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第十章大战(9)

　　米歇尔以及几个" 贝塔" 成员过来。他们是来这里接船的。

　　米歇尔对他的队员说：" 今天又有一批欧洲犹太难民在这里下船。他们经过
几年惊吓，又经过几十天的海上磨难，这时已经是疲惫不堪。我们要尽力安抚他
们，把他们尽快安置下来。"

　　" 不列颠女王" 号邮轮抵达。这是一艘三千吨级的中型英国邮轮，由于德国
与英国正隔着英吉利海峡作战，为了躲避纳粹德国潜艇的袭击，这艘英国邮轮挂
着中立国西班牙的国旗。

　　水手们靠在栏杆上，随意聊着天，悠闲地向下看着。

　　旅客们走出舱门，来到甲板上，排着队，顺着舷梯走下船。

　　来接船的人不少，簇拥在舷梯口迎候。

　　米歇尔和他的" 贝塔" 队员眼巴巴地向上望着。

　　几十个衣冠不整的西班牙犹太人提着行李出现在甲板上。他们有老有小，有
男有女。经过长途奔波，显得狼狈万状。

　　米歇尔一指：" 看样子就是他们了，接他们去。"

　　他带着" 贝塔" 队员们顺着舷梯跑上去。

　　这时，在" 不列颠女王" 号邮轮下面，老亨利打头，带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妓
女喊着叫着过来。他们后面，四个轿夫抬着一顶花轿。

　　老亨利穿着海魂衫，拿着一个铁皮喇叭筒子，对着船上的水手喊道：" 水手
们！经过日日夜夜的海上奔波，你们身上的很多零件都疲惫了，而有一个重要零
件正蓄势待发。它被撂荒得太久了。此时此刻，你们一定向往使用你们的火炮了。
老亨利了解你们对温柔乡的向往，带着姑娘们接你们来啦！老亨利给你们提供了
最美丽最纯净的姑娘，品种齐全，有黄皮肤的，有白皮肤的，有蓝眼睛的，有黑
眼睛的。有黑色头发的，有棕红色头发的，还有金色头发的。"

　　水手们倚靠着栏杆插科打诨：" 老亨利，你的姑娘我们都品尝过了，不新鲜
了。""大洋马我们骑够了，我们这次得去会乐里骑骑中国小马驹了。""你有蓝眼
睛的，有黑眼睛的。有黑色头发的，有棕红色头发的，还有金色头发的。你有金
发碧眼的吗？"

　　老亨利拿着喇叭筒子喊：" 你问到点子上了。老亨利这里不仅有金发碧眼的，
而且有一个来自欧洲中部的尤物。这就给你们看。"

　　他走向花轿，手搭在轿帘上，卖关子地停住了。

　　倚靠着栏杆的水手们停止了嬉闹，等待着。

　　米歇尔正扛着一个箱子走下舷梯，也好奇地看着。

　　关子卖得差不多了，老亨利忽地撩开了轿帘。

　　在一个妓女搀扶下，一个穿着大红袍的女子款款下轿。她完全比照中国的新
嫁娘打扮，头上还搭着块红绸子。

　　老亨利多毛的大手放到了红绸子上。水手们都屏住了呼吸。

　　米歇尔也在舷梯上停下来，好奇地等着。

　　老亨利忽地扯下红绸子：" 叫你们看看金发碧眼的新娘子！"

　　琳达的脸显示出来。由于化妆很重，与原样相去甚远。

　　米歇尔觉得这个姑娘如此眼熟，惊奇地直揉眼睛。

　　老亨利：" 从中国花轿上下来的这位新娘子不仅是金发碧眼，而且是刚刚抵
达上海的新鲜货，是大上海娼妓市场上的一大尤物。而比这些更重要的是……"
他又卖关子地停住了。

　　水手们忍不住了：" 更重要的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米歇尔下了舷梯，放下箱子，一步一步走过去。

　　老亨利高声叫道：" 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
" 一阵子大捯气之后，他喊道：" 她是德国人！"

　　水手们发出一阵惊呼：" 德国人？！"

　　老亨利：" 她来自纳粹德国，来自那个疯狂蹂躏欧洲的国家！英国舰队正在
和德国舰队在大西洋作战。嘿嘿，在西太平洋的这个码头上，弟兄们，让我们共
同击沉这艘德国战列舰！"

　　水手们争先恐后地离开甲板，顺着舷梯往下跑，跑到琳达跟前，像看新奇动
物一般看着她。

　　米歇尔也来到琳达身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亨利：" 弟兄们弟兄们，我了解你们的心情，要发泄，要泄欲，就干德国
女人，干纳粹德国、法西斯德国的金发碧眼的日耳曼女人。排队排队，交钱交钱，
回去后一个一个来。"

　　琳达木然站着，像是在听天由命。

　　琳达身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惊异的声音：" 琳达……"

　　琳达急忙扭脸：" ……米歇尔。"

　　米歇尔一阵头晕目眩：" 果真是你……琳达。"

　　琳达也一阵头晕目眩：" 米歇尔……米歇尔米歇尔……"

　　米歇尔几乎傻了：" 万万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在西太平洋的这个码头
上，我见到了这样一艘德国舰队的战列舰。"

　　琳达：" 米歇尔米歇尔，你听我解释。"

　　米歇尔："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你穿红着绿地用轿子抬来
了，还怎么解释。" 他提起箱子踉踉跄跄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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