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韩成功推举林雨屏参政并招聘她为酒厂厂长,朱宏宇听后着实震动不小。他瞪
大了眼睛看韩成功的脸,想那韩成功说此话的真正目的。因为,多少次了,韩成功
在朱宏宇面前总提林雨屏,自然说出的话都是对雨屏的赞美。有时赞美之词叫人听
起来身上起鸡皮疙瘩,特别是那句“雨屏是天下第一美人儿”从他嘴里出来,总叫
人倒吸一口气。韩成功认为在朱宏宇面前吹捧林雨屏能得到他的欢心,殊不知,这
些字眼钻进朱宏宇耳朵里,引起的却是极大的反感。
韩成功最大的特点就是能见风使舵。当他见自己所作所为得不到别人尤其是他
的上级赏识的时候,马上会把话题一转而言它,而这一言它,肯定能引起对方的极
大兴趣和重视,并能立即得到大家的赞赏。今天,韩成功是想了又想,在考虑再三、
慎而又慎的情况下,才提出的建议,也实在是从工作出发。而得到的仍旧是朱宏宇
惊疑的目光。这个韩成功不提这不提那,为什么偏偏提雨屏?朱宏宇把目光收回自
问。雨屏的能力是众所周知的,尤其是适应市场竞争的能量,在她的服装销售上足
以见证。每天的电视广告必打不说,全国各地到处都是她的销售网点,又有不少业
余业务推销员。应该说,在国内的众多服装厂中,她厂子的服装销售量是榜上有名
的。
最近又要与日本一客商洽谈服装加工的大买卖,如果能签上协议,据说这一批
活就是八十万套,每一套服装净赚三十元人民币,就是二千四百万哪。要这样的人
去酒厂当厂长,绝对没问题。朱宏宇比韩成功更了解她,问题是朱宏宇有自己的私
心,他不愿意林雨屏从事更多的工作,揽更多的业务而加重负担。虽说她有非同一
般的能力,每天疯狂地工作却看不出一丝疲倦,听不到一句叫苦喊累,干得洒洒脱
脱,得心应手,游刃有余;而这种神奇和光彩照人的个人魅力,“磁场”和“魔力”
一般大大激发了朱宏宇的智慧和创造力,使他干起事业来充满生机,由此而产生了
对她的一种高尚的心灵上的爱情——“惟一”的爱情。那么,为了这个“惟一”,
过去,朱宏宇“放逐”了雨屏,使她从自己的身边走向了社会,容她在社会上选择
了自己的事业并帮助、支持她走向成功,走向了辉煌。现在,他不知为什么,总想
“控制”她一下或“节制”她一下。是她的事业干得太多太大太累的缘故呢?还是
同样为的那个“惟一”而自己太自私了呢?不过,干什么都应有个度啊!干事业要
有张有弛,不要企图“一步跨入共产主义”,那样很会走向成功的反面——一败涂
地,他认为这样关心雨屏是应该的,也不过分。所以,当今天雨屏动议要建度假村
时,他劝阻她,不叫她干!就是不叫她干。
韩成功今天提出的另一新建议,使朱宏宇瞬间想起许多,这许多中,他感觉韩
成功说的或许是真的。酒厂确实缺乏管理人材,尤其是一厂之长的位子。这个厂的
厂长宋继明,只知按计划经济办事,上边给多少任务就拼命死干,把产品搞出完事。
而销售呢?却未按市场竞争的需求把过去的产、供、销关系,及时调整为销、供、
产的顺序。经营手段显然发木、发麻、发呆,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呆、木、傻”。
为酒厂厂长的问题,他早有考虑,可就是没有合适的人选。那么,如果真的叫林雨
屏当厂长,她会同意吗?朱宏宇又想韩成功提此建议是不是还有其它目的呢?
朱宏宇有此想法事出有因。那是上届县里召开人代会前,朱宏宇当选副县长的
呼声比较高,但同时又有几个条件相当的对手竞争得厉害。组织上既考核把关,又
按选举法办事,一切都很正常。然而,也有不正常的,跑上线走关系,特别是走那
些手握生杀大权人的关系。朱宏宇没有去跑官,县长、副县长就那么几个位子,六
十万人总不能都去当。并非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花好得绿叶扶,都成
了将军岂不又都是兵了么?所以,他根本不去想这问题。可韩成功却在想,如果这
次朱宏宇当上副县长,康达实业开发公司总经理的宝座,顺理成章地就会归属他,
他便会在经理的宝座上“喝令三山五岳开道”大叫“我来了!”那该有多神气威风。
因而,见朱宏宇在竞选副县长的大事上居然无动于衷,就急急地走进总经理的办公
室,对正在批阅文件的朱宏宇开门见山:“朱总,我看您是两耳不闻选举事,一心
只管阅文件哪。”
“哟呵!成功的话中有音啊,选举怎么啦?说说我听听。”
“看您往这一坐,心里凉柿子似的,是不是早就胸有成竹了?”
“哪儿的事,我根本就没想。”
“现在满城里都嚷嚷哄了,说您已被列入了班子圈,是当副县长的候选人哪。”
“这不可能。有本事的人海了去了,地球上面要是就咱俩人,我倒可以大言不
惭地说当县长、市长、国家主席,甚至联合国秘书长。
你说呢?“
“朱总经理,您可真会开玩笑,现在为了当副县长,跑关系要官的可厉害了,
您倒好,眼看到手的鸭子,让了?”
“嚯!照你这么说,这官只要一跑关系就能成?”
“那当然了。” . “那你说说,该怎么跑呢?”
“那得说您是真想当官还是假想?别回出了半天主意,您半途而废。”
“你先说给我听,看行的通行不通。”朱宏宇想看看韩成功葫芦里到底能掏出
什么药方,装做满有兴趣的样子说。
“一是请客,像样的大请,要在高级宾馆里请,要不惜重金;二是送礼,现在
的礼品可不是几条烟、几瓶酒、几筒茶叶、几盒饮料,而是硬货、干货,说开了就
是点票子;三么,自然是请他们出去玩,最好是出国去玩,到了外边,入乡随俗到
红灯区去转转、看看。叫他们开开洋荤,品品洋味。所有这些,竞选的人都要亲自
跑,往大官家跑,给大官家送,大官是一言九鼎,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
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这个道理您不服不行啊!”韩成功说以上话时,动了真
感情,眼角里似乎有泪水在滚动,声音是激动的,表现出的是那种对朱宏宇特有的
真情,“您的年龄正相当,又是研究生,政绩又人所共知,可渭德才兼备,就看关
系如何了,您得亲自跑。”
“照你这么说,这当官的都是凭关系上去的?”
“那倒不全是,可领导不熟悉您,很难提拔重用您倒也是真的。
再说,现在民间流传的民谣您不是不知道,叫做‘生命在于运动,提升在于活
动。不跑不道,听天由命;光请不道,原地不动;又跑又道,提拔重用。’您得常
去领导家呀。“
“成功老弟呀,听了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可你说,我这个人吧,在这方
面脑瓜总转不开磨,有时也想迈迈这步,可还没等迈呢,腿先打软,抬不起个来;
这送礼呢?自己总想,这共产党的官都是革命的官,真送去再给骂一通可怎么办,
碰见那更革命的再给我送到纪检会去,你说,我这堂堂五尺高的汉子在人前可怎么
站着,在干部职工面前可怎么说话。我拿着公司的钱去请客送礼,拉领导干部做我
的后台,替我说好话叫我做高官,我要这么做还算人吗?”
“唉呀,我说朱总经理,您干嘛说得那么严重啊!您有那资历,有那能力,人
民需要您、时代需要您,应该当仁不让嘛。再说,当了大官,往大处说您可以对人
类做出更大的贡献,往小处说您可以光宗耀祖,往中间说,咱公司跟您风雨同舟的
贴心干部、职工也可以得到您的恩惠,受到提拔重用啊!从哪个角度讲,朱总经理
都应该抓住时机大干快上。您要是嫌麻烦,要不这样,我先去给您趟道,以您的名
义请他们,请他们先在咱周边地区的旅游点玩玩,给他们租——套别墅,陪他们吃
好玩好。您看怎样?”
“嚯,你还真卖力气啊?”
“您瞧,您的事胜过我的事,我曾经说过,您只要一句话,我绝对两肋插刀,
不怕铤而走险。”韩成功越发激动,竟说出“只是这陪伴的女人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想叫您最信得过的,也是对您最崇拜的,场面上:高雅又具天姿国色的林雨屏去,
您看怎么样?”
“你说什么?”朱宏宇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您放心,我不会叫她失身的。”韩成功见朱宏宇的脸色难看,急忙解释说,
“我知道她和您的关系,可正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是您的‘铁杆保皇’,去才最合
适。”
“你,你?唉!我说韩副总呀!你怎么尽给我出馊主意,对上级的关系是要搞
好,可绝不能做那些个溜须拍马的事,更不能干那拉拢腐蚀干部的事,这是罪恶,
罪恶!再说,真正的好干部也不会吃这一套,吃这一套的干部也不会长久。我劝你
呀,收了这份心吧!踏踏实实抓好公司的工作,别把心思尽放在跑关系要官上。”
“朱总经理,您说……”他还想辩白什么,见朱宏宇脸色铁青,也只好收住。
朱宏宇心里明镜似的,这个韩成功,专会立挡箭牌或拉垫背的。表面上是在为
他朱宏宇着想,实质上呢?却是他想升迁。升迁当官,当大官,谁不愿意呢?可升
官是为了什么?有的人是为人民的利益,即民族的利益、国家的利益,这是一种责
任;而有的人从戴上乌纱帽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利。为私利可以做出任
何为人民所不齿的事情,就像韩成功居然提出发展经济要搞“三陪”,甚至不惜毁
坏她人的名誉,这使他愤怒到了极点。不过,愤怒归愤怒,他说出的话却仍很温和
而通情达理,叫韩成功看不出他心中的怒火。现在朱宏宇的意识深处在想官场上到
底该怎样做人: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孟子提出“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
威武不能屈”,古人已为官场之人立下座右铭。当官的是老百姓的“父母官”嘛?
此话旧时盛行,现在也还在说。然而,“父母官”是指旧时凌驾于“子民”之上的
“父母”,他们只为上层的主子服务,是封建政体的产物;而共产党的当官的应是
人民的儿子、人民的“公仆”,是为人民服务,接受人民的监督的。因此,共产党
的当官的不能把位置摆错了,朱宏宇不能把自己与人民的位置摆错了,要永远廉洁
奉公一身正气。对林雨屏,他是深爱着的。可这也只是一种精神上的深爱。有时这
种炽烈的“惟一”爱情冲击波也曾强盛到无法控制的程度,可往往这时,他便问自
己,“你真爱她吗?”“你真爱她”就永远不能碰她的肉体,要对她的圣洁负责。
母亲曾经告诫自己:“要从善如流。”其实这是中国的传统美德,《老子》里就有
这么一句话:“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最上等的善像水一样,虽造福万
物,却不为自己争什么。那么在官场上、商场上、情场上呢……
只是瞬间,朱宏宇脑海中便闪出了这许多。当然,他并没有对韩成功的推荐表
示肯定或否定,只是把他放在了酒厂,叫司机掉转方向,直奔县政府。
县政府机关大楼坐落在新华大街的十字路口北端,南边是公安局机关大楼,北
边是康达实业开发公司大楼。所有的机关大门一律朝东开,醒目的大牌子悬挂在门
的两侧。车子开进政府机关宽敞的大院,朱宏宇下车上楼,敲响了303 ——县长的
办公室。
“请进。”
朱宏宇随着声音推门进了县长的办公室。见县长正在低头批阅着文件,便轻轻
地坐在了沙发上等候。
五十三岁的县长,一头浓密的黑发显然是染的,圆圆的脸特殊的润白,一副慈
眉善目的性格,给人一种温舒的感觉。他的个子并不高,一米七的样子,腰板却挺
得很直,即使是批阅文件或平时在台上讲话,胸脯也是挺直的。他平时穿的是乳白
色的夹克上衣,这与他那特殊的润白的脸形成了一种和谐,使人越发感觉到他的和
蔼可亲,看不出一般县长的那种铁面、冷峻、威严。其实,当县长的必要的铁面与
冷峻威严是应该的,但这不等于具有威望。威望不是表面上的,不是发脾气就能产
生出来的。令行禁止,老百姓听不听你的话,尊重不尊重、跟不跟你走,那正经八
百是脚踏实地干出来的。你有多大分量,老百姓这杆秤称得最准。有的人,虽然身
不居高位,但威望远比那些身居要职的官员高十倍或百倍、千倍。笔者写到这里,
也才想那韩成功为什么要朱宏宇去搞关系、跑关系,虽有他的缺陷一面,容易引起
不良影响;可你只要是为了工作,为了事业主动争取领导,不搞庸俗的东西,那还
是应该的。主动汇报你的业绩,使领导清楚你在干什么、干得怎么样,伯乐或许能
发现千里马呀,也真的能给社会做出更大的奉献的。你光知埋头苦干,群众中再有
威望,上层不了解你,又怎么能提拔重用你呢?县长就几次同朱宏宇讲过,“你的
最大缺点就是不主动汇报你所干出的业绩。”朱宏宇听后,只是一笑了之,事后仍
旧如故埋头苦干,不想张扬,也不愿意到官场上去显赫。结果,倒落了个清高孤傲
看不起领导的名声,这名声自然又传到朱宏宇的耳朵里。朱宏宇呢,又是一笑了之,
心想,对上负责、对下负责,对上搞好关系、对下也要搞好关系,最终目的又是什
么呢?还不是把工作搞上去,把经济抓上去,还不是为了稳定、发展,调动人民的
积极性,挖掘出最大的生产力,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康达实业开发公司几千名职
工,在社会经济发展处在不景气的情况下,没有一个下岗职工,不欠干部职工一分
药费,工资、奖金大幅上升,住房的问题得到了满意的解决,是全县上缴利税的大
户,个个都入了私人保险,每个人都有几万元十几万元的存款。这难道不是对上的
最好负责,也是对下的最好负责吗?有的领导干部却借用一位老爷的话说:“乌纱
帽给谁?
当然给那些离我近的人,因为他离我近,顺便就扣上了;而那些离我远的人,
想扣也扣不上。“朱宏字离上层领导干部并不近,同样没有扣上,道理是显而易见
的,远近都可以升迁,也都可以降职,不同的领导用不同的人,而真正的共产党领
导永远用”公仆“。
朱宏宇面对的是一县最大的“公仆”——解甲。他了解解甲的为人,他有做事
多思多虑瞻前顾后的一面;也有一旦认准,果断拍板的一面,而他最突出的优点是
真诚!这都是因为他是本地的庄稼人出身,有名的潞河中学毕业,任过县委宣传部
干事、县委农村工作部副部长、乡里的党委书记、县里的常务副县长,而到如今的
县长。因此,他在本县同学多、朋友多、根基深,是个实力派人物。
只要他点的头、批的文、画的圈、同意的方案,包括干部的举荐,都是百分之
百的落实,不走样。有时也出偏差,是决策上的偏差,他这“公仆”好就好在敢于
承担责任,绝不推诿。这使得他领导的干部队伍在抓工作中全是敢闯敢干敢冒尖的
人物。
“这么快就到了。”解甲笑着站起来,他已阅完一份文件,走到朱宏宇的身边
说,“抽烟。”
“不会,谢谢!”朱宏宇忙站起一欠身说。
“噢,对,你不会抽烟,光喝大酒,你是咱县的酒星。哈哈哈,那次咱共同去
黑河市,你是大显身手啊!把市里专门带的一个饭店的女经理给喝得直给你唱京剧
‘谢谢妈’,第二天上午九点钟醒来,都不知怎么进的家。”
“看您说的,那还不是为‘保驾护航’,怕她去灌您。”朱宏宇笑道,“县长
叫我有什么急事?”
“有,你先坐,我给你沏茶。”
“不用,我自己沏。”
“到我这里,自然是我沏,哪能用你?”
“你不是县长吗?”
“县长又怎样,用你的话讲,是人民的勤务员。”解甲边笑着说边去沏水。
“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朱宏宇坐下,看办公室正中的墙上有一幅苏
适写的“不听虚言,不受浮术,不操华名,不兴伪事”
的字画镶嵌在镜框内。更引入注目的是办公桌角上竖立着的袖珍五星红旗,右
侧白色书架上的《毛泽东评点二十四史》和《共和国历程》。书架的顶中放着一盆
吊兰,茎叶纷披三尺有余,潇潇洒洒顺书架直泻,把个满架的书籍隐掩其中,给人
以清新与幽雅的感觉。
“看什么那么入神?”解甲把茶水放在茶几上后对朱宏宇说。
“噢,我在琢磨苏适给您写的那四句真言。”
“是那‘四不’啊!那是我请苏老师专门写的,挂在墙上,经常看到,警惕着
点好!现在的社会,太复杂啦,唉,太复杂了!”
解甲坐在了左侧的沙发上深有感触地说,“十点半钟,有个台湾的商人到宾馆
招待所去,想在我们县洽谈合作成立一个电脑公司,而前提条件是不与国营的集体
的厂家合作,必须要找一家有实力的私企合作。我想来想去想到了林雨屏,她思想
解放,真抓实干,这几年踏出了一条适合市场经济发展的路子,是个人物。想跟你
商量,通过你,做她的工作,怎么样?你跟她熟,她信你的。”
“是这样!?”朱宏宇听后,心中又是一震。今天怎么了?先是林雨屏自己提
出要办度假村,且在他面前坚持到底,后又韩成功建议她去酒厂人股并招聘她为酒
厂的厂长,现在呢?县长又提出由雨屏与台湾商人合办电脑公司,这到底是怎回事?
“人才难得啊!党和政府在代表大会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要国家、集体、
个人一齐上,要多种经济成分共同发展。我们县在这方面虽然做了大量工作,给了
相应的政策;虽然私营企业发展起来的数量很多,但成功后发展壮大的却很少!主
要原因是我们对个体经营的看法还有左的东西,还不敢放,支持不足,拦路设卡有
余。
在这么一种情况下,林雨屏成了气候,不易啊!这与你对她的帮助和支持是分
不开的。“解甲感慨万千地说。
“不!是党的政策实行的结果,我们县在扶持私营企业、股份制企业上,政策
也是明确的。但有的私营企业起来了,有的没起来,主要是企业法人的整体素质的
问题。林雨屏这个人吗,就是关键时刻抓住了机遇,我的思想还没有她解放得快,
差一点不让她下海呢。”
“可下海以后,你是真支持她呀!别跟我这兜圈子了,我说宏宇,说正题,你
看怎么样?你先和我一道接触接触这个台湾商人,你有经验,又是久经沙场的生意
洽谈老手,你听后如有可能,找雨屏去敲定。”解甲把话拉到正题上。
“那好,我去听行,可林雨屏同不同意与台湾商人合作,我可——点把握没有。”
朱宏宇心里自然有自己的小算盘:不能叫她再加载了,再加载容易超“负荷”的。
“我也没叫你硬掐鹅脖啊,快走吧。”解甲笑着说,“当然,最好能成功,现
在引进外资,引进税源,是发展我县经济的大事。你呀,要从大局出发来做工作,
可不要只想自己哟?哈哈哈……”
“县长也开我的玩笑。”
“哈哈……世上七情六欲,人皆有之嘛,你朱宏宇我还不清楚,雨屏对你……
哈哈哈……快走吧!”
“县长,您这儿可有‘四不’的警言挂着,可不要听虚言哪……”
“在这等着我哪——”
二人说着出办公室,下楼上车,直奔县宾馆招待所。
朱宏宇同解县长在与台湾商人洽谈的过程中,认为这是个高科技领域里的项目,
前景比较看好,所以,拨通了林雨屏的手机,想请她用餐,在饭桌上谈谈自己的想
法。没想到的是雨屏的母亲请他过去共用晚餐,他当然高兴,便急着开车直奔雨屏
家。
此时,都市里已是满街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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