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
送走最后一个孩子后夏萌便回到办公室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在她的桌子上还放
着一打铠甲勇士小图卡,那是给王博文洗裤子的时候从裤兜里发现的。王博文费了
好大的力气才把一整套图卡集齐,夏萌做了两年的幼儿园老师了,她知道就这几张
小小的卡片足以让那个大耳朵的小博文在睡前大闹一场了。也正巧今天是周五,要
还给他也只能到周一了。夏萌瞅着这几张小小的卡片突然想起卓玉来,她想,如果
是卓玉的话她也许会专门找到王博文家里,在他的家长感激的目光中把卡片还给还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博文手中吧。“哼,我又不是她!”于是夏萌顺手把卡片装进
包里走出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的公交车程,夏萌到回了她的小公寓。自从两年多前薛胤离开去了韩
国之后她就搬到了这里度过了难熬的分手时期,后来她就一直生活在这里。房子虽
然是有些年头了但也正因为如此夏萌才会租得起它。在这里生活的几乎都是老人,
他们把子女辛苦养大后便留在这里,而子女们则在外面寻觅到了更温暖的巢穴,只
在少的可怜的节假日里来一两回算是尽孝。
到了六楼,夏萌打开门之后便把自己扔在了沙发上,她很累,摆脱几十个孩子
之后她往往是精疲力竭。抬眼看看四周,桌子上堆着前一天晚上吃过的零食包装和
剩下的半碗方便面;地上则散落着空空的可乐瓶子和她巨大的布娃娃;窗子在走之
前忘记关上,风把窗帘吹得呼呼作响。在沙发上躺了没多久她感到饿了便懒洋洋的
起来做饭。先是打开电脑随便选了几首歌曲把音量开到最大,然后才进了厨房。这
是夏萌的习惯。做事的时候总要有声响才行,不管是电影还是歌曲或者是电视上新
闻联播,只要有声音她才不会感到自己一个人孤单得像是在演无声的独角戏。厨房
里的东西都是在周末的时候一次性买好的,所以到了周五基本上就没剩下什么了。
她打开冰箱望着里面仅剩下的半捆油菜不由得骂了句“娘的!”关上冰箱门她立刻
想到了岳明这个就差没磕头结拜的死党。现在去她家说不定她还没吃饭,就又可以
向往常一样去蹭顿饭了。不用再想,她关上冰箱门就直奔岳明家去。
岳明是夏萌大学四年的同班同学,也是全班公认的班花和挂灯大王(每门功课
挂红灯),在学校和夏萌是上下床的室友。她把夏萌当成了老天爷送给她的知音完
全是因为夏萌对她写得几篇貌似很悲情的小说给了几句貌似很欣赏的评价。但不管
怎么说两人的感情却是不容置疑的。岳明的家就在这个城市,从她出生起就没有离
开过这片充满亲情的热土。所以她是当时上大学的时候是班里为数不多的让人艳羡
的本市户口。有个有钱老爸,毕业之后理所当然的在这里找到了工作,现在和交往
了四年的男朋友赵景然共同生活在一起。在同学们看来她的人生运气好得不像话。
夏萌走了十几分钟的到了岳明的住处,正赶上岳明和赵景然开饭。
“妞儿,给碗饭吃吧!”岳明一打开门夏萌就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给她来了这
一句。
赵景然看见夏萌就笑了,说:“就等着你呢,上午去你家给你修电脑,见你冰
箱里就剩下几根烂油菜啦。”
夏萌才想起坏了一周的电脑今天能用了,她一把抱住岳明唱到:“感谢天,感
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
岳明推开夏萌说:“我可一点都不感谢啊!你啊,赶快给我吃饭。”
一周难得有几顿是吃得这么可口的,夏萌逮到机会大吃特吃。她不会做饭,也
懒得学,以前和薛胤一起的时候每顿饭都是薛胤做好之后再把她请上餐桌的。薛胤
离开之后突然要面对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当然慌了神。打小在家没做过什么家务更别
提做饭了,所以刚开始有相当一段时间是靠着方便面过来的。到现在虽然不至于把
西红柿炒鸡蛋做成西红柿蛋汤,可一提到做饭比让她看孩子还难。时间长了胃也出
了毛病动不动就胃痛、拉肚子。要不是有岳明和赵景然这样的朋友也许她早就卷铺
盖卷回到老妈的怀抱了。
开饭了,这一桌做的全是夏萌爱吃的菜,她拿起筷子就开始了大扫荡。每当这
个时候岳明就会拿她的吃相开玩笑,不把她说得噎到就决不罢休。可今天这话多的
岳明却没说几个字。夏萌反倒觉得不习惯起来,她问:“怎么啦?来那个了?”
“没事儿。吃你的吧!”岳明情绪很低,爱答不理的。
夏萌的眼神转向赵景然。赵景然耸了一下肩说;“今天她老爸生日。”
夏萌恍然大悟:“哦,那个••• 明啊,要不,今天回趟家
吧。”
“不去!”岳明拨弄着筷子似乎要掰断了当竹笋吃。
岳明的脾气夏萌和赵景然摸得比谁都透。听她这么一说谁都不敢再劝她了。气
氛有些僵,夏萌又让赵景然盛了一碗岳明专门为她做的暖胃汤自顾自地喝起来。
没过多久,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来的人是岳朗,岳明的妹妹。妹妹一现身做姐
姐的刚刚盛气凌人的气势马上崩溃。
“岳朗?你怎么来了?”
岳朗个子虽然小但却气场强大,而且口才过人,说起话来能把人噎死的本领丝
毫不逊于她姐。她没出声,首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眼光扫到夏萌时给了她一个大大
的白眼。夏萌心领神会,这时候说话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岳明看到妹妹心里立即乱了阵脚。她慌慌张张的问:“刚放学还没吃饭吧?快
过来先吃点吧!”
“今天什么日子你知道吗?”岳朗开口便问。
岳明颓然地坐下轻声说:“我不想回去,你要不吃饭就早点回家吧。”
岳朗大步走到姐姐身边气急败坏地说:“你装什么啊?还真把自己当泼出去的
水了?不想要咱们这个家了有本事就出国永远别回来。”
岳明低下头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的赵景然走进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
个盒子。他把它交到岳明手里说:“岳明,还是回去吧。天晚了,岳朗不回去你妈
妈会着急的。”
岳明看了看赵景然偷偷准备的礼物低下头叹了一口气算是妥协了。岳朗看了看
赵景然没说什么拉起了岳明就出了门,临走前又扔给夏萌一个大白眼。
夏萌哆嗦了一下。岳朗白眼的杀伤力太大了。用赵景然的话就是,一个钢琴过
十级,省演讲比赛第一名,而且新概念英语大赛全国前十的人的白眼是一个一边寒
风凛冽一边烈日炙烤的双截棍,被击中之后没有不得内伤的。长久以来,夏萌的内
伤已经积聚到需要重新更换内部零件的程度,如果再遇到她几次,恐怕命不久矣。
两姐妹走后,夏萌和赵景然坐下继续吃。岳朗离开了,夏萌的元气也慢慢恢复,
她打趣地对赵景然说:“不错嘛。这未来女婿很合格啊,祝寿礼物都准备好了。”
赵景然叹了口气:“这女儿都要跟父母断绝关系了我这女婿合不合格有什么用。”
听到这儿夏萌往前探了探头问:“哎,岳明她爸还跟那女人粘着呢?”
赵景然无奈的点点头。
“唉,你说她妈怎么就这么能忍呢?要我早离了”
“岳明和你都一样,都不能体会她妈妈的苦衷。这是一个家庭的问题,牵扯很
多呢,说离就离啊?”
夏萌叹了口气,说:“但离婚也许能解决一些问题啊,现在耗着有什么用?”
“嗨,谁知道呢。”赵景然无奈的说。
“那岳朗呢?岳朗还被蒙在鼓里呢?还以为她姐是因为父母不同意你们在一块
才搬出来住的?”
“嗯。这事告诉小孩子干什么?她都快上高二了这样会影响功课的。”
“哦。”夏萌点了点头。
两人吃完饭天已经黒透了。夏萌本想在岳明家再看会儿电视,免得自己回去又
是孤零零的,可刚放下筷子电话就响了。
电话是王博文的奶奶打的,接起来的时候夏萌就听到了王博文震天响的哭闹声。
电话里王奶奶好一顿恳求,说是王博文为了那几张铠甲勇士的小卡片已经哭了半个
多小时了,他的爸爸妈妈还不在家,再闹下去他老两口都快急出心脏病了,所以让
夏萌务必把卡片给送过去。夏萌真想撒个谎说卡片在幼儿园,可听着王博文的哭声
不由得心软了。只能学一下卓玉的作风做回让人尊敬的好老师了。
说好了碗由夏萌来洗,赵景然吃完饭就打开电视机准备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户主
生活。可夏萌扔下一句“碗你刷吧。有事儿先走了”之后就扬长而去。剩下他一边
刷碗一边感慨现代社会的男女不平等。
岳明终于回到了家里,上次回来看望生病的妹妹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了。现
在站在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房子里,她并没有感觉到曾经的温馨和亲切,充斥
在脑子里的只有在爸爸手机里发现的和那个女人之间的恶心短息。
岳朗把岳明拉到饭桌前跟爸爸岳南辉、妈妈陈晨说:“姐姐回来了,点蜡烛吧。”
一同坐在饭桌前心猿意马的父母见岳明回来了都窘迫地站了起来。
“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陈晨连声说着,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点什么好。
岳南辉默不作声,岳明则对着满桌子的菜默哀,唯一有动作的就是岳朗。她一
会儿去厨房端菜一会儿拿饮料,完全不把这尴尬的气氛放在眼里。
“好了,咱一家总算都到齐了,那就吃吧。”年龄不大的岳朗掌控了局面,她
的话里明显有命令的语气在里面连爸妈都应声拿起了筷子。然后她举起了酒杯说:
“先说好,今天爸爸过生日,谁都别说些大家都不爱听的,要想吵架的话就等我去
学校了以后吵,没人拦着。”
晚饭就这样开始了。岳朗带头碰了杯说了几句祝福爸爸生日的话就闷头吃了起
来。岳南辉的脸色很难看,他时不时瞅一下岳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陈晨则
忙着往两个女儿碗里夹菜。一家人都知道这气氛注定僵硬,谁都别想搞活,唯一企
盼的就是别再吵起架来
饭吃到一半,陈晨试探性的问岳明:“今晚就留下睡吧。啊?”
岳明顿了顿说:“吃完我就回去。”
一旁的岳南辉忍不住了他拿出仅有的一点威严对岳明说:“回哪儿?这儿才是
你家。”
听见爸爸说话岳明的气不打一处来,她放下筷子回击道:“这点我比你知道。”
岳南辉憋着想发火但转眼看了看埋头吃饭的小女儿就硬生生给咽回肚子里。他
稍稍缓了缓语气说:“不管怎么样搬回来住吧。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跟人同居说出来
也不好听。”
岳明也本打算跟家人好好吃顿饭可听岳南辉这么一说当即大喊:“你觉得什么
好听?你管好你自己吧!”
“你——”岳南辉被气得五雷轰顶,他拍着桌子大喊一声,盘子叮当作响。
一直低头吃饭的岳朗终于抬起头来。陈晨慌张地在中间打圆场,但没什么作用。
岳明倔强地用眼神反抗着当初她最敬爱的爸爸。渐渐的,恼怒的眼泪充满了眼眶,
她甩头冲了出去。陈晨着急了,紧跟着追了上去。
一家四口就剩下岳南辉和岳朗无声地坐在饭桌前。岳南辉气愤之余更怕让岳朗
知道了真相,他想说些什么让岳朗心里能好受一些但又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正思
虑着倒是岳朗先开了口。她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喝光了杯子里的饮料后说:“爸,
我吃完了。明天和同学约好了去登山,得早起。我先回屋了。”
“噢,噢。那就早点睡吧。”岳南辉忙说。他心烦意乱,没有精力去细想岳朗
对于他和岳明之间争吵的淡定和不理会。
岳朗走后,岳南辉点起一根烟,他看着被切的七零八落的蛋糕再看看岳明拿来
的礼物不禁摇头叹息。
冲出家门之后岳明就没有目的地的边哭边跑。陈晨生怕大晚上的岳明会出什么
意外,就在后面追着喊。待她追上后就抱住了岳明,可没想到却被她却一把推开了。
陈晨惊得不知所措。半晌,岳明抽泣着说:“回去继续演戏吧,你追出来干什么?
你们别整天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和岳朗才这样过日子,咱这个家算什么家。啊?”听
到岳明的话陈晨长久以来积聚的委屈和伤心瞬间涌入心口,她一步没站稳瘫坐在地
上大哭起来。岳明好不容易抑制住要拉妈妈起来的冲动,逃也似的离开了。
小孩子的哭声是他们需求的直接表达,当需求被满足时,哭声也就会马上消失。
就像王博文,当看到夏老师手里的铠甲勇士图卡时原本大哭大闹的他就像被拔了插
头的录音机立即没了声响。下一秒再看看,他已经挂着满脸的鼻涕泪水玩得不亦乐
乎。
王博文的爸爸妈妈工作都很忙,平时都是奶奶看着。因为实在是拗不过孙子只
得请夏萌来了一趟。夏萌在王博文家里呆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和蔼的王奶奶见天
晚了也没有强留,只是非得让她走的时候带着一篮子鲜花。夏萌才知道王博文的妈
妈是开鲜花超市的。怪不得每次教师节,王博文都会送她一大束花,搞得其他送一
支花的小朋友集体抱怨自己的爸妈是小气鬼。
夏萌拎着一篮子五颜六色的鲜花走走停停,就是不想回到她那个杂乱的公寓。
不知不觉就来到的广场。虽然已经入秋了但夜晚依旧充满了生气,广场上聚集了满
满的人群。有结伴跳舞的,有踢毽子的,还有一支旱冰队在表演。大家都是成群结
伴,欢声笑语一阵阵的传来。热闹的气氛更让夏萌感到了自己的孤单,她找了个台
阶坐下来欣赏起了别人的欢乐。
“哎。来枝百合。”一个男声响起。夏萌正看得入神,连身边来了两个人都没
有发现。人家一说话把她吓了一跳。可是谁知转头看到来人的脸之后她又吓了一跳。
没错,是帅哥!夏萌心说。不是五六岁满地撒欢乱跑的漂亮小男孩,也不是接孩子
的英俊爸爸,而是实打实的年轻帅哥。
这年头帅哥美女泛滥,街上随便一抓一大把。不过质量却越来越不纯,因为现
在不光女的化妆连男的也加入到这支队伍来跟女的抢风头。以至于经常一些眼神不
好的大妈们拽着一哥们儿叫闺女。发展到了这地步青年男女艳遇的几率和分手、堕
胎、殉情的几率一起升高了。可是夏萌遇见的这俩男的应该也可以算是不加修饰的
* 了。别的不说就这个头就能在众多男士大军中脱颖而出,肩宽腿长,简直标准的
模特身材。再细看,左边那个浓眉细眼颇具韩星风范,穿衣特别有范儿;右边的五
官清秀却老是吊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他一身运动装,手里还抱着个篮球,像是
刚从球场回来的样子。夏萌心想,她这是做什么好事了,月老先生也太给面子了,
这帅哥一送就送俩。一时之间她的花痴本质外露无遗,听那抱篮球的男人说要枝百
合二话没说抽出一支就递上前去。紧接着篮球帅哥递过来一张百元大钞。看着钞票
她一下子愣住了,几秒钟之后才明白敢情人家把她当卖花姑娘了。
没等夏萌接过钱,韩式帅哥突然向他朋友问道:“你妈要百合干什么?”
篮球帅哥握钱的手停在夏萌眼前转头答道:“我妈说做菜用。”
“什么呀!”韩式帅哥笑开了,那笑容把夏萌迷得想要跟高中小女生似的大声
尖叫。“哎,你妈说的百合不是这种百合。
“那是什么百合?”篮球帅哥疑惑地问。
“算了算了,走,我带你去超市买。”韩式帅哥拉着迷糊的篮球帅哥要走。
“等等。”篮球帅哥一手拿钱一手拿花顿了一下,然后他把钱一把塞到夏萌手
里,“算了,这支买了,给,找钱。”
夏萌看着那张百元大钞不知该怎么办了,帅哥当前脑子有些迷糊就真把自己当
卖花姑娘了。她把钱塞回去大方的说:“我没有零钱找,算了,这花就送给你了。”
“那怎么行?我有。”说话的是韩式帅哥。他从兜里抽出一张十块钱扔到花篮
里,然后拉着篮球帅哥就走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夏萌嘴里不由得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心中暗暗想,要是
能把这两个人当中的一个抢来做男朋友那绝对能把幼儿园里那群整日炫耀自己男友
的老师们给活活气死,包括卓玉。想到这里,她喜笑颜开,手舞足蹈。可冷静下来
也不得的不承认,像刚才那两个长得高品质的男人肯定会有一样高品质的女人在身
边。而她自认为自己从上到下高品质的地方也就只有她的睡眠质量了。
不管怎么说她总结了一天的成果:白吃了顿饭,收到个花篮,最重要的是有两
个帅哥养眼。这趟出来是值了。想到这里她起身拿起花篮,拍拍屁股,心满意足的
离开了广场。
回到小公寓,刚才见到帅哥的兴奋心情一溜烟就不见了。晚上的公寓会更加的
安静,孤单落寞的感觉像海潮似的一次次袭来。夏萌每一天都会被海潮淹没,只能
无奈的等待天亮,然后还要去面对她的那份并不乐意的工作。
她把花篮的花一股脑的放在厨房的水槽里,照例坐在电脑旁边消磨时间一直到
睡觉。夏萌很喜欢看电影,这个兴趣是薛胤走后培养的。因为薛胤的存在占据了她
心里太多的空间,当她失去他的时候这个空间空落得一度使她发疯。后来她迷上了
看电影,一是由于电影没有电视剧来得繁琐复杂,二是一部接一部的电影成为了她
情伤的麻醉药,沉迷于电影就没有时间来想关于薛胤的事情。久而久之,伤口也就
愈合了。
薛胤是夏萌的大学同学。他们同一年入学,都是外语系的,夏萌学的是英语,
薛胤学的是韩语。夏萌上大二的时候认识了他。当时夏萌的宿舍长和薛胤的宿舍长
正处于轰轰烈烈的热恋期,他们俩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就发起了宿舍联谊的
活动。然后这些小青年们都顶着一身相亲的行头在饭店里相见了。那时候岳明和赵
景然已经开始眉目传情了,所以岳明的联谊目的也就成了帮夏萌寻找目标。经过她
的认真筛选后得出了只有薛胤才能配得上夏萌的结论。而夏萌其实第一次见到薛胤
后就很有好感,只是自己自信心不够的原因对她也只停留在欣赏阶段。身为死党的
岳明当仁不让的负责起了帮助夏萌把薛胤拿下的任务。所以她开始绞尽脑汁为两人
制造一次次的偶遇,一次次的独处。终于有一次,岳明成功的让身体素质良好的夏
萌在大夏天里发烧了。很自然的,薛胤拿着翘课买来的药来探病了。从此之后两个
人的关系便有了质的飞跃,在宿舍长们的恋情宣告终结的时候开始了他们的爱情长
跑。
然而爱情长跑的过程中会发生很多事。比如甜蜜,比如吵架,再比如同居。
毕业后,夏萌经过深思熟虑后跟绝大多数的情侣一样和薛胤同居了。她本以为
同居是结婚的前奏曲却不知道同居是爱情的漂白剂,时间长了色彩也就渐渐淡了。
不到一年的时间薛胤就在夏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绝然去了韩国。
夏萌费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把薛胤扔到过去。她搬离了和薛胤曾经的爱巢来
到这个六层的老楼里,可是她始终无法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尤其是每次从喧嚣的外
面回到公寓里,就像跌进深谷中冰冷而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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