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第四章签证(2)

　　曼弗里德：" 一个工业文明国家，居然把世界上最古老的宗教迫害到如此地
步。我愿意帮助你们。但这是件大事，我只能到奥地利找贺风山总领事商量。你
尽快把全体拉比和经学生的名单与照片交给我。我明天早晨出发，今天一定要拿
来。"

　　3.找到一只母青蛙！呱呱呱

　　慕尼黑巴伐利亚酒店。梅辛格一干人推开大门，邋里邋遢地进入灯火通明的
前厅。他们灰头土脸的，但他们的出现却让前厅一片静肃。犹如天空出现了一只
翱翔的老鹰，林子中的鸟登时停止了啼啭。

　　几个在此等候的盖世太保一起迎了上去。按照规定，盖世太保是穿便衣活动
的，灰色大衣、帽檐向前压得很低的灰色礼帽、深色裤子、布满尘土的皮鞋，成
为他们的标准装束，是他们用以恐吓世人的显著特征，所谓" 便衣" ，已不复存
在了。

　　梅辛格心急火燎的，顾不上寒暄：" 你们是盖世太保，是不是？是。是就好。
在这里已经恭候我多时了，是不是？是。是就好。我，是党卫队少校梅辛格先生
大人，顾不上和你们这些小跳蚤啰唆，现在命令你们，马上在慕尼黑的大小旅店
搜查曼弗里德一家。"

　　那几个秘密警察打算说点什么。

　　梅辛格的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转着脖子" 嘘" 了一圈：" 我知道你们要说
什么，慕尼黑是德国第二大城市，找一家犹太人不容易。不许你们叫唤难办，不
许！不许你们说时间紧张，不许！你们每个人都长了一对臭烘烘的睾丸，是不是？
是。就是你们的左睾丸挨一枪，右睾丸挨一刀，也得立即把曼弗里德一家人挖出
来！"

　　盖世太保们固然蛮不讲理，但得分遇到了什么人。这位少校令他们没有脾气，
于是不再多问，转身出去。

　　梅辛格回身，指着弗里茨的鼻尖：" 还有你，你带着你的小喽啰去找。盖世
太保去酒店和旅店找，是白忙，这种时候曼弗里德不会去住旅店。你们去有犹太
人的地方，像犹太会堂、犹太教经学院等。好好找，就像小蝌蚪找妈妈，在水里
游哇游哇，游哇游哇，水流得好急呀，身体游得好累呀，嘿！找到一只母青蛙！
呱呱呱！"

　　第二天一早，弗里茨带人去汉弥尔顿经学院。

　　按照纳粹的规定，每天早晨，太阳升起的时候，经学院的拉比和经学生蹲在
地上刷马路。这天早上又是如此。

　　一辆卧车缓缓驶过。开车的是老彼得，旁边坐着曼弗里德。他摇开车窗看着
拉比和经学生用牙刷刷地。几辆摩托车相对驶来，一个熟悉的人影闪过眼帘。他
下意识地侧过脸去。卧车加速驶离。

　　那个曼弗里德熟悉的人影是弗里茨。他跳下摩托车，摘掉风镜，问在场的盖
世太保：" 我们是党卫队少校梅辛格先生的手下。从柏林来找一家在逃的犹太人
的。请问汉弥尔顿经学院在哪里？"

　　那个盖世太保懒散地一指：" 这些就是经学院的学生。"

　　弗里茨看看蹲着刷洗马路的经学院学生，滋出一口口水：" 最近一两天经学
院有没有外人来？是一家犹太人。父母亲四五十岁，外带个儿子，儿子的年纪和
这些刷马路的犹太狗差不多。"

　　那个盖世太保拧动着眉心，低下头。

　　肖尔对着那个盖世太保的耳边高声说：" 使劲想想。把吃你妈奶的劲头都使
出来，好好地想。想！想！想！"

　　那个盖世太保一抬头：" 昨天早上，经学院的老穆勒倒是带着几个人到这里
转了转。大概有三几个人，和你说的差不多，几个上岁数的男人，一个女的，是
个太太，还有个年轻人。"

　　弗里茨振奋地对肖尔说：" 怎么样怎么样。少校是怎么说的？小蝌蚪找妈妈，
在水里游哇游哇，游哇游哇，水流得好急呀好急呀，身体游得好累呀好累呀，嘿！
终于找到一只母青蛙！呱呱呱！"

　　肖尔：" 他们人呢？"

　　另一个盖世太保凑上来：" 你说的母青蛙好像刚刚游走。"

　　弗里茨急忙问：" 怎么回事？"

　　另一个盖世太保：" 傻小子们，几分钟之前，有一辆车从经学院的大门里面
出来，我注意到了，那辆车里坐的是一家人。"

　　弗里茨咬着拇指，愣愣地想了一阵子：" 昨天早上才露面，今天早上就走了
……错不了，就是曼弗里德全家，他们要赶路！"

　　肖尔："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那个盖世太保一指：" 和你们相向而过，那边。"

　　弗里茨呆呆地向后看着：" 如果他们往这个方向去的话，可能去哪里？我们
应该朝哪个方向追赶？"

　　年岁大一些的盖世太保：" 那得看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弗里茨：" 他们准备去意大利，从意大利乘船去中国。"

　　年岁大一些的盖世太保：" 从这里去意大利，可以乘坐火车，也可以乘坐汽
车。既然他们是开车走的，翻越阿尔卑斯山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绕道奥地利。
你们可以往奥地利方向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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