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宿命的伤感
吃完晚饭,反正大家闲着也是闲着,就一起去我的“新居”坐坐。本来是想打
牌的,可欠子不会,只好作罢。那就聊天吧,都是一般大的年轻人,要是还聊不出,
那准是出了鬼。本应该有很多话题的,可不知不觉还是聊到了感情上来。
我说:“你们也别老担心我,我会马上开始第三次恋爱的。”
他们立刻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我,极好奇地问:“怎么?这么快就有新目标了?”
我嘴里说没有,其实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套。
我不否认自己是想去寻找一段新的感情来疗伤,我觉得除了李芹芹,我还可以
争取到另一个女孩子的爱。他们以前隐约听我提起过这个女孩子,叫李小静,但这
天我没告诉他们。李小静也是一个喜欢码字的女孩,微微有点胖,但很可爱,在一
个地级市上大学。她来过我们单位一次,穿着一双漂亮的拖鞋,一副懒散的样子。
跟我坐在接待室聊天的时候,她竟然拿出了笔和纸,把一些好的对话记了下来,说
是以后写文章用得上。我真服了她。
跟李小静认识差不多有一年了,但我从来没觉得我们之间能发生爱情。不知道
到底为什么,后来想大概是因为那时候我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李芹芹身上吧。人
有时候就是奇怪,自己弄不懂自己。像这天晚上,我是很突然地觉得,如果我跟李
小静谈恋爱,一定会很开心很幸福。我想她还能带给我最纯真的感觉。
等欠子和里琪妹坨走了之后,我对哈奔说:“李小静你知道吧,我跟你提过的,
你觉得我去追她怎么样?”
哈奔大叫一声,说:“不会吧,又是姓李的啊,我担心你跟姓李的女孩子有缘
无分啊!”
天,经他点醒,还真是这么回事。我的初恋是我从初中到高中暗恋了整整六年
的一个女孩,也姓李,接下来是李芹芹,如果再加个李小静……
我突然有种宿命的伤感——也许爱情真是上天一手安排的呢?
接下来就出了趟差,绝对的美差,上洞庭湖看鸟。那里的鱼一流美味,还有狗
肉也做得不错,辣得人掉眼泪但还是忍不住想吃。好比像爱情,痛苦却也欲罢不能。
不过我从不吃狗肉,小的时候妈妈对我说,狗肉不能吃,吃了会上火流鼻血,于是
长到二十五岁,我一直记得妈妈的话,至今不知道狗肉何味。可惜,我不能像不吃
狗肉那样不沾染爱情。
去之前,好几个同事都要我带天鹅的羽毛回来。可能是洞庭湖上的鸟儿们都太
快乐了,无忧无虑,所以根本就看不到落羽。转了两天,我就看到两根,只有两根。
回来后,我把其中一根小的打发给里琪妹坨,另一根放进了装满幸运星的水晶玻璃
瓶里,留给一位在加拿大上学的朋友。
那朋友叫柏卫,一个小女孩。在我失去爱情最绝望也与死亡靠得最近的那个晚
上,是她在看到我贴到论坛上的一些文字后打来电话让我放弃了一切傻的念头。她
说那根落羽代表天鹅不小心忘了带走的快乐,把它养在瓶子里,快乐会一天天长大。
从洞庭湖回来不久,我就去见了李小静。出发前打电话给她,她很惊讶,问我
为什么要去见她。我说别问那么多,见面谈。
她是个神经兮兮绝对不缺幽默细胞的女孩子,也在那边把玩笑开得天大:“好
好,那就听你的,一切面谈,不要搞得像特务接头就好。”
我说:“那我现在马上去坐车,你在寝室等我电话。”
她可能开始以为我是在开玩笑,见我是认真的,似乎急了:“真要见啊?我脸
上新长了几颗痘痘,好鲜艳的,怕吓跑你。”
“那我就过去试试,看你的痘痘吓人还是我吓人。”
不等她再说话就挂了线,我不能继续给她拒绝见我的机会。我常常这样,固执
得可怕。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便到了。我和李小静在一个比较有名的超市见上了面。没什
么好的去处,我们就在市里一条街一条街地走。从一点走到五点,我实在忍不住了,
斗胆开了口。
“我这次不是来压马路的,我是准备过来追你的。”
“这个啊,我得考虑一下。当然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也有那么点好感。
我不会嫌你老的啦!”李小静故意把话说得轻描淡写。
几乎把小城所有的街道都走了个遍之后,我们去逛了逛书店,然后在书店楼上
的一家网吧上网。还没上够一个小时,李小静就催我走人了,大概是她觉得两个人
躲在网吧里谈恋爱太无聊了吧。我们打车去吃饭,她选择了小肥羊。我们在靠边的
位子,面对面地坐着。
她像个孩子似的,咬着筷子说:“哥哥,虽然现在我还没考虑好是不是要做你
的女朋友,但我首先声明一点,我从来没谈过恋爱,没什么经验……”
我说:“这好办,恋爱都是无师自通的。”
我本来想顺着她半调侃的语气跟她聊下去,她却叫我不要笑,说她是认真的。
吃到半途,对面的李小静又耐不住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望着我,
说:“还有一点,别看我疯疯癫癫的,我可是一个保守的女生,要是跟我谈恋爱,
你别想占我便宜。”
一听这话我就急,不是因为能不能接受的问题,而是看见邻座的几个人已经向
我们投来了怪异的眼神。李小静的确是个无所顾忌的女孩子,说这种私密问题也不
会控制声音分贝。我给她夹了块冻豆腐,示意她把嘴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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