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把钥匙开一把颌
警方很快找到了黎定邦的前妻,她证实了黎定邦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徐若风在
机场方面也进行了详实的调查,机场咖啡厅的服务员肯定黎定邦那天下午6 点到8
点一直在咖啡厅。
迟鸣和高捷在窗边看着楼下黎定邦和徐若风握手告别,上车离开。高捷沮丧:
“唉,又白忙活了。”
吴建国拍拍他:“年轻人看问题就是悲观,怎么能说是白忙活了呢?至少我们
又排除了一个嫌疑人,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吴妈,我真服了您,剧组几十号人呐,用排除法,我们哪耗得起啊?”
徐若风进来:“怎么都蔫了?”
吴建国打哈哈:“年轻人嘛,容易产生挫折感。”
高捷不服气:“什么叫年轻人容易产生挫折感?吴妈,你有信心在剧组解散之
前破案吗?查了几条线索,都是走弯路……”
迟鸣埋头在自己面前的报纸上乱写着,他每次想事情的时候就是这样,乱写乱
画。
徐若风拿起一只杯子,杯子里有半杯水:“同样是这只杯子,一个悲观的人会
说:唉,真倒霉,已经被人喝掉一半了。一个乐观的人就会说:哎呀,真好,杯子
里还有半杯水。这就是两种不同的态度,具体到我们这次的破案,如果是悲观的看
法,可以说我们忙了半天,一个个的嫌疑人都不对,但是,如果是乐观地看,可以
这么说,我们否定了几个错误的答案,剩下不多的答案,必然有一个答案是正确的
答案。”
吴建国连忙点头:“对对!我刚才就是这么个意思。”
高捷叹了一口气:“说得当然很正确,但是剩下的答案在哪里!”
徐若风很从容:“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是既然发现了杀害李正杰的凶器,我
们可以在凶器上进一步寻找线索,如果不是阮大雄干的,那么栽赃陷害他的人,就
很可能是凶手!另外,还一条线索,就是电话,来电话提醒我们注意大雄的人,也
应该是知情人。”
吴建国又连连点头:“对对,根据我二十多年的刑侦经验,这两个人很有可能
是同一个人。”
徐若风问迟鸣:‘你怎么想?“
迟鸣还没有说话,高捷抓起他面前的报纸,上面写了四个字。
“‘凶器’,‘电话’,迟队,你想的跟队长想的一样嘛……”高捷看看迟鸣,
又看看徐若风,“不愧是领导,想法都是一样,真是心有灵犀……”
迟鸣和徐若风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迟鸣打破这种尴尬:“队长,我想再到发现凶器的现场看看。”
大雄的房间保持着发现匕首时的样子。迟鸣在发现匕首的地方仔细检查,突然,
他眼睛一亮,似乎有所发现,立即开始仔细检查房间的其他地方。
高捷有些不解:“迟队,你找什么?”
“找收藏凶器的地方。”
高捷更加不明白了:“收藏凶器的地方,不是在那床下吗?”
迟鸣用力地摇头:“当时我们搜查大雄房间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凶器
上有血迹,证明凶手在杀人后没有来得及擦拭匕首,就已经收藏了起来,那么在放
凶器的地方,一定会沾染血迹。但是,你看,在大雄的床垫下却根本没有血迹,而
且,床垫最近被人搬动过,这说明,这把匕首是在我们搜查前才放进去的。”
“但是也有可能是大雄放在其他地方了,昨天才放到床下。”
“所以我说要仔细搜查收藏凶器的地方,但是我相信,即使用警大和紫外显影
池不会发现任何血迹。大雄肯定是被人栽赃的!”
回到局里,迟鸣提出释放大雄,徐若风不同意:“大雄是目前嫌疑最大的,而
且即使他不是凶手池应该可以从他身上找到线索。”
迟鸣笑了:“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应该放了他,他身上的线索,不是把他关起
来找,而是放出去找。”
徐若风眼睛一亮:“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释放大雄,是表面释放,事实上,
外松内紧,加强监视。如果大雄是凶手,我们可以随时逮捕他;如果他是被人栽赃
陷害,那个陷害他的人也会有所行动。”
迟鸣点头:“对。还有那个匿名电话,也要抓紧时间调查。”
徐着风说:“匿名电话的问题我们已经让陶子到电信局去查了,马上就会有结
果。”
徐若风再一次感到,两个人想到了一起,其实,这种心有灵犀,当年他们在一
起的时候就出现过。徐若风不禁提醒自己:不要,千万不要再和迟鸣有工作外的任
何关系。
剧组为李正杰和苏悦佳举行遗体告别仪式,迟鸣和徐若风决定出席,一方面代
表警察局,另一方面也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灵堂中央,并列摆着苏悦佳和李正杰的大幅相片,剧组成员全到齐,沉痛站立
默哀。张云天似乎格外悲痛,恶毒地膘着前面大雄的背影,双手拳头攥紧,青筋毕
露。他的行为,落在暗暗观察他的迟鸣的眼中。
哀乐完,大家觉得气氛有异,纷纷回头,刹间一切声音都静了下来:夏薇带着
孝出现。
大家暗暗惊讶。
夏薇眼神空洞,一步一步走向苏悦佳和李正杰的遗像。
人们主动让出一条路。夏薇走到遗像前,久久地凝视着遗像,突然跪下,眼泪
刷刷流下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夏薇声泪俱下,长跪不起。听着夏薇悲凉的声音,每个人的眼眶都湿润了。
黎妮急忙上前扶起夏薇,夏薇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又过去几个人才拉起夏薇。
徐若风鼻子酸酸的,强忍着悄悄走了出去。
只有迟鸣注意到徐若风出去,刚想跟出去,无意中一瞥,和张云天恶毒的目光
对接。
迟鸣平静而犀利地盯着张云天,两人的目光穿过人群久久对视,像一对决斗前
的鹰。
张云天移开目光,迟鸣大步流星地出去。
徐若风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树下,迟鸣无声地站到她的身边:“生离死别的滋味
不好受吧……在想你爸爸的追悼会!”
徐若风强忍着眼泪:“我没事,里边空气不好,我出来透透气。”
“坚强是一种优良品质,但是,有时候大坚强了,就会是一种伤害,伤自己,
也伤别人……”
徐若风猛地发作了:“你有什么资格批评我?我坚强不对吗?当身边所有人都
离开我的时候,我只有选择坚强。我如果不那么坚强,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就已经
死了!”
迟鸣一时无言。
徐若风平静了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指责你。都那么多年了,再说什么
都是废话。”
迟鸣默默地走开了。
回到队里,迟鸣一个人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闷头抽烟。
陶敏推门进来,有些意外:“迟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出去吃饭吗?
我去食堂给你打饭。”
“不用了。我不想吃饭。”
陶敏关切地说:“不吃饭怎么行?今天徐队长跟你一样,回来也不吃饭,看来
以后你们都不要参加追悼会了,心情都不好……那……我给你泡方便面?”
迟鸣幽幽地说:“陶子,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帮你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
对你的事业有帮助,但是会让你很伤心,但是我做决定的时候,并不知道会让你这
么伤心,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伤心,那么,你会不会怪我?
陶敏不明白:“我……听不懂。”
迟鸣笑笑:“算了。”
陶敏想想说:“我想我不会怪你的,因为你肯定不会害我……”
迟鸣笑笑:“不说这个问题了,你帮我叫高捷进来。”
高捷进来后,迟鸣问他监视大雄有没有什么收获。高捷汇报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就是差点和方天宇打一架。高捷对自己的监视成果也不满意:“迟队,其实我们的
监视只是在外围监视,剧组内部一些微妙的东西,我们看不到。要是能够在剧组内
部找人帮忙,可能了解的情况会多一些。”
迟鸣点头:“我知道了。”他心目中已经有了可以帮忙的人选。
方天宇在开制作会议,剧组主要人员都在场:“还有最后几场戏了,都是夏薇
的。我知道大家都是有各自的档期,我们也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所以我想还是不要
等她了,继续用黎妮做替身,想办法在镜头上避开特写,希望大家在最后几天里团
结合作,早点封镜。说实话,谁都想早点离开这个倒霉的宾馆是不是?”
突然,夏薇静静出现在门口,大家都看着她。
方天宇先开口:“夏薇,有什么事!”
“我想请求你一件事。让我拍完最后几场戏吧。”
方天宇有些担心:“可你的状态?”
夏薇凄然一笑:“我心里明白,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以后不可能再在影视上有
发展了。而且我自己已经发誓,这是我最后的一部戏。拍完这部剧,我以后再也不
做演员了。”
方天宇很惋惜:“夏薇,其实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演员……”
“不管以后如何,我只想完成现在的工作。方导,您能答应我吗?我现在情绪
很稳定,我会正常发挥的。”
黎妮于心不忍了:“方导,您答应夏薇吧,要是有动作剧烈的镜头,还是我来
做替身好了。”
方天宇终于点头:“好吧。不过,要是身体不行,千万别硬撑着。”
黎妮高兴,大家都为夏薇高兴。
张云天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黎妮看见了,不禁担心起来。
黎妮的担心很快变成现实,下午拍戏的时候,张云天借着戏里边一个打夏薇的
动作,狠狠一个耳光刮过去,夏薇痛得叫了一声,捂住脸。所有人都看出来,张云
天不是拍戏,根本就是在打人。
方天宇立即叫停:“张云天,等夏薇把台词说完再打。还有,下手别那么重。”
张云天冷笑:“好,再来吧。”
“OK,夏薇,从‘你是畜生’那句开始。”
方天宇一打手势,开机。
夏薇刚说:“你是畜……”张云天目露凶光,又是一耳光,这次更重,夏薇被
打倒在地。
现场人员惊叫一声,方天宇连忙叫停。黎妮跑过去扶起夏薇,夏薇嘴角流下一
丝血。
方天宇生气了:“张云天,你在干什么?夏薇,你不要紧吧?”
夏薇含着委屈的泪摇摇头。
黎妮一步蹦到张云大面前,愤怒地大骂:“夏薇因为悦佳姐的事情,心里够难
受的了,你还这样对她!她现在好不容易能够稳定下来……”
夏薇拉她:“黎妮,求你别说了。”
黎妮挣脱她:“不,我就要说。张云天,你这样做,太卑鄙了!”
所有人都纷纷指责张云天。
张云天红了眼,突然爆发:“我打她怎么了?!我打她是因为她活该哦恨她,
我就是恨她!恨她把枪口对着佳佳!……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佳佳是真心的,其他
的人,就连李正杰对佳佳都是假的、假的!”
他说完就跑开了。
夏薇放声痛哭。
黎妮扶着夏薇回房间,心疼地看看夏蔽的脸:“我去找点冰块给你敷敷脸。张
云天下手太重了,你的脸都有点肿了。”
夏薇慢慢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用双手抚摩着自己火辣辣的面颊,委屈地掉
下眼泪。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不禁干呕。
黎妮拿着一包冰块进来,看见夏蔽的样子,急忙放下冰块,轻拍夏薇后背:
“哎,你怎么了?”
夏薇压抑住肠胃的翻腾,摇摇头:“没什么,一想起悦佳姐的事情,我就头晕
恶心。”
黎妮轻轻拭去夏薇的眼泪,将冰块敷在夏薇脸上,柔声安慰她:“你别想太多
了,跟张云天那种人计较不值得。”
刑警队办公室也正在讨论张云天服据最新的调查,那个举报大雄的匿名电话,
是西郊宾馆附近的一个公用磁卡电话打来的,这更进一步证明了凶手就是剧组的人。
目前看来,张云天嫌疑最大,但是,要证实就困难了。
迟鸣决定去找黎妮,让黎妮帮忙留意张云天,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一张电话磁卡。
黎妮一听就来劲了,立即开始行动。她趁着张云天不在,溜进张云天的房间,翻找
着张云天的东西……
黎妮拎起一双鞋,看了看,臭气熏鼻,她急忙放下,又去找别的地方。突然门
口有响动,情急之下,黎妮躲在落地窗帘后面。
张云天进来,懒懒地关上门。
黎妮躲在窗帘后大气不敢出,悄悄窥视着张云天。
张云天躺在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空调出风口。过了一会儿,他翻身起来,
拿起黎妮刚才动过的那双臭鞋,抽出鞋垫,拿出一张电话磁卡。
黎妮暗暗后悔,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张云天拿着磁卡出去,黎妮急忙跟出去,看见他把磁卡扔到垃圾堆里。
等张云天走了,黎妮就扑到了垃圾堆上。垃圾堆很大,散发着恶臭,黎妮不由
捂住鼻子,想走,但是一想到迟鸣交代的任务,还是留了下来。
黎妮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拿着小棍,在垃圾堆里翻找着。灯光幽暗,她找
得很辛苦。终于发现一张卡片。
一个黑影拦住了灯光。
黎妮头也不抬:“让开,别挡着光。”
“找什么呢?”
黎妮抬头,一看是张云天,吓了一跳伸手抓起那张磁卡,拔腿就跑。
张云天愣了一下,立即追了上去。
黎妮狂奔,边跑边叫“来人呀!救命呀!”
张云天在后边急了:“别叫!”他急跑两步,一把抓住黎妮,捂住她的嘴:‘
你别叫,你把卡还给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现在放开你,你别叫。“
黎妮点头。
张云天一放开。黎妮突然一个肘捶,打在张云天的腰上涨云天疼得“哎哟”一
声,黎妮撒腿就跑。张云天急忙追赶。
就在这时,高捷、迟鸣赶到了。
“张云天!站住!”
黎妮就像看见了救星:“快,快,快抓他,他是凶手。”
高捷上前就要擒拿,被张云天一个扛摔,摔了出去。
高捷就地一滚,拔枪对准他,张云天挑衅地说:“有本事你开枪呀!”
迟鸣哼了一声,出手如电,一组漂亮的组合拳,张云天连连中招。张云天急了,
大吼一声,一拳直打,被迟鸣侧身避过,“咔”铐上了手铐。
黎妮简直对迟鸣刮目相看:“你还挺厉害的,幸好没有得罪你。”
这时候,在外围布防的其他刑警队员都赶来了。
迟鸣对黎妮说:“你怎么这么冒失?”
黎妮反问:“你不是叫我找张云天的磁卡吗?”
“我只是叫你平时注意观察,可没有叫你去偷他的……”
黎妮取出一张磁卡:“不管怎么说,磁卡到手了,你给我的任务完成了。”
徐若风接过来:“好了,谢谢你的帮助,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黎妮甜甜一笑:“不用谢,可以给迟警官帮忙,我很开心。”
大家带着暧昧的表情望向迟鸣,迟鸣心里有点毛了,赶紧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我有一个想法,如果是张云天栽赃大雄,那么在栽赃之前,他一定是把匕首藏在
他的房间里。那么,在他藏过匕首的地方,应该会留下血迹。”
徐若风点头:“对,立即搜查。”
搜查没有想像中那么顺利,迟鸣带着几个警察,仔细检查了张云天房间的柜子、
抽屉、床下……一无所获。
迟鸣站在房间中间,四下打量着:“一定是在一个平时不会有人翻的地方,而
且,当时时间很短,他必须马上下楼,这个地方不会太复杂……”他的目光停在了
空调的出风口上。
迟鸣关掉空调,端了把椅子,站上去,摇了摇出风口的饰板,果然,饰板轻松
就被移开了,迟鸣看了看,脸上露出微笑。
空调出风口,有几点已干的血迹。
张云天的神情很疲惫。
迟鸣将那张磁卡摆在张云天面前:“这张磁卡是从宾馆外的垃圾堆里找到的,
上面有你的指纹,还有打给我们的电话记录——说黎定邦和大雄有问题的那个电话,
是你打的吧?”
“是,是我打电话给你们的。”
“为什么?”
“我敢肯定,就是大雄杀了佳佳和李正杰。”
迟鸣把匕首放在他面前。
“为了证实你的想法,你还把这把匕首放到阮大雄的房间?”
张云天脸色一变,但是立即掩饰道:“我……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徐若风盯着他:“这把匕首一直在你房间的空调出风口。就在你打了电话之后,
才转移到大雄的房间里,是不是?如果不是你栽赃,那就实在是太巧合了!”
张云天终于低头了:“是……是我放到大雄房间里的,但是,李正杰不是我杀
的!”
“那么匕首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张云天急切地解释:“我……我也是被人陷害的!那天我一回到房间,匕首就
在我的房间里,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是我害怕说不清楚,赶快收了起来……”
迟鸣在仔细地观察他,他感觉张云天在说谎。
张云天大叫起来:“我没有杀人!你们要说我杀人,要拿出证据来。再说,我
是肯定不会杀佳佳的,是大雄害死佳佳的,只有他才可以在道具枪上做手脚。”
徐若风和迟鸣交换了一下眼色。
张云天被带走后,迟鸣又在思考,徐若风将那张磁卡递到迟鸣面前:“这上面
能查到打给我们的电话记录吗?”
迟呜想都不想:“应该能吧?不知道,反正张云天也不会懂。”
徐若风瞪他一眼:“办案不严密。”
迟鸣摇头:“想不通。”
“有什么想不通?”
“说张云天杀李正杰还有可能,说他杀苏悦佳,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就算他是
杀人灭口不得已,但是他是怎么拿到道具枪的呢?”
徐若风想想说:“可能是那天晚上打牌的时候,张云天偷了小高的钥匙,使用
后把它扔掉了。”
迟鸣摇头:“我问过小高,他说张云天没有机会碰他的钥匙。”
徐若风沉吟:“他可能采用了一种巧妙的方法,如果我们能够破解他的方法,
就一定可以找到证据。”
中午,迟鸣回家吃饭。因为迟小璐突然大发善心,要来给他做饭吃,迟鸣也不
能不答应。
迟鸣掏钥匙开门,迟小璐手里拎着菜在旁边催他。“你快点呀,我都快饿死了
……”
迟鸣扭了几下,打不开,拔出来看看,再开,还是打不开:“今儿这锁怎么了
……”
迟小璐提醒他:“你是不是拿错钥匙了?上次我不是撬了你的锁,给你换过锁
吗?”
迟鸣想起来:“对对。这是旧钥匙。”
他换一把钥匙,打开了。突然,他意识到什么,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钥匙—
—两把同样形状、不同齿形的钥匙。
迟鸣突然明白张云天是怎么偷钥匙的了!
他马上打了两个电话……
迟鸣回到刑警队的时候,所有刑警都在等着他,因为刚才陶敏通知大家,迟鸣
要为大家解开道具枪的“钥匙之谜”。
道具助理小高也来了,他一看见迟鸣就说:“迟警官,你真是神了,你怎么会
知道我有一把钥匙是什么锁都开不了的废钥匙?奇怪了,我的钥匙都是有用的。但
是刚才接了你的电话一试,真有一把钥匙是什么锁都开不开的……”
迟鸣点点头:“你那把废钥匙,本来也是有用的。”
高捷憋不住了:“迟队,你倒是快说呀,到底怎么回事?”
迟呜点头,用一把挂锁锁住办公桌的抽屉,然后把钥匙放在桌面上:“我们假
设这个抽屉是大雄的道具柜,这把钥匙就是大雄的钥匙,我们称为钥匙甲……”
迟鸣举起另外一把钥匙,和桌面上那把钥匙外形一样:“假设张云天事先准备
了一把同类的钥匙,叫钥匙乙吧,那天晚上,只要半秒钟的时间,张云天就可以用
钥匙甲换走钥匙乙。然后,打开道具柜……”
迟鸣的手在桌子上一晃,留在桌上的已经是钥匙乙,迟鸣用钥匙甲打开抽屉的
锁。
高捷怀疑:“但是他没有时机把钥匙还回去呀?大雄用钥匙乙打不开道具柜的
锁,就会知道自己钥匙被换了……”
“这个计划最妙的一点,就是他根本不用把钥匙还回去。‘他举起另外一把锁,”
别忘了,这把钥匙乙,也是有一把锁的。“他把新锁锁在抽屉上:”他只要用这把
锁,换掉原来的锁。大雄拿着钥匙乙,就能打开这把新锁,这样,他根本就不会注
意到锁和钥匙都被换过了。“
众人恍然大悟。
徐若风点头:“这样的话,小高钥匙圈上的备用钥匙,就应该和现在开道具柜
的钥匙不一样!所以他打不开道具柜,并不是因为钥匙丢了,而是因为那把钥匙已
经没有佣了。”
迟鸣说:“小高那把什么锁都打不开的钥匙,其实才是真正道具柜本来的钥匙。”
徐若风兴奋了:“这样一来,张云天就有了道具柜的钥匙,任何时候,他都可
以打开道具柜!”
大家高兴得相互拍打着。
高捷感叹:“这家伙真够狡猾的,可还是让我们给逮住了!”
徐若风摇摇头。
“还不算,我们还要找到张云天买锁的证据,才可以证明他犯罪的经过。”
所有的刑警队员都行动起来,拿着张云天的照片,到各个锁店去问有没有人见
过张云天。徐若风有意把陶敏和迟鸣安排到了一组,让他们配合行动。陶敏有些心
慌,不知道徐若风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但是不管怎样,她很感谢徐若风这样
的安排。
走了二十多家商店,一无所获。陶敏有些口渴了,她看看迟鸣,迟鸣没有休息
的意思,她只好主动开口:“迟队,要不要喝水?”
“好……‘他摆摆手,”我请你吧。你天天给我倒茶,也该让我请你喝水了。
“
陶敏欣喜地笑了:“谢谢。”
“你要什么?”
“随便。”
“那就红茶吧,我知道你们女孩子都怕胖。”
“不要冰的。”
陶敏说完有些不好意思,迟鸣已经领悟到,没有说出来。只是体贴地说:‘你
待会儿早点回去吧,别太累了,剩下的我去查。“
“我没事的。”
迟鸣摇头:“不好。这两天你别累着了。”
陶敏有些感动,心里想还是成熟的男人会体贴人:“迟队,想不到,你挺细心
的。”
迟呜笑了:“我算什么细心,平时什么东西都找不到。多亏你帮我收拾,改天
请你吃饭。”
陶敏高兴了:“好呀,今天好不好?”
迟鸣立即回应:“好呀,晚上,下班就去,去‘蓝屋’。”
陶敏满心欢喜。
“好,一言为定。”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我们不要一起走,我在‘蓝
屋’等你。”
迟鸣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心思儿。自言自语说:“我只希望,下午会有所收
获……”
整个下午一无所获。
西郊宾馆附近的商店都不能证明张云天买过锁,下一步就要在全市调查,但是
这个调查的范围太大,肯定不能在两天内完成,而剧组两天后就要散了。
大家都没有了开始的兴奋,有些垂头丧气。迟鸣自己也产生了怀疑:“难道是
我的想法错了?张云天不是用我们所说的方法取得钥匙的……”
徐若风还是有信心:“不会,这是惟一可能取得钥匙的方法。我想,有两个可
能:第一,张云天本来就有一把同样的锁,这个可能性不大;第二,张云天买锁的
地方不在宾馆附近,我们现在还没有查到。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情,可能不等我们
查到张云天买锁的证据,剧组就已经解散了。”
高捷说:“反正张云天在我们手里,剧组解不解散有什么关系?”
徐若风摇头:“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我们只是怀疑,万一到最后都找不到
张云天买锁的证据,我们就必须假设杀害苏悦佳的凶手另有其人。可是剧组解散之
后,我们就没有机会再进一步调查了。”
陶敏也担心了:“那怎么办?”
徐若风想想:“我去找黎定邦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剧组多留两天。”
徐若风和迟鸣到宾馆大堂的时候,正巧黎妮迎面走出来,看见迟鸣和徐若风,
她急忙闪到一边,等徐若风和迟鸣走过,才闪出来,急急忙忙出门。迟鸣停住脚步,
回头,正好看见黎妮慌慌张张地出去,他不禁有些奇怪。
徐若风问他:“怎么了?”
迟鸣说:“那个黎妮,怎么看见我们就躲起来了?”
徐若风也奇怪:“是啊,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这说明她现在要去做的事情不想让我们知道……有问题。”
徐若风当机立断:“你跟上去看看,我一个人去找黎定邦。”
迟鸣立即跟了出去,看见黎妮上了的士,也立即打车跟上。
黎妮的车开进市区,在中心医院门口停下。
迟鸣跟了进去,看见黎妮挂号,上楼。迟鸣跟上去。
片刻之后,黎妮从妇科病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处方单。迟鸣立即迎上去。
黎妮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手里的处方单飘落了。迟鸣
连忙拣起处方单,看到处方单上都是安胎的药。
迟鸣暗骂自己多疑,不小心撞破了黎妮的隐私,谁知道,黎妮急忙辩解的一句
话,让迟鸣大吃一惊:“不是的,不是我的,我是帮夏薇来买药的,是夏薇怀孕了
……”
迟呜立即敏感到:这件事情不是隐私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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