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公路杀手
看着手中刚好对在一起的徐若风和迟鸣当年的结婚照，陶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
的眼睛。
“陶子，好了吗？队长等着你呢？我们还饿着呢！”高捷在门外喊陶子。
陶敏赶紧把照片放回原处，高捷推门进来：“陶子，你想饿死我们！”
“饿死你们活该！”陶敏狠狠地边说边走出屋。
徐若风笑笑，拍拍陶敏的肩膀：“这段时间你也累了，今天好好放松一下吧。”
陶敏下意识地要躲开徐若风拍自己的手，徐若风看看自己的手上有些肉馅，赶
紧说：“对不起，你的衣服没有脏吧。”
“没有关系，我不是因为这个……”陶敏低声说。
开饭了，徐若风端着大盘饺子出来：“大家快点趁热吃。”徐若风给徐母夹了
一个。
“陶子，你还愣着干吗？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高捷招呼陶子。
陶敏猛地夹起饺子，一口吃下去，就着那股烫劲，她的眼泪哗地流出来了，徐
母急忙端水给她：“哎呀这孩子，烫坏了吧！”
高捷幸灾乐祸地说：“瞧你饿得那样，烫死活该。”
陶敏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吐出嘴里的饺子，对着镜子，无声地流泪。
“看来烫得不轻，我看她眼泪都下来了。”
徐若风的手机响了，她接电话：“什么？！……地点？……好，我马上到！”
徐若风麻利地回身，眼神凌厉，“有情况，大家现在跟我去现场！陶子，你马上回
到局里等待命令！”
“什么？饺子还没有吃呢？”高捷有点舍不得。
“立即出发，我们可能发现连环劫车案的第三个受害者了！”
高捷对着地上的尸体照相，严钊做着初步验尸，助手做记录，另外的警察在把
现场找到的证物放进密封袋中。
徐若风走过来，严钊说：“死者为男性，年龄大约45岁左右，身上无明显伤痕
……脑后部，两处伤口，长约6 厘米……目前从现场死者的尸体腐烂程度来看，可
以初步断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一个星期以前，具体的致死原因还要等详细验尸
结果。”
徐若风点点头，向正在不远处勘察的迟鸣走过去：“刚才就看你在这里转来转
去，有什么看法！”
“我想我们俩心中都该有答案……”
“你是说从现场看来，这应该是第三起连环杀人案！”
“没错，但还不完全！正是因为死者身材比较胖，让我注意到这个，你看……”
迟鸣用手一指，徐若风顺着迟鸣所指的方向看，“从尸体的位置一直到路边的痕迹
说明，这里只是抛尸现场，而不是第一杀人现场……”迟鸣话还没说完，被跑过来
的高捷打断：“徐队，我有重大发现！”
徐若风和迟鸣的注意力集中在高捷身上，高捷一本正经地说：“我发现这里可
能只是抛尸现场，而不是第一杀人现场……”两人一听便泄了气。
会议室里，大家纷纷就座，会议开始了。全体刑警都认真地看着严钊贴在黑板
上的照片严钊正在详细解释：“根据对死者初步的验尸，确定死亡时间大约在6 －
8 天以前；死亡原因是因为某种金属钝器猛击死者后脑部的小脑部位，导致死者颅
骨破碎，颅内出血死亡。从目前的三起凶杀案的验尸情况来看，三位死者死亡原因
以及伤口程度完全相同，因此，可以断定，这三起凶杀案是同一人所为。因为现场
是杂草地带，无法采集脚印样本，但我们从发现死者的位置一直到路边的拖拉痕迹
应该可以断定，现场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吴建国说：“死者身份已经确认了，虽然死者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可供辨认的证
件，但是我们已经根据他的体表特征，证实他就是一个星期前失踪的司机崔宏伟，
崔宏伟的家人也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
徐若风拿起资料看了看，放下资料，神色严峻：“这已经是在两个多月的时间
里连续发生的第三起凶杀案，受害者都是奔驰车司机，汽车都与受害者同时失踪。
看来凶手并不是无意识凶杀，他的目的是劫车！”
“那么我们基本上就可以定性为‘连环杀人劫车’案了？”吴建国问。
“是，如果我们不及时破案，我相信，凶手很快又会制造新的案件。”徐若风
答道。
高捷说：“但是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只有死者的身份和死亡原因，连第一案发
现场都找不到，所以我们没有任何其他的线索可以调查……”
“不，我们还有细节和推理！”迟鸣放下手中严钊的验尸报告。大家的眼光都
集中在迟鸣身上，“死者的致命伤口是在脑后部，可以确定死者是在毫无戒备的状
况下被人袭击；从死者致命伤口的力度来看，车内是无法完成这样的大动作，所以
第一案发现场一定是在车外。”
“这就是说，只要凶手开着被害人的车离开现场，然后再抛弃尸体，这样，第
一案发现场就自然消失了，我们也很难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徐若风猜测道。
迟鸣说：“一定是这样。既然凶手的目的是车，那么我们可以做这样的设想：
也许凶手事先已经熟知这辆车通常的行车路线，所以故意把自己的车停在路边，然
后借口是自己的车坏了，截住被害人的车求助……”
高捷说：“然后趁被害人转身帮他检查的时候，就势下手！”
徐若风点点头：“凶手连续截获三辆奔驰车，一定会快速地转手倒卖，所以这
个案子目前推一的缺口就是，非法的黑车市场！我们必须对所有倒卖黑车的途径和
来源进行调查。”
高捷和迟鸣走进餐馆，正巧遇上林初石。高捷和迟鸣谈论着为什么陶子这两天
的行为那么古怪，徐若风和陶敏就进来了。
“哟，说陶子，陶子到……”高捷的口气怪怪的。
迟鸣也看见他们值起身来准备迎接她们过来。
高捷低声说：“如果我没猜错，准得贴过来。”
林初石摇头：“如果我没猜错，她一定会当做没有看见你们，坐到其他一个既
离你们有一定距离又能观察到这边动向的位子……”
果然，徐若风她们也看见了迟鸣他们，陶敏转身坐到其他的位子，没有过来，
徐若风独自走过来。迟鸣注意到，陶敏真的像林初石所说，时不时地往这边看一眼，
高捷和退鸣吃惊地看着林初石。
徐若风问：“高捷，你们今天调查的情况怎么样？”
高捷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我们已经在所有的二手车市场调查过，目前还没
有什么发现。不过我想利用手头的几个车贩子，让他们暗中调查，我想会有收获的。”
徐若风点点头：“很好！”
迟鸣起身：“拜托，别再谈工作了好不好？”
林初石笑道：“若风，要不叫你的朋友过来一起坐吧？”
“不了，你们玩吧，我过去了。”徐若风走了两步，又转身，“明天上班不许
迟到！”
高捷瞪着眼睛看徐若风林初石对迟鸣说：“说你呢……”
高捷笑了：“林半仙，你真是越来越神了！”
徐若风回到她和陶敏的位子坐下，徐若风罕见地喝着一小瓶啤酒。陶敏吃惊地
看着徐若风：“我记得你好像也从来不喝酒的。你心情也不好吗？”
徐若风笑了一下：“酒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就像是朋友一样，总是能在适当的
时候，适当地调剂你的心情。”
陶敏盯着徐若风：“这么说，朋友对你来说只是生活的调剂品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认为好朋友之间最重要的应该是什么？比如说我们——如果我还算你的
好朋友的话。”
“你当然是我的好朋友，而且还是很可爱的小妹妹。我想我们之间最重要的应
该是坦诚和信任。”徐若风说得很真诚。
陶子喝了一口酒：“若风姐，我一直都把你当做自己最值得信赖的人，什么都
可以对你说……”
“陶子，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如果是为迟鸣就大可不必，
他这人从来都是这副德行。”徐若风关切地问。
“你好像很了解他？”
“没……没有，只是一种感觉。”
“若风姐，你是惟一知道我喜欢迟鸣的人，这是我心里最大的秘密，我把它告
诉了你，那你呢？你有什么秘密可以告诉我！”
徐若风笑了：“陶子，做朋友的坦诚，并不是像你想的这么狭隘，一定要秘密
换秘密。每个人在他心里都有很隐私的东西不愿让人家知道，这并不代表不坦诚，
你明白吗？”
陶敏借着酒劲，说话有些激动：“我当然明白，我永远都不会出卖和利用这种
坦诚！”
徐若风没有说话，看着陶敏，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
旧车场，三三两两蹲着形迹可疑的人，迟鸣和高捷走过来。
“这个地方经常进行非法车辆倒卖。我有可靠消息，那个臭小子，一定在这儿！”
说着高捷的目光落到了一个正要鬼鬼祟祟溜走的人身上，“喂，就是你，跑什么？”
那小子拔腿就跑，迟鸣、高捷追了上去，他们观察了一下地形，迅速地分两头
跑。那人撞翻了过路的行人和小商贩的摊位，一路狂奔，最终高捷在前边截住了他，
那人回头要跑，迟鸣在后边挡住了去路。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想做最后的反击，高
捷迅速将他牢牢地反手锁住，按在墙上。
“高警官，我没犯什么事啊，您抓我干什么啊？！”
高捷放开他，把他一把推到墙边：“没犯事你小子跑什么呀？比兔子还利索！。”
高捷和迟鸣把他夹在中间，他听高捷的口气也松了口气：“我那不是条件反射
吗？好端端的，突然有两个警察玩命追我……”
“少废话！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再倒黑车？”迟鸣问。
“没有，绝对没有。”
迟鸣从口袋里拿出被劫车辆的照片，放在他眼前：“你尽快地给我好好打听打
听，如果有人急于想出手这样的车，你马上和我们联系！”
高捷吓道：“你小子听清楚没有？越快越好！你要是玩什么花样，我非一天迫
你八回不可！我的电话你有吧？”
“有……有。”
高捷和迟鸣向远处走去。
钟局长在办公室把当天的各种报纸扔给迟鸣和徐若风：“这些都是今天的报纸
……”报纸上的大标题是《连续杀人劫车案，豪华车主把心担》。
钟局长严肃地说：“这件案子的社会反响比我们预想的要大得多，我们必须尽
快破案。今天，我们组织刑警和交警一起开会，就是希望你们共同合作，在最短的
时间内把凶手捉拿归案。”
交警队长表态：“我们交警部门一定会全力配合。”
钟局长问：“若风、迟鸣，你们觉得难度大吗？”
徐若风看看迟鸣：“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难度很大，但是请领导放心，我
们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破案。”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报告！”
高捷进来：“对不起，打断你们开会，有紧急情况，线民有消息，说那辆车今
天会交易……”
徐若风下令：“通知各组，准备行动！局长……”
钟局长挥手：“由你负责指挥。”
停车场上，旧车之间，停着几部新车。徐若风等人分布在车里，焦急地等待。
迟鸣和线民站在场地中间等着车辆的出现，他不时地看表。线民看了迟鸣一眼：
“迟警官，买主叫范强，我和他约的就是这个时候，也该来了……哎，来了。”
一辆没有了车标的“奔驰”开进了车场，徐若风发出手势，车里的人立即将头
埋了下去。
奔驰车直奔迟鸣而来，迟鸣神色自若，最后“奔驰”停在迟鸣面前，车窗玻璃
降下来库里的范强上下打量着迟鸣：“就是你要买车啊！”
线民赶紧上前：“这位是迟老板，你们谈，你们谈。”线民说完就赶紧走了。
范强看看四周：“就是这车，你出个价吧！”
迟鸣笑着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证件：‘你看，这个价行吗？“
范强一看迟鸣的证件，想逃，但他的一只手已经被迟鸣铐住。范强狗急跳墙，
用单手发动油门，启动车，汽车带着尖利的发动声，迅速启动，向前急冲！
迟鸣牢牢地抓住他的左手不放，挂在车窗上，被汽车带走，汽车发出刺耳的轰
鸣，原地打转。迟鸣上半身伸进车里，和范强争夺方向盘。
徐若风这时已经启动了汽车，向“奔驰”冲去。范强拼命控制方向，想要冲出
去，徐着风的车迎面拦住了范强的车，范强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冲徐若风而去。
徐若风看着迎面开来的车，她没有改变方向，反而胸有成竹地加了一脚油门。
范强见徐若风没有躲避之意，情急之下，踩刹车停车，汽车打横急停！
范强被巨大的惯性重重撞到方向盘上，迟鸣则一下子飞进了车里。范强挣扎着
起身想跑，迟鸣已经一手将他的手拉过来，“喀嚓”铐在方向盘上，徐若风下车过
来查看情况，迟鸣揉着脖子从车里出来。
徐若风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差点儿，刚才他要是和你一样生猛，恐怕就有事了。”
高捷在警察局停车场细致地检查着汽车。徐若风问：“怎么样？”
高捷无奈地耸耸肩：“徐队，车里边处理得非常干净，即便这辆车是凶杀案中
的一辆，现在也找不到任何有关凶杀的遗留线索，只发现发动机上有一排没有打磨
干净的数字……”
徐若风命令：“马上取样，通知验证科核实！”
“是！”
审讯室里，迟鸣调出范强的案底，翻看着：“说，这辆车到底从哪儿来的？”
范强很镇定：“是我一个朋友的，是他托我帮忙给倒出去。”
徐若风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汽车发动机编号特写照片，徐若风把照片举在范强
眼前：“你看清楚了，你所谓‘朋友’的奔驰车发动机编号和一个月前向警方报失
的那辆奔驰是同一编号，而如果车主是你的朋友，那么他并没有出国，而是在一个
月前被人谋杀了！”
迟鸣看着徐若风：“队长，既然他不肯说，现在的证据足以给他定为谋杀！”
范强紧张起来：“别……我说……这车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我只是
一个中间人，和我联系的是一个叫‘老黑’的人，我没有见过他，我们每次都是电
话联系……”
“电话联系？”
“是。每次他搞到车，就打电话通知我，当我接到老黑的电话之后，我就会到
他指定的地点取车钥匙，同时把钱留下，然后在到他告诉我的地方把车开走。我们
每次就是用这样的方法进行交易，我从来都不会问他车的来路……”
徐若风和迟鸣交换了一下眼色。
林初石家里，林初石和迟鸣正对坐下国际象棋。迟鸣考虑良久，用自己的“后”
杀死了林初石的“城堡”。林初石考虑，起身在酒柜里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要
吗？1994年，勃良第的？”
“不要，我不像你，留洋博士，已经全盘西化了，我喝红酒头晕。再说，你就
请我喝1994年的，你不是还有1990年的吗？”
“红酒并不是年头越长就一定越好，1994年是勃良第地区阳光和雨水最好的一
年，那一年的红酒是近年最好的。”林初石坐下，看看棋局，然后放下红酒，用两
只手的食指搭成十字伸到迟鸣面前——这是求和的手势。
“这就求和啦？”迟鸣问。
“我最会判断局势的从来不做无谓的挣扎。再来一盘？”
“不玩了，早点回去，明天还忙呢。”
“那件校园谋杀案不是破了吗！”
“天下的犯罪分子还没有抓光呢。”
迟鸣开门，有些疲惫地换鞋。客厅没有人，家里格外的安静，迟鸣觉得有些不
寻常。
迟鸣轻声喊：“小璐？……黎妮……”
阳台上传来“咕咚”一声：“哎哟！”
迟鸣急忙冲出去，黎妮摔在地上，旁边是倒地的一张凳子，迟鸣急忙扶起黎妮
：“怎么了？”
“我帮你晾衣服呢，谁知道……”黎妮笑了笑。
迟鸣抱着她站起来：“怎么不小心点，没有伤着吧！”迟鸣察看黎妮的腿，黎
妮正深情地望着迟鸣，迟鸣发现自己还搂着黎妮，刚想把手抽出，又被黎妮按住：
“如果我摔一次你都可以这样关心我，我情愿每天摔一次。”
迟鸣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睡不着的徐若风漫步到窗边。她忍不住去看迟鸣家的阳台，正好看见相拥的黎
妮和迟鸣，迟鸣也看见在徐若风窗前的人影，急忙挣脱。
徐若风已经拉上窗帘。
一只带有工作手套的手习惯性地在车后盖上抹了一下手上的血迹，然后摘掉一
只手套，在死者身上翻找，找到车钥匙，黑影拖着尸体要上“奔驰”。远处传来警
笛声，黑影匆忙上了旁边的一辆“捷达”离去。只带了一只手套的手在紧张地把着
方向盘，飞快驾驶。
路上，“捷达”与巡逻的警车交错而过，高捷警惕地看了一眼从旁边飞驰而过
的捷达车，但没有意识到什么。
警车开来，车灯照亮路边，已经死亡的司机和还没来得及开走的奔驰车就在路
边。警察们立即下车勘察，警察意识到了什么，想起了捷达车与他们交错的情景：
“快追那辆”捷达“！”
另一警察立即上车，掉头追赶刚才的“捷达”。警察一边追赶，一边拿出步话
机，通知拦截。
警灯闪烁，现场已经被警察封锁。迟鸣朝拿着步话机通话的高捷走去：“拦截
情况怎么样？”
“因为我们没有看见嫌疑犯的车牌号，所以很难……但我们已经通知各路段的
交警了。”
严钊验完尸过来，一边摘手套一边说：“死者为男性，年龄在30岁左右，没有
打斗痕迹。死者脑部有两处伤痕，应该是某种钝器所致；我们还在汽车后盖部位发
现一处接触性血迹……这应该是第四起连环凶杀案。”
吴建国问：“是什么类型的接触性血迹？手印吗？”
严钊说：“是，按手印的大小和方向来看，应该是凶手留下的。痕迹的图案说
明，凶手当时应该是带了手套之类的东西。”
高捷给严钊看装在塑料袋里的一只血手套：“这是我在离死者不远的杂草里找
到的，是不是这个？”
严钊点了点头：“很可能，但是还需要进一步证实。”
“现场还有什么发现？”徐若风还是不太满意。
“死者身上除了钱包和证件之外在他的手里还捏着一部手机，而且，死者抓得
异常紧，应该在整个死亡过程中，他一直牢牢地抓着手机……”严钊充满疑问地答
着。
徐若风和迟鸣仔细地听着。
高捷说：“我们到处都找不到车钥匙，是不是通知人来开锁？”
徐若风说：“你安排吧。”
刑警队会议室里，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听严钊报告：“在我给大家讲这次验尸报
告之前沉请你们看几张照片……”
严钊示意陶敏放幻灯：“这是这四次连环杀人案的死者照片，你们注意看被害
人头部的伤口……发现什么没有？”
大家都仔细地看了一会儿，但没有看出什么不同。
“他们头部的伤口都有两处，大约长6 厘米，宽2 厘米，最深的部位在伤口的
顶端，说明凶器的着力点在上部，你们再看这几位死者的X 光……X 光就能看见较
清晰的骨裂。”严钊换片子，“从伤口上看，死者是被凶手一击毙命，头盖骨应该
是人体中最硬的部分，而凶手能够如此稳、准、狠地直接导致头骨裂开，说明他的
手臂很有力气。”
迟鸣问：“这又能说明什么？并不奇怪啊？”
严钊接着讲：“但有意思的是一个正常的右手使用者，是很难造成这种角度的
伤口的。所以，我猜测，凶手应该是个左撇子，而且肌肉发达。”
大家恍然大悟。
吴建国问：“那如果是凶手故意扰乱警方视线呢，用右手也一样可以有意识地
朝这个方向打啊？”
“你们再看这个……”严钊换照片，投影出现了留在车后盖上．的血手印，
“这就是最有利的证据，这是凶手在现场留下的手印，是左手；同时，高捷在现场
找的也一样是沾满血迹的左手手套，如果凶手是左臂持凶器单击死者，那么，左手
首先大面积接触血迹的可能性最大；其次，他为什么单单摘去左手手套，我想最好
的解释就是，他要使用他的左手。”
吴建国点头：“嗯，有道理。”
迟鸣接过话题：“现在时间紧，任务急，我们必须先从现有的线索着手。高捷，
我记得你昨天说，死者在整个死亡过程都紧握着一部手机？是不是？”
“是。”
迟鸣又问：“他为什么要紧紧握着手机？这部手机，在当时他看来也许是最重
要的东西。”迟鸣拿起装在密封带里的手机来回看着，迟鸣按手机重播键，屏幕上
果然出现一排数字“7758”。迟鸣嘀咕：“7758……这是一个电话号码吗？”
众人都围过来看。
“这电话号码不会是四位数啊。”吴建国说。
“可能他还没来得及拨完。”高捷猜测。
“不是，他一定按了发送，这个号码才会被保留……这个数字会不会代表什么
意思？”徐若风不解地自言自语。
看幻灯的徐若风，目光停留在案发现场车后部的特写照片上：“我知道是什么
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是凶手驾驶的那辆‘捷达’的车牌号码！司机
在临死之前，用这种方式，留下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一个数字！”
“对，一定是这样的——我马上去查这个车牌！”吴建国很兴奋。
在有关机关的配合下，查出车型是一辆白色捷达。高捷和涂彬根据掌握的情况
找到了车主，车主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谋杀案，车主一直在外地出差，案发后好几天
才回来，他说他出差走的时候，把车放在蒙利汽修厂大修。
徐若风和迟鸣来到修车厂，工人们奇怪地看着他们。
‘你们有什么事？我是这里的老板，戴蒙。“一个男子说。
“我是刑警大队的队长徐若风。”
“我叫迟鸣，现在有件案子，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希望你们协助！”
戴蒙看着他们，点点头：“可以，没问题。”
戴蒙习惯性地把手在正在修的车上摸一摸。迟鸣一愣，眼前闪现着车后血迹的
照片。
迟鸣把戴蒙带到了警察局，迟鸣看着戴蒙，戴蒙也迎着迟鸣的目光，迟鸣在他
眼中看到一丝不善。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对戴蒙的感觉很不好。但戴蒙回答问题
时表现得很不屑：“五日晚上是吗？我在看电影。”
迟鸣笑了笑：“已经是三天以前的事情了，你好像记得很清楚？”
戴蒙微笑着，从上衣口袋拿出钱夹：“我这还有那天晚上电影的票根。”把票
根递给迟鸣。迟鸣在接票根的时候依然紧盯着他，戴蒙的沉稳反而让迟鸣疑惑。
“是美国大片——《兵临城下》，拍得还不错……不过我还是觉得老套，少不
了男人和美女的……哈哈哈哈。”戴蒙想要走，“徐队长，还有迟警官要是没什么
事，我就先走了。”
戴蒙要走，迟鸣突然叫住他：“戴蒙！那个……戴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个电影，
女主角漂亮吗？”
徐若风看着迟鸣，奇怪他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戴蒙笑笑：“没的说，前突后翘的……更刺激的是，旁边睡着一个连的人，你
猜怎么着，毯子下边，两人就搞上了，火暴着呢。有空儿去看看那电影……”
徐若风面色不好看了，迟鸣没有说话，思考着什么。
迟鸣回到家，看到小璐躺在沙发上，正悠闲地看《兵临城下》的影碟。迟鸣过
来拍着小璐的头：“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你别捣乱，快完了，正是紧张的时候……这是最新的美国大片《兵临城下》，
我好不容易才向人家借的，明大得还呢……厨房里有我买的盒饭。”
迟鸣问：“你看的这是什么？《兵临城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一场男女主角的
激情戏，据说特刺激，是吗！”
心不在焉的小璐点头：“是呀，拍得非常棒，绝对儿童不宜，所以电影院放的
时候，这段给剪掉了……”
迟鸣一愣，回想起戴蒙的话，急忙拨通徐若风的电话：“我们马上去修理厂，
搞清戴蒙常去的地方，先拘捕他。”
戴蒙来到肖海川家，小毛头扑进戴蒙的怀中：“阿蒙舅舅！”戴蒙把小毛头抱
在怀里。王英过来：“小毛头，你又不听话了？还不快下来，让你阿蒙舅舅休息，
去屋里玩去。”
小毛头不情愿地走开，临走时说道：“阿蒙舅舅，我在幼儿园画画，拿了两面
小红旗，我拿给你看。”
小毛头走了，戴蒙坐下，肖海川给戴蒙倒水：“你怎么这么久没来了？没出什
么事吧？你可别瞒着我。”
“你想哪儿去了，就是厂里活儿多，我能出什么事啊……”
门铃响了，王英开门，徐若风和迟鸣出现在门外，肖海川问：“你们，有什么
事？”
徐若风很严肃地说：“戴蒙在这里吗？”
肖海川紧张地看着戴蒙。
戴蒙表现得很镇定：“是你们二位，怎么了？”
徐若风出示拘捕令：“戴蒙，我们现在怀疑你和多起连环杀人案有关，请你跟
我们回去核实一些情况……”
戴蒙眼盯着肖海川：“没事，他们就是向我了解一些情况，放心吧。”
戴蒙要跟徐若风他们走。小毛头抱着绒毛玩具冲出来，死死抱住戴蒙，哭着：
“阿蒙舅舅，你别走，我不让你们带阿蒙舅舅走……”
王英拉住小毛头威蒙接过小毛头手里的绒毛玩具，拍拍，还给小毛头：“小毛
头听话，阿蒙舅舅是去帮警察叔叔抓坏人，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要听爸爸的话……”
“你说话算数？”
戴蒙点点头，伸出手指和小毛头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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