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林雨屏和章铭、金晓云没有去北京饭店。不是林雨屏中途反悔,舍不得花那
笔钱,而是正当他们往长安街上拐,眼见着金碧辉煌的北京饭店迎面扑来的时候,
朱宏宇给林雨屏来了电话。告诉她:宋副县长已同意了筹建潞潮公园度假村报告
的立项,晚上七点半请计委、建委、规划局、土地局、环保局、林业局、水利局
等部门领导在潞州东方宾馆签字办手续。当林雨屏和章铭、金晓云进了东方饭店
的餐厅时,早已迎候在那里的朱宏宇,便笑着向她和章铭一一引见了各位局长、
主任的什么人物。林雨屏和他们一一握手,一一笑着问候:“您好!”而后,便
是朱宏宇张罗着叫服务小姐给每一位达官要员满酒,自然又是他,简明扼要地说
明此次聚会的用意,是想叫诸位要员帮一把,把林雨屏想干的一个项目手续尽快
批办下来。而后,他同样简要地说明了所建度假村的申请报告内容,并把县长、
副县长的批示念给大家听。最后,他说,我的介绍完了。
本人今天只是代劳,今后戏演得精彩与否,还要看林雨屏的。好!
我相信大家都会为了朋友的事业竭尽全力的!来,干一杯——朱宏宇说完此
话,果然便一饮而尽。后面自然轮到林雨屏了。这样的场合她经过的多了,见得
也多了!朱宏宇话已经说明,他是代劳。而主办呢?当然是自己了。酒场上、官
场上、商场上,各种场合上,人们都有自己的主攻方向、自己的选择。而此时,
大家集中的目标,也自然是她了。所以,不用别人说,她必须得主动地去和每一
个人喝酒。何况,在场的这些个当官的们,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和她一起共事了,
自然,酒场上也不是——次两次豪饮了。结果呢,她例行公事,一个一个地叫着
“李局”“郑局”“侯局”“丁主任”“徐主任”……一个个地向他们说着请您
多帮忙啦,请您多关照啦,请您多支持啦……等等。结果那酒便也一杯一杯地陪
下去。刚才她的敬酒只是开场白,现在进入了轮回陪酒阶段,得连着敬六位请来
的要人,还不算朱宏宇,这样加上朱宏宇的一杯,她便在大家刚刚喝了两杯的情
况下,自己喝七杯。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例行公事,可她更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例
行公事。你县长批了立项有什么用?副县长批了有什么用?实权都在这些要员手
中,他们当中任何一位出来挡横,或推脱说再研究研究,这一下子就许拖你个一
年半年三五个月,有时就真的可以把你拖乏拖累,拖得你没了精神,没了劲头,
死了那份心了事。所以,有人形容说搞事业办手续之难像爬长城,像红军两万五
千里长征,没有点坚韧不拔的毅力、永往直前冲锋陷阵的精神,不准备付出一定
的代价和牺牲,怕是难于见青天!而今天呢?自己没想到朱宏宇办事这么利索,
更没想到他又把握有一方生死牌的各路诸侯请到一块集体商办此事,她的心里是
何等的感动啊!这些人,冲着他的面子,肯定会把事情办好,这她是相信的,过
去经验也早已证明了这一点。可她呢?就更应该主动地以行动来感谢朱宏宇,不
能叫诸位看到朱宏宇所保驾的是一个不通情达理,软弱无能的窝囊废!而她更深
知,现在世面上共事,自然要交心,真心实意地去交,“酒肉朋友”万万不可忽
视。“酒量见厚道”,“酒胆见魄力,”“酒高见真心”,“酒醉见诚实”,人
可交不可交,往往认为在喝酒上能见一二。更何况,大运河出生的人,大饮、豪
饮名声在外呢?如此心情,林雨屏自然接受了同样一圈对她的轮番轰炸!“放心,
祝你成功——干!”“放心,祝你发财——干!”“放心,祝你再创辉煌——干!”
……后来又喝了多少呢?她只是糊里糊涂看到金晓云上场了。这女子,她没看错
的,她主动把自己介绍给了大家,一个一个地“叔叔”“大伯”地叫着,同样一
个个地敬他们酒。她看到金晓云愣是把林业局长连灌三杯还不依不饶地要接着
“奖励”那个林业局长,原因是那局长一上酒桌,眼睛就直勾勾色迷迷地盯上了
她,又紧靠她身旁坐着。可能中午就喝高了的缘故,结果,手脚始终未闲着,不
是摸金晓云的耳朵,就是说黄话,搞性骚扰。结果,金晓云不知是为了报答林雨
屏,还是为了报复林业局长的骚扰,大显身手,仍旧叫他喝。林业局长越发地不
能自禁,说开了故事:“喝,喝,有这样的漂亮小姐对我如此缠恋,我喝死都心
甘!不过,有这样一个故事,不,实事——我家里养了一条小公狗,猛然听到门
外有小母狗挠门,我把门刚一开,小公狗‘嗖’地一下就蹿了出去。我一看,嚯,
两只小狗跑出不远,就你舔舔我的屁股,我舔舔你的嘴,那个亲热劲儿哟。你猜
怎么着,一会儿,我家那个小公狗就爬上了小母狗的后身了!哈哈哈,那个缠绵
劲儿哟,一连三天,天天如此,那小母狗是天天定时挠门!我一看小公狗明显地
瘦了,眼睛也没了神,还红红的带着苦涩相。结果,小母狗第四天又来挠门,小
公狗在里屋等我开门,我怎能开呢?小母狗再缠我的小公狗,我的小公狗还不累
死!你想,‘人吃一头牛,也补不上那流一流’啊,这狗不也同样的道理?结果,
我说什么也不能开门。可你猜怎么着,小母狗在门外叫得那个惨啊,悲啊,弄得
我那小公狗同样悲惨地哀叫。我心想,这他妈人间坏事就坏在女人身上,他妈动
物坏事也肯定坏在雌性上。一气之下,开门就想踢走那小母狗,嘿,还没等我把
脚抬起来,小公狗又‘嗖’的一溜烟儿没影儿了。我和我的夫人到处找,足足三
小时,咳!你猜怎么着,俩小狗敢情在一个从来没人去过的小棚里亲热着哪。那
种忘情的劲儿,连我们到跟前都不知道。好哇,我上去一脚踢开了小母狗,抱起
小公狗就往家走,到家就给它锁进了笼子里。嗨嗨,你猜怎么着,它给你来了个
绝食四天,第五天早晨起来一看,他妈的死啦!你说,嗨嗨,这他妈狗,嗨!比
人还厉害,为了另一个,它绝食死了!
你说,我可是人啊,你老这么缠着我,叫我喝酒,那我可就酒逢佳人干杯少,
醉了俩人也上哪,上哪,狗去的什么,什么地方来的?……“”什么地方都行,
只要你再连喝三杯,你不叫我去,我都拉着你走……“金晓云是下决心要把林业
局长灌趴下。”那好!
我先不跟你恶,我叫雨屏看我的行动!朱,朱宏……宇……宇,把那申请报
告先给……给我……拿、拿来……“”哟,你要干什么?“
朱宏宇问,并把那报告给了他。“我叫你知道,我第一个签字,你看,我签
同意,积极协调办理。”“哎呀,局长,你真好,为了您这大笔一挥,我金晓云
不缠您了,您看,我连干三杯!”说完,金晓云便真的连干了三杯。“好!”
“好!……”大家喊好的时候,林业局长不知是真的本性所致,还是酒精迷乱了
神经,居然猛不丁亲了金晓云一口。金晓云呢,像是说了一句:“谢谢局长对我
的偏爱……”而后呢?章铭像是被朱宏宇又一次介绍给了大家,说是今后,有些
手续的具体办理,全由他去登门求助了,请大家多多关照。
自然,不会喝酒的章铭,也同大家互敬了酒。林雨屏在酒精燃烧整个身心的
时候,强制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冷静,并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失态,千万千万。
结果,又接受了来自各位局长对她的再一轮“轰炸”。“祝你青春永驻一千!”
“为你的美丽——干!…”“为我们大运河畔有这样一个世上无双的美人儿——
干!”“雨屏啊,你心中的美男子是谁啊?”“为你将来找一个世界上最有才华、
最有魅力的男子——干!”“哈哈哈……”“哈哈哈……”“谁为谁活着啊?”
“谁为谁干啊……”“哎,听说要来个新县委书记!”“什么听说啊,已经定了,
过五。一就到。”“是曹政吗?”“就是他。”
“啊!那么说朱宏宇老兄这次换届选举肯定有门了。”“就是啊!当上副区
长以后,可别把咱哥们给撂一边不管啊?”“说哪去啦,宏宇可不是那人。”
“来,咱大家共同敬宏宇一杯。”“对,祝宏宇步步高升!”“喝!”“喝……”
“高升不高升那是另一码事,你们看这报告——”“那好办!我们签。”“签……”
结果,报告的第一页上,除了县长、副县长的批示以外,便多了这一层各位
要员的签字:建委主任签的是:同意按县长意见办;规划局长签的字是:同意办
环保手续;房地局局长的签字:同意办理土地的有关手续;水利局长签字是:按
照潮白河防洪标准五十年一遇的工程建设可以进行。最后是计划委员会主任的签
字:同意立项。事情就这么简单地了结了。本来是长征二万五也未见得解决的问
题,结果,一个小时内,在酒的香气中,在酒精的刺激下——还有什么因素呢?
县长、副县长的批示威慑吗?还是朱宏宇本身的威望?以为他可能是未来的副区
长,大家有了一种什么幻想?还是林雨屏那种迷人的风采,令人叫绝的酒量,酒
后那种越加粉面桃花般的姿容,越加生动而性感的魅力呢?总之,一个小时就把
问题解决了,这在中国的办事效率史上恐怕也为数不多。要不有人说,在中国办
事说容易也容易,只要领导一个电话、一张纸条、一个手迹,甚至指使自己的秘
书去打个招呼、垫个话,便一路绿灯,畅通无阻;反之,便到处堵车,步步泥泞。
现在的结果令林雨屏异常兴奋,加上酒精的作用便越加兴奋不已。散席后,
她主动和各位要员握手,而当她的手一触摸到他们的手时,少数人有礼节地。、
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便离去,但大多数长时间地握着不愿撒开。特别是那个林
业局长,边跟她握手边说着什么:“难得一握,难得一摸,真想长久的这个样子
啊……”而握得那么紧,就像紧紧地针对着她的每个部位一样。林雨屏不卑不亢,
甜甜地笑着,甜甜的“谢谢”两个字,使他们心神迷离而恋恋不舍。当这些局长
主任们都坐上自己的高级卧车,各奔他乡的时候,她却醉倒在朱宏宇的怀抱里…
…
是谁把她搀扶进车里的呢?朱宏宇还是章铭或是金晓云?像是朱宏宇又像章
铭又像金晓云。那么自己是在朱宏宇怀里、章铭怀里,还是在金晓云怀里呢?反
正开车的不是自己了,像是给朱宏宇开车的司机小刘,可她自己倒像是开着车,
车速肯定超过了一百公里,只是不知为什么,卧车的功能像是有了新发展,进入
了高科技时代,在公路上疾驰时突然就腾空而起,直钻云天;只是云层太厚太厚
了,厚重得令她胸口透不过气来。结果,那卧车刚钻出去就“刷”地像是坠进了
大海……她顿觉自己浑身湿透,口中灌进了盐水,可又见卧车变成了水路两栖的
舰艇,在大海的风浪中穿行,忽而被海浪推向峰巅,忽而又被海浪卷进谷底——
这变化令她心律快到了极点,头脑膨胀到了极点。她没有了方向,眼前一片迷茫,
只是感觉自己还存在着,存在的惟一标志是她隐隐约约听到朱宏宇或是章铭或是
金晓云的呼唤:“雨屏!”“雨屏!……”“雨屏……”
“雨屏?……”
她睁开了眼。
“雨屏?……”
她看到了,坐在她床边的是朱宏宇。
“喝点水吧?”朱宏宇见她醒过来,把一杯早巳晾好的水端到她嘴边,并想
扶她坐起。
她想坐起,可稍稍一动,便觉头脑要爆炸。
朱宏宇只好欠下身子,一手轻轻地把她的头托起,一手将水杯送往她嘴边。
她喝了两口,只两口,便“哇”地吐出了满肚子的酒水。
没想到朱宏宇早把一只放了水的脸盆放在床下,使室内除了酒味还算保持了
整洁。
朱宏宇呢,一只胳膊支撑着她的前身,一只手轻轻地擂着她的后心,时不时
地还要用早已预备好的毛巾去擦她那流出的鼻涕和眼泪。
“漱漱口……”当她停止呕吐的时候,朱宏宇又把凉开水送到她的嘴边说:
“吐出来就好啦!”
林雨屏含了一口水涮了涮吐出来,又一口水涮完吐出来,而后,便接过朱宏
宇递过来的另一块毛巾擦脸和嘴后又无力地侧躺在朱宏宇对面。
灯光下,朱宏宇给她下半身盖了一条毛巾被,而后对她说了句“你再合合眼”。
便去收拾脸盆里的洒水,同时又把地拖个干净。而后,又从桌上取了一杯早已兑
好的白糖水,轻轻地摇着,走到林雨屏的床前坐下说:“喝点白糖水,利尿、解
酒、补肝、养胃。”
她顺从地按他的意图,一口一口地把一杯白糖水呷进。
朱宏宇接过林雨屏喝干的水杯,笑问道:“觉得好些吗?”
她说什么呢?
她能说什么呢?
说“好些了”还是说“谢谢”还是说——什么呢?
“再睡一会儿,我已叫小刘把章铭和金晓云送回去了,一会小刘把何芳芳接
过来陪你。酒喝得太猛、太多,以后可不许你这么玩命。”
“我只在你面前喝酒。”林雨屏声音很微弱地说。
“以后在我面前也不要喝这么多,要伤身子的。”朱宏宇关切地嘱咐。
“有你在,我不怕。”
“喝多了,坏了肝、脾、胃,你还干什么事业?”
“不喝多了,你能在我身边陪我吗?”
“应该说是随叫随到,不叫也到吧?”朱宏宇再用湿毛巾擦着她的前额说。
“那管什么?总到不了位。”
“看你说的,该到的地方都到了呀?”
“我现在内衣湿透,想叫你帮我擦擦身子,换换干净好吗?”林雨屏握住朱
宏宇拿着毛巾的手柔情百媚地说。
“你现在叫我干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去干。”朱宏宇在她的唇边轻轻地吻了一
下说。
“真的吗?”
“我不是在昨天晚上已经答应你了吗?我要你!把一切都给你。”
“我不要你那么说,要这样说:是我要你,把一切都给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心甘情愿!”
“不!是我们双方,双方心甘情愿。”朱宏宇强调说。
“你这样说,我便越加强烈了。帮我擦擦身子,快帮我脱下衣服。”
“亲爱的,我洗涮你吐出来的酒水时,已把洗浴间的水烧上,再过十分钟水
温正好合适,我和你一块去冲澡好吗?”
“那好,你现在先搂一会儿我。”
“亲爱的,我心里正想这样做呢。”朱宏宇说着,把毛巾放好,又道,“不
过,我想先给你掐掐头部,再给你捏捏全身,这样,使你会更清醒和舒服一些,
你看好吗?”
“不嘛,我就要你搂我,快呀,我的宏宇!”
“好吧。”朱宏宇应着,侧身躺在了床上,把林雨屏搂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我要你再紧一些!”
“好吧……”
“不行,还要紧一些。”
“好吧……”
朱宏宇的手臂把林雨屏越搂越紧。
“谢谢你,宏宇。”
“我也得谢谢你呀,为了我你不结婚。”
“是的,我的心里只有你,别的男人进不来,真的进不来。”
“章铭确实是个人物,你还是应该把家建起来。”
“我不是不想这个问题,可我只要一想到和他结婚就想到你,我爱的只是你
呀。我想要你!我要你给我!宏宇,我现在要你给我!”林雨屏双手搂着朱宏宇
的脖子万般焦渴地说。
“雨屏,你现在还不清醒,你还在酒醉当中,我会给你的,可不能这样给你。”
“醉美人不是更好吗?”
“我要清醒的你,你不醉时比现在更美。雨屏,请相信我啊?
一定相信我。“
“不!我要……我要……我,哇……哇……”林雨屏把喝进的白糖水整个吐
了出来,喷了朱宏宇一身,“啊,啊……真对不起!
真对不起……“
“没什么,没什么,这回就好啦,都吐出来就好啦……”朱宏宇马上拿起毛
巾,先给林雨屏擦了嘴又叫她漱了口,把她放躺好,便去了卫生间擦洗自己身上
的酒水。正擦着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朱宏宇去开门,见来的是雨屏的姐姐林云霞。
“你好。”他对云霞说。
“你在这里?”
“她喝多啦。”朱宏宇一边擦自己的衣服一边对云霞说,“你来得真巧,正
好照顾她一下。”
也就在这时,司机小刘接何芳芳进了门。
朱宏宇见芳芳来到,很是欣喜地对她说:“你来了就好,她刚吐完,估计可
能要睡一会儿。她睡的时候,你要轻轻的,这样叫她多睡一会儿。洗浴间的水再
烧几分钟可以拔插销了,醒后扶着她去冲个温水澡!”对芳芳说完,他转身又对
云霞说,“她今天高兴,酒喝多了点儿,不过没事儿,你放心就是了。你呢,最
好给她做两碗,绿豆粥,醒来后,先叫她喝一点。你是她姐姐,你会照顾好她的。”
朱宏宇说完便又进了洗手间,反复揉擦那吐上酒水的上衣,而后,又洗了洗
脸,走出卫生间,进了林雨屏的卧室。见何芳芳真的按照他的意见,给林雨屏的
头部轻轻地按摩着,又听林雨屏呼吸匀称舒缓,便知她已人了甜甜的梦乡。于是,
又想再次和云霞说点什么。
却见云霞坐在沙发上,双手抹眼泪。刚要问为什么?电话铃响,他便伸手去
接。
“喂?”
“喂什么?不许你动雨屏一根毫毛!”
“哟?……”
“哟什么?不许你借她醉酒欺负她!”
“章铭……”
“甭叫我,你是有妇之夫,你知道该负什么责任。”
“你喝醉了,好好休息吧,有时间咱们再说。”
“我喝醉了也是你闹的,今天晚上在这个场合,要是没有你不一而再再而三
地把我往前边推,我不会喝这么多。”
“明天再说好吗?你清醒了的时候。”
“我现在就清醒,我马上就过去!我不许你对她胡作非为!哼,你等着,我
马上过去!”对方说完“叭”地撂下电话。
朱宏宇本想再说点什么,却听到门外楼梯里有个女人在疯疯癫:癫地唱着一
首民谣:
上午,你说我,我说你;
中午,你吃我,我吃你;
下午,你赢我,我赢你;
晚上,你搂我,我搂你。
酒场上比酒技,
赌场上比赌技,
夜总会上比舞技,
情场上比追技。
为了情啊为了情,
做了情敌啊
做了情敌……
朱宏宇听后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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