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孟卫东临死前曾频繁拨打副市长陈国栋家的电话
曾涛接过了那张相片的碎片，心里豁然开朗起来，那相片上一个中年女子秀美
的侧面，他一下就认定，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省作协的女作家叶琳。
但是从这张相片的形状来判断，它应该是一张五寸照片被人竖着撕成了三条，
又横着撕成了两段，这大约是上半段的第二片，从叶琳侧面的表情看，这张照片的
完整底片上应该还有别的人。曾涛捏着照片问崔静：“你只捡了这一片？还有别的
吗？”
崔静说：“我好像记得当时我的确朝别的碎片看了一下，但是这张碎片一下就
吸引了我的视线，我就把这一张拿起来了……对了，我记得当时我印象中这张相片
的整体应该是一男一女两人面对面握着手，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印象呢？一定是当时
我从那些碎片中得来的灵感。”
“一男一女两人面对面握着手？”曾涛拿起手中的相片残片仔细地观察，果然
发觉侧面的叶琳一只肩膀微向前倾，胳膊与肩膀之间的确有一个不易觉察的角度，
很像是崔静说的与人握手架式。
“那你记得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是在你们茶座死的那个人吗？”
“不是，肯定不是。”崔静说，“如果是他的话我早就认出来了。是另一个男
的，比死的那个人长得好看，至少比那个人顺眼，我当时的感觉照片上的这两个人
还挺般配的，虽然都已经是中年人了，但两人在中年人中还是显得很出众的。”
“好，那谢谢你了崔小姐，我把照片拿走了，以后很可能还要麻烦你。如果你
又想起了什么，你可以立刻给我打电话。”
曾涛拿着那张关键性的碎片回到警局，高弈明告诉他，他获得了第三条线索：
孟卫东临死前一段时间曾频繁拨打一个号码，这个号码经查是副市长陈国栋家的。
高弈明已分别与陈国栋和他的妻子邵君梅进行了初步的接触。
那天晚上，陈国栋回到家里已经是七点多了，奇怪的是进了门他却发现屋里没
有亮灯，他叫了一声：“君梅牎”
邵君梅突然从客厅的沙发上惊醒似的站了起来，说：“哎呀，我都忘了做饭了。”
陈国栋从小与邵君梅一起长大，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一看她魂不守舍的样
子就知道她心里有事。于是他问：“你好像有什么事儿？”
邵君梅一听这话，知道瞒不了他的眼睛。便停下手里系围裙的动作，看了陈国
栋一眼，说：“你还记得孟卫东吧？”
一听这个名字，陈国栋的脸“刷牎”地就沉下来了。邵君梅慌忙解释：“你知
道吗？他死了。”
陈国栋拧着眉头，神色很不高兴地说：“说到孟卫东，我正好有话问你，我也
被调查了，警察说孟卫东临死前往咱们家打过好几个电话。他往咱们家打电话干什
么？电话是打给你的吗？”
邵君梅不安地解释说：“我一直不想跟你说这件事，就是怕你心烦，所以每次
我都替你挡着。他在电视上看到你当了副市长，又主管经济，他现在从事建筑行业，
想通过你给他包几个工程，所以他才打电话到咱们家。”
陈国栋冷笑了一声，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说：“世界上居然还有脸皮如此
厚的人牎当年他那样迫害我，难道他以为我会全忘了吗？我帮他包几个工程？哼牎
真是幼稚得可笑牎”
邵君梅说：“我当然知道你会这样想，所以我就回绝他了，可是他不管，仍旧
打电话来，我怕他烦着你，就一再地拒绝，可是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个反
复无常的小人，只知道利益，哪管什么自尊不自尊。后来我对他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他才收敛了些。”
陈国栋抬眼看了看邵君梅，脸上的神色好了很多，他问：“这些你为什么不早
告诉我？”
邵君梅说：“我不是怕你烦吗？一天到晚工作上有那么多烦心的事还不够呀，
回到家我还给你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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