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章

    你的出现拯救了我

    你的出现拯救了我，你进入了我生命的中心，让我的感情围绕着你。当我被黑
姑娘一状告到校方那里时，虽然你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但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无处
不在的同情和关心。还记得那个“开放式婚姻”吗，当我谈到这件事时，你发自内
心的牵挂和担忧，随着一声着急的惊叫而流露，我深深地感动了，你的善良可爱，
从我心里催动出一种跃跃欲试的热情，我不得不费好大的劲，才避免了要不顾一切
把你拉到我的怀里。

    是的，当时你有男朋友，但我不在乎，我试着在不同的场合接近你，有次我还
想请你去哈沃德参观勃郎特姐妹故居。你却开始躲避我、疏远我。我强忍着内心的
渴望，毕竟我是你的导师，一旦挑明心迹，如果被你拒绝，反倒弄巧成拙，不仅对
你造成压力，影响你的学习，更使我处境尴尬，这个导师恐怕也做不下去了。我尽
量不露声色，渐渐地我以为没希望了，那天在蓝天使门前分别时，你突然吻了我，
这是我们相识后的首次。这一吻使我浮想联翩，挥之不去的是对你的依恋，你走后
我在地铁站前的大街上一直徘徊到深夜，我决心已下，只等你回来，就向你求爱，
顾不了那么多了！然而，你却像亚青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再提那些日子了，忆摩伤感地说，一边偷偷从眼睛里抹掉几滴泪，我说过，
我没有失踪，只是，只是……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波尔的声音和手都在发抖。假如能听见你的声音，何
至于走到这一步？随着一阵短暂的间歇，波尔又说：就在三个月前的一天，亚青突
然出现了，她想言归于好，我很犹豫，但没有拒绝她，我想试试看，也许能破镜重
圆呢。她住的地方离她工作的公司很近，但离我家很远，我们大都在周末见面。亚
青说她离开我以后，匆忙结了婚，但很快又离了。绕了一圈再回头看，她发觉我才
是惟一值得她爱的男人。然而我却找不到过去那种感觉了。半个月前，亚青要回中
国探望父母，她希望走前能把关系定下来。我说再等等看。她说要等也行，但她回
来后必须搬来和我同住。我说你容我再想想。她说：来不及了，不搬也得搬！

    这种女人真少见，忆摩苦笑着说，哪有死缠着不放的道理。

    我答应了娶她

    波尔嗓音低哑地说：她有权利这么说。

    忆摩脸色变成灰白，她突然明白过来，看来亚青是怀孕了！难怪波尔在咖啡店
里说到他还没有孩子时，曾含蓄地寄希望于不久的将来。连小纯都误以为那是波尔
在暗示他和忆摩的未来，多么令人狼狈的自作多情哟！

    亚青原计划要在中国呆一个月，波尔接着说，今天上午我突然接到她的电话，
她因为临时有事提前回来了，好像有了什么预感，她下午就要过来看我。我被搞得
措手不及，整个上午发疯似的到处打电话找你，想给你解释所发生的一切。

    当初你就不该邀请我！忆摩气愤地说。不，忆摩，你听我讲，从我见到你的那
一刻起，我就意识到，我爱的仍然是你，是你！波尔眼睛里含着凄然的痛苦，声调
中带着真挚的情感，忆摩不由得原谅了他。她轻声问：那你打算和她怎么办？

    波尔迟疑了一下说：就在送亚青上飞机前，我答应了娶她。忆摩有些喘不过气
来，有一瞬间，她又是想叫喊，又是想放声大哭。

    只听波尔又说：虽然我爱着你，我却没法离开她，亚青怀着我的孩子，我不能
抛弃她，这是责任，更是良心！

    良心！是呵，良心！忆摩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声大笑，讥诮地说，听起来你是多
么的真诚，无辜！这很像一场戏，一幕幕无休止地循环演下去，有下场的，有上场
的，亚青不过是换了个角色，用不了多久，或许就该轮到我换了。前一次的徘徊结
果，是双方为争夺你而揪着头发厮打成一团。如今好戏又开场了，但只怕你选错了
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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