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林雨屏的一声叫,不但没使章铭停住脚步,反而加快了他前行的步伐。
“回来——”林雨屏追上,并拽住了他的胳膊。
章铭执意要走说:“我不想打扰你们的私生活。”
“瞧你那酸样儿?”林雨屏边拉他回屋边笑着说,“情书写得那么信誓旦旦,
动真格的怎么见硬就卷啊!咯咯……还爱我胜过生命呢?”
“可你也太有点……哼!我呀……”章铭不想往下说了。来时,他的心情该
有多么美好啊。因为,她在电话里接受了他的心意,答应了俩人晚间一起用餐,
只有他和她啊!这叫他心情无比激动。写完那封信后,便想到要尽快地接近她,
不是为了工作,只是为了沟通感情。他懂得,爱情的火焰需要两个心灵的共同点
燃才能旺盛,而不断地向她倾吐肺腑之言,使她最终吐出“我爱你——章铭”那
句话,写信,无疑是表达的一种方式。可最好的表达方式还是当面;直陈啊。因
为这样可以把自己的情绪准确、形象、活生生一丝不漏;地传达给对方。他想自
己该有这种勇气,既然爱上她了吗,就应该勇敢地去追求。因此,章铭来时,非
常珍惜这一求得爱情的最佳时韧。可万没想到,林雨屏只是给他把门打开便继续
去接朱宏宇的电话,而且是那么激动地叫他到她家来,她还要给他亲自下厨做饭
……陡然间他的心像从珠穆朗玛峰顶坠落到冰涧里……林雨屏的心中只有朱宏宇,
根本没有他呀!想自己在朱宏宇的光环中该有多么微弱、暗淡,和朱宏宇相比,
林雨屏肯定把他当成了陪衬。他感到自怜和委屈。
“朱宏宇有急事希望我出去用餐,我为了和你在一起,叫他到家里,这样,
我们三个人可以共同在一起边吃饭边商量事啊!什么打扰了我们的私生活,想哪
去了?他——来你就清楚了。”林雨屏句章铭解释。
“哼!他是来找你你商量事的,而不是找我!我在这里岂不多余?”章铭仍
旧沉浸在怒怨和委屈中。
“嚯!看了你的信,觉得你还是个敢爱的大丈夫,可当面一听你说话,怎么
和信上写的截然不同呢?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你对我的爱如信上所说,
你为什么面对现实不敢应战而退缩?章铭啊,我明跟你说了吧,看了你的信之后,
我还真的被你的真情打动了,真的产生了情感上和你发展下去的波澜,可我又不
想玩弄自己的感情去骗人也骗自己。所以,我给自己定下婚姻问题上的原则为顺
其自然。我正想和你在这个问题上倾吐一下、探讨一下,以达到共识并由此增进
我俩的感情达到爱的彼岸。没想到今天遇上这么一件小事就叫你醋性大发!设想,
如果一个干事业整天接触外部世界的女人遇上这么个小家子气,时时在醋缸里的
男人,这个女人该怎么受?所以啊!我不希望你是这样的男人。”林雨屏说的都
是心里话。从打招聘章铭那天起,她就认定自己的眼力没有错,章铭的工作水平
和业务能力在厂子里绝对是一流的,完全能够不断创新,使厂子的服装加工能够
适应国内国际市场的需要,博得商家的好评。当她发现章铭爱上了自己时,却有
意回避他,是必须得回避。
因为她心里有自己所爱的人,她也清楚自己所爱的人虽不能和自己同床共枕
地过那种性爱的生活,可她就是放不下他,独独恋他。问题是这个章铭,年龄越
来越大,对她穷追不舍,这使她又不得不思索这个现实问题:要不要建个家?所
以,当今天晚上章铭打来电话,要给她送饭时,她默认了,也想他来时,跟他好
好谈谈,既谈明天去长城饭店谈商务之事,也谈谈两个人的生活问题,谁想……
“我说得不对吗?”
章铭只是抬头看了雨屏,仍旧没有说什么。
“怎么?不会到苦大仇深的程度吧。”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心里不是滋味。”章铭苦笑着说,“一个人的命运,
不知是不是天注定的。我跟你共同工作了那么多年,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扑
在了工作上,我用我的工作业绩来表达着我对你的爱心。可以说,我因为爱上了
你才这么兢兢业业地苦干在你交给我的工作岗位上。现在,我都三十多岁了,三
十多岁的男人应该有安定的家庭生活了,我把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你的身上,
我的心里只有你。可当我一次次在你面前撞钉子时,仍不甘心自己的失败,拿起
笔,把我对你的爱全部写出来,又亲自到你这来想进一步对你倾吐。而结果呢?
老天爷成心跟我做对,偏偏朱宏宇也来,偏偏?这是为什么嘛——为什么不给我
机会单独和你在一起?为什么?……”
“看你?现在不就咱俩吗?他即使赶到,也得半个小时啊!”
“甭说了。”
“你不后悔?”
“不后悔!我要坚持到底!告诉你吧。只要你不结婚,我就永远等着你。”
章铭说此话时,表情是复杂的。
“你既然说到这里了,咱俩就得把一些事情毫不掩试地挑明。”
林雨屏拉过一把木椅坐在章铭的对面,笑着说,“你是真心实意地在爱着我?
这我心里清楚,可你心里也清楚,我的心里在爱朱宏宇,对这个问题你怎么想?
你允许将来在我爱着你的时候,心里仍旧保留着对他的爱吗?”
“这是不可能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怎么可能同时在两个异性身上发生
爱情呢?”
“要有呢?比如说我!假如将来和你建立了家庭,可我心里却仍旧牵挂着朱
宏宇,或者干脆说死恋着朱宏宇,要跟他接触,和他往来,你接受得了吗?”
“那得这么说,当我把全部爱心倾注在了你的身上时,我首先对你是专一的,
我不允许你再去恋一个第三者,我觉得这样做是对你负责也对我负责,甚至将来
对我们的孩子也要负责。当我这样做的时候,我相信你也会被我的真诚所打动,
同样会专一的,不会再去恋你不该再恋的人。”
“我也常常这么想。可是,我从二十岁出头就单相思,爱上了一个有妻子的
朱宏宇,现在已经快十年了。你想一想,十年的光景,我们该热恋到什么程度?
现在社会上传我和朱宏宇的艳史都神奇到了极点,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
“为什么?”
“因为我和你在一起工作了多年,我清楚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也清楚朱宏
宇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
“这只是你的感觉!实质上我俩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只有我们俩人知道。我跟
你说白了吧!我们过去除去没有性的接触以外,我们什么都有过,而且我从内心
里也曾疯狂地想过,既然爱上了他,最终要把身子交给他。而为了保住他的家庭
现状,我可以永远独身。
没想到你对我这样死恋,也要永远等待。所以,我今天必须向你把我的隐私
全部说出,叫你知道我是一个怎样死恋着朱宏宇的女人。
那么?现在,你又该怎么想呢?当我真地答应建立家庭时,你允许我和朱宏
宇的关系继续发展吗?“
“我已经说过,你不是那样的女人。”
“要是呢?”
“不是,你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我现在说的是‘要是呢’?你怎么办?”
“这不可能,不可能!要说现在的女孩子这样的比比皆是,可你不是,你不
是。”
“哈哈哈——你呀你?我要你回答的是‘要是呢?’你到底怎么办。你还叫
我进一步说明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已经把身子交给谁谁了吗?”
“我坚决不信!”
“你不是说。‘爱是不顾一切的’吗?那么当我要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我为
什么就不可以‘不顾一切’呢?现在倒是你,不敢爱你所视为生命的爱人了,因
为你顾及了她的前嫌。哈哈!朱宏宇他有妻子又怎么样,我爱上了他就为他献身!
我为了这份真挚的爱可以永远不结婚,我还要为了这份真挚的爱迎接社会上对我
所有的编造,我把这些个编造视为爱情对我的考验。世间是有法律约束的,是有
道德规范的,这些个都对。可我也要真情,要人性美。因为只有他才能激发我的
情绪,激发我的智慧,激发我的力量,所以,话还得说回来,我要已经把身子交
给他了呢?你到底还和我建家庭么?”
章铭又一次沉默。
“怎么?你是不是想找一个贞节烈女伴你一生?现在可二十一世纪了,当今
的女性可是敢爱敢恨的。你一个堂堂的男子汉却守旧地面对爱情、婚姻、家庭问
题,观念怎么可能和国际接轨?如果被你爱着的女性因为不是处女你就不去爱她,
那么过去你为什么死死地追求她呢?你难道不清楚她的心里有一个朱宏宇吗?”
林雨屏直抒胸臆。
“谢谢你今天能够坦率地把你的隐私告诉我,这说明你是信任我的。我也不
是个糊涂人。现今的婚姻状况,起码有三种样式:一个是分居婚姻,既用距离维
持浪漫的情怀,实际上是西方流行的‘周末夫妻’的家居方式——平日分居,各
自独立生活,周末团聚。
这样,可以加倍珍惜难得的相聚,用‘质量时间’来弥补‘数量时间’的不
足,也用距离维系了——份浪漫的情怀。再一个是分账婚姻,即用法律规避财产
的争执。我们的传统观念一直是说‘家庭是社会的细胞’,这在从前是对的。比
如唐朝,经济以家庭为生产单位、纳税单位,大唐法律明文规定分家是要被治罪
的。而今天却不是,个人是生产个体、纳税个体、社会身份个体,现在是‘个人
是社会细胞’的时候了,所以,有能力的人才能真正与他人建立起健康的亲密关
系——不是依赖,不是侵占,也不是施舍。从前,男女互补,像齿轮一样咬合运
作,而现在,男和女必须是完整独立的,只有在完整基础上的渗透结合才能真正
的牢固。当然,还有一种,就是目由婚姻——用尊重疏导人性的弱点。这里的婚
姻选择是独立、平等、互不干涉的准则。——切都由自己做主,包括性爱,丈夫
和妻子都有‘婚外性’的自由。这些个,我都知道,都清楚。这样的婚姻样式已
经在我们的国家出现并蔓延。我认为都是可以理解的。可,你所说的不同,你假
如真地跟我建立家庭,却又去死死地恋着朱宏宇,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接
受的。“
“我们今天只是探讨,所以,我想问你,为什么不能接受呢?”
林雨屏仍旧笑着问。
“因为你那是‘婚外恋’,而不是‘婚外性’。”
“这我懂。也就是说,如果是‘爱’上了一个人,到了‘婚外恋’的地步,
这场婚姻中‘爱’的精髓就不在这个‘家里’了,而是已经转移,这个家庭夫妻
之间的爱情也肯定出了问题。而‘婚外性’呢,是一个尊重人性的,处理好了也
并不影响爱情不影响家庭稳定的问题。”
“你说得对。”章铭道,“所以说,当我爱上你要和你建立家庭的时候,你
过去有什么问题我可以不去管它,但以后,我是绝对不允许有第三者在我们中间
插杠子的。这就是说爱情绝对是‘自私’的,是不允许他人侵占的。”
“我对此更是深信不疑。有的人你一见面就在心中挥之不去,而有的人尽管
交往很久,却依然缺少爱的火花的碰撞。有的见了一两次面后,便加速升华为爱
情,走进婚姻的殿堂;有的呢?则是怎样相处,也达不到那种爱的彼岸。我和朱
宏宇现已到了互为‘惟一’的程度,所以,我把这些告诉你的目的,就是想往你
的心里泼一瓢冷水,给你降降温。因为,我自己清楚,我和朱宏宇的关系,不是
一般的‘性自由’,而是一种死死地‘恋爱’着的爱情关系。”林雨屏坦然地对
章铭说。
“你怎能这样呢?朱宏宇是有妻子的啊!”章铭有些急地站起来叫。
“我爱的是朱宏宇。而且他也爱着我。”
“你怎就不想想他的妻子呢?”
“我相信朱宏宇会处理好的。”
“你最终是要破坏了人的家,拆了人的家的。”
“我没想拆他的家。也没想破坏他的家,反之我倒想他应该更爱他的妻子,
他的家庭更美好。”
“这是不可能的。”
“是的,在世人的想象中,在常人的眼里,这好像是不可能的,问题是用正
常的眼光看人看世界的人是永远捕捉不到那种特殊的样式的。而个别和更加美好
的事物,往往存在于特殊之中。我选择独身就是特殊,而我的特殊是为了保持我
和朱宏宇的爱,而我对朱宏宇的爱绝不允许他和自己的妻子离婚,而且我会时时
地提醒他要去爱自己的妻子,关心自己的妻子,他如果在爱我的时候做不到这一
点,我便坦白地告诫他,我也不会爱他的。你笑什么?你以为这又奇怪,又是不
可思议的吗?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在正常人身上不可能,在特殊人身上便发生
和发展着。这里有个责任问题。人既有被爱的责任,也有婚姻上家庭上的责任。
还有爱他人的责任。如果把这些个处理好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会永远处在那种
高雅和谐的人性美中。”
“你不要忘了,社会上还有道德规范?”
“我不光没有忘了,我还清楚地懂得方方面面都有法律在约束着社会行为呢。
而在这种种的法律约束面前,你却说什么‘我的心却被你统治着’是‘心甘情愿
地被你统治着’;你应该去用法律统治着你的心才对啊。怎可能叫一个林雨屏统
治着呢?你难道不知道林雨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用你的话讲,我在爱着一个
有妇之夫,我在拆着这个家,破坏着这个家,而且社会上满城风雨都在这样说着
我。你对这些个却熟视无睹,充耳不闻,仍旧满纸泼墨字字句句充满了你对我的
爱,还视做生命。你难道不清楚我这样做是践踏着法律的约束吗?你难道不懂得
这是对一种道德规范的挑战吗?像我这样的人,按照你的思维逻辑,是应该受到
社会的谴责法律的惩罚的。可你为什么还要爱上这样一个人呢?你想的是你么?
我的心可是不顾法律的约束,心甘情愿地被朱宏宇统治着的你看,我们谈不到一
块的焦点却是在这里,即:你口头上说着,纸上写着;而我呢?却在行动上做着,
而不是口头和纸上做文章。”
林雨屏说着心里话。她今天必须向章铭全盘托出。这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
了良心。她心里明明爱着朱宏宇,想和他的灵与肉结合嘛!爱情到了一定程度,
不做性爱是不可能的,不爱到那种灵魂出窍的程度是不可能的。她想做那种爱,
想得要命。和朱宏宇在一起,两个胴体死死地抱一起不放,做那种天翻地覆没有
了自己的极乐之事。她是一定要和朱宏宇干的!而且她的言谈话语已经对章铭表
白,她已经这样做了,其实,她还真的没有达到那种境界;可她为什么要对章铭
那么说呢?是想刺激他还是观察他考验他给自己留一个后路呢?比如说,章铭对
她如此地挚爱,确实也使她感觉到了这是很难寻觅的,而且为了得到她已经等待
多年了,这不能不有个交待。可从她内心讲,她的第一次,也就是她的第一次拥
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做爱必须是他——朱宏宇——这没办法,因为她爱朱宏
宇,所以,这所有的第一次应该是他,而且为了他,她下决心过独身生活。所以,
她把自己和朱宏宇的关系说得一丝不挂,并且有意地编造了一些细节。
“我不相信我一个单身汉争不过一个有妇之夫的朱宏宇。”章铭气愤不已地
说。
“关键是我啊,是我心里没有你啊!”
“我不相信我的行动感动不了你!”章铭有些激动地说,“雨屏,我的信上
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真心地爱你的,为了你可以去死。现在,你把自己心中
的秘密都告诉了我,我很高兴。那么,我现在也可以这样说,我允许你保留自己
的隐私,允许你和朱宏宇继续交往,交往到什么程度,是你个人的自由。可是,
你是否允许我在外边再另找一个‘情人’或两个去‘性自由’呢?对朱宏宇也是
一样,对他的夫人孙亚菊也一样,都去另外寻找一个或两个‘情人’呢?对于你
朱宏宇又允许你再另寻一个吗,你又允许他一二三个地去‘性自由’吗?所以,
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和朱宏宇都不会那样做,我相信你们都不会被自己的聪
明所误。”
林雨屏陷入了沉思。对这样的问题和朱宏宇十年之久了从来没有谈起过,起
码自己从来没想过。倒是觉得自己对朱宏宇的爱情愈来愈热烈,愈来愈自私,在
自己,现在好像一切都以朱宏宇为中心,时时涌出那种愈来愈完完全全叫他献身
于自己才好。有时自己也想,他是爱我呢还是为了一种责任感对我动情,而这种
情是自己所渴望的爱情吗?曾经有过几次他为什么不勇敢地占有我呢?他怕什么?
怕掉了乌纱帽还是他的妻子?是啊!章铭说得对,他允许孙亚菊有外遇吗?当他
和自己过上那种销魂的生活时,他允许他的妻子同另一个男人过那种生活吗?而
我又能允许朱宏宇再有其他女人吗?允许吗?
“你在想什么?”章铭见雨屏那种沉思不语状,回到沙发上问,“说实话,
我真的不在平别人说什么,只是想能和你把家庭建起来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哈哈哈,我们俩今天真逗。”林雨屏突然爽朗地笑了起来,“那你爱我什
么呢?我的心没在你身上,爱着的是另一个,你得到的又是什么呢?是一副漂亮
的脸蛋儿还是——个僵硬的躯壳儿?心飞了,美丽的脸蛋和躯壳又有什么用呢?
弄不好你要天天守空房的。我说章铭,我懂你对我的真情,可我实话跟你说,我
真的被朱宏宇迷住了,我承认自己到了鬼迷心窍的程度,我的心里真的容不下任
何一个人打进来,我只有朱宏宇一个。你一说,倒提醒了我,我爱着朱宏宇,心
里还真的就想不允许他再有第三者,我只容他有他的妻子和我?我不允许他的妻
子干别的也不允许他干别的更不允许我自己再想人非非。我们只能三位一体,我、
朱宏宇、孙亚菊,我会平衡好的,我也相信他能平衡好家庭与爱情的关系。我想
我们三个人谁都不要欺负谁,谁也都不要离开谁。我现在想的就是这些,章铭,
真的对不起,我俩呢?是属于那种有缘无分的人,要说有,也只能是工作上的缘
分,这些年来,你对我的帮助太多了,太大—,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你,现在呢?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你呢,也应该有个家了。我想了想,这几年,也不是没有女
孩子追求你,你长得也满帅气,确实一表人才啊,而且有男人的才华和魅力,追
你的女孩子谁最佳,你心里是有数的。她们之所以不敢更公开更大胆地追求你,
是她们知道你在爱着我,怕我吃醋。所以,现在,我可以把追求你的最佳人选美
容美发院的副院长何芳芳给你挑明了,我可以做你们俩的介绍人。她可是等了你
多年的一个美丽的痴情女啊!”
“雨屏,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爱上一个有妇之夫的朱宏宇?
我不明白——“章铭猛地站起,按着林雨屏的肩膀质问。
“爱情不分有没有妻室。”
“那好吧!我爱你,我不管别人,还会坚持下去耐心等待。只要你终生不嫁,
我就终身不娶!
“我独身可以得到朱宏宇的爱,你能得到什么呢?”
“既使我最终还是独身一人,得不到你对我的真爱,我也决不后悔,永远不
后悔。我就不信我争不过朱宏宇!——”
“哈哈哈……哈哈哈……争得过,争得过。一定能争得过!”屋内忽然传来
朱宏宇的声音,他大笑着对林雨屏和章铭说,“我已经进屋五分钟了,听你们俩
谈论爱情,真是茅塞顿开啊!听雨屏对我的心爱真是万般感动!任何时代和社会,
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何况我这样一个平民百姓,有如此一花开后百花杀的雨
屏关爱着,更是难得啊!可惜,人过四十天过午,争不过三十而立的人喽!你们
俩刚好三十有余,正是爱情花开的时期,我虽有爱美之心,却已力不从心喽。哈
哈哈……只好把爱埋在心里,叫你们年轻人大展宏图哟……”
“看你说的——进来也不敲门?”林雨屏嗔怪道。
“敲了门的,只是你们光顾争论没听见,我只好推开虚掩的门,偷听了你们
的悄悄话,没想到你们所谈竟把我给裹进来了。哈哈,要我说啊,千万千万别独
身,人嘛,还是要讲点实际,过点平平安安、踏踏实实的日子为好。”
“可有些人说得好听,尽干那种不叫人过平安踏实日子的事。”
章铭见朱宏宇到来话说出来带着火药味。
“嚯!看章铭兄弟的样子,心里肯定憋着什么不平事,做兄长的我能否给平
息平息?”朱宏宇笑着说。
“哎!不说这些,我去做饭,咱先吃饭好不好?”林雨屏怕事态发展到白热
化,笑语相拦。
“你做你的饭,我俩倒是应该谈谈。”章铭脸色严肃,说出的话越来越硬,
“你说说,现在有些当官的,家里明明有老婆,为什么还在外边招花拈草?更有
甚者,在外边买房、租房,金屋藏娇?特别是对那些个漂亮的独身女人,为什么
下大功夫笼络她的心,使她不得不踏进陷阱不能自拔还痴迷不悟?你说说,这样
的官,害人不害人?”
“章铭?你说什么啊!”林雨屏有些气恼地拦章铭的话。
“我说什么?我现在只能走,”章铭气愤地摔门而去……
“章铭!……”林雨屏叫。
“章铭!……”朱宏宇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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