    小纯仍然感到不可理解，说既然波尔早已是孤单一人，怎么到现在还纠缠不清，
如果不是无病呻吟，那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忆摩就笑小纯有所不懂：我了解波尔，他这人重感情，有时很脆弱，那次打击
创巨痛深，他至今没走出阴影。所以来祈求你的拯救？小纯讥笑说。尽管不以为然，
心里还有些隐隐不安，但她却说不出更多的理由。

    分别时，波尔坚持要送我去地铁站，忆摩的语气变得情意绵绵，出门一看天，
下雨了，你都没注意？外面下雨了！上一次向波尔告别，也是个下雨天，我还以为
是永别，如今想来，真恍如梦境。我们顺着熟悉的路朝前走去，波尔伸过手来，搂
住我的后腰，开始时我有些紧张，挺不好意思的，慢慢地镇定下来，也就自然多了，
我们有说有笑地来到车站口，波尔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说这是对上一次
我的出其不意的吻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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