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第三集：汉墓文物(3)

　　孟蒙开始低头沉思。案件并没有因为这枚新发现的汉佩而变得简单，相反，
案件又得从另一个角度去切入。

　　他并不认为满豹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对于不合理事物的质疑永远是他必须去
做的事。

　　" 我可以预设你的这番话是谎话，因为虽然故宫门口有这些仿古器饰出售，
但故宫内部，是不允许摆摊的。昨天，也没有一个道姑进过故宫，出家人是不太
愿意花高额的门票进去参观的，更重要的是，如果有奇特装束的人去买票，售票
处的人一定会记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已经被证明了清白之后还要说这样的低
级谎话。这应该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你在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环境里出现了幻
视和幻听，另一种是你比我见过的所有犯罪嫌疑人都更愚蠢，愚蠢到面对我口不
择言的程度。"

　　满豹握着汉佩，彻底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孟蒙会得如这样的两个结论，他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见到过那个地摊和那个道姑，甚至认为那段经历也是那
" 丢掉" 的四个小时的一部分。但是，那枚仿制的汉佩却真真实实地被他握在手
里，就像噩梦醒来之后却发现那个梦只不过是" 梦中梦" 的一部分，他仍沉陷在
更大的梦魇里无法脱身。

　　孟蒙并没打算让满豹再作进一步的解释。他有丰富的审讯经验。他曾经用很
简单的几句话和凌厉的逼视让一个罪犯的意志力彻底崩溃，但他知道，这一招对
于满豹是没有用的。

　　" 让你用疑似的真相去掩盖更多的真相或制造更多的假相是毫无意义的，不
如我们换个话题。听说你是个解字专家，在凶杀现场，你接了个电话之后，就神
色慌张地要回酒店，我知道，你解开了字谜。现在，你可以说真话，也可以用字
谜作进一步的误导，因为我还没打算短期内放过你。"

　　满豹感觉到自己被孟蒙一步步逼上了绝境，他不想说任何事，特别是不想告
诉孟蒙那个" 乏兆" 的拆字落款。但是，坐在他对面的是孟蒙。他的神经没有经
历过那样的拷问，他一直都为自己的智商感到骄傲，他可以学会极其难解的" 三
国传书" ，但是在孟蒙面前，他却像个婴儿，毫无反抗的能力。

　　他向海澄伟要了纸笔，把谜底写出来给孟蒙看，他向孟蒙解释了这种拆字的
方法。孟蒙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把纸折好装进口袋。

　　" 你认为这个线索是不是指向凶手？柳叶婷为什么会以地上留下这个线索？
如果你没看见，这个留言又有什么意义呢？柳叶婷为什么安排你逃走？"

　　满豹如实地说出来北京之后跟柳叶婷联系的事。

　　他曾打电话给柳叶婷。他在北京认识的人不多，柳叶婷是他比较熟悉的一个。
结果，柳叶婷跟他说起了" 三国拆字传书" ，柳叶婷说她在一座汉代的墓葬里发
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很可能这个拆字传书的方式不是曹操的专利，应该出
现得更早。柳叶婷约满豹在闲时到她那里去看这件稀奇的玩艺儿，满豹答应了。

　　孟蒙调查过柳叶婷手机的通话记录，知道满豹刚跟柳叶婷通过电话。但通话
没多久，柳叶婷就死了。这些辨解，并没有让满豹脱离开谋杀的噩梦。

　　孟蒙站起身来，几次想打断满豹的话，他的手在腰间摸索着，这些细微的动
作，都在说明一件事：他想把满豹带回警局作更进一步的审讯，孟蒙的隐忍已经
到了极限。

　　海澄伟没等孟蒙再说话，就推开另外一堆书，从一个小柜口里取出一样东西。
他适时地选择了为满豹作无罪辨护。如果此时不拿出那个他本不想拿出的东西，
满豹难以避免地要跟着孟蒙去警局。

　　这是一块青铜版雕，上面雕刻着一个男人挑着两个大瓮，每个瓮上，都有一
个" 妙" 字。孟蒙看着这个东西，仍然不知道海澄伟要干什么。海澄伟抚摸着铜
牌上的那两个字，看着满豹。

　　" 这块铜版雕，是墓葬主人的木棺上镶嵌的一个饰物。原本想着这个图的意
思是这个男人对来生能够丰衣足食的一种祈愿，但是，在男主人木棺的旁边，居
然又挖掘出了两具稍小的木棺，分别葬着年龄大约在14到17岁之间的女子。这样
以来才发现瓮上的那个' 妙' 字，或许可以拆解出' 少女' 之意。很可能是墓主
人从民间买来的童女给他陪葬的。如果这个发现被证实，那么' 三国拆字传书'
就是错误的传闻了。同期发掘的，还有两样文物，一样是一个高约15厘米的象牙
雕塑；另外一样，便是刺死柳叶婷的那枚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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