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涌泉相报
深夜的酒吧,迟小璐一个人喝着闷酒。
一个人拍拍她的肩头,迟小璐过敏地吓一跳,转头看,原来是严钊。
严钊神色很着急,看来他找小璐很久了:“为什么关机?”
迟小璐不理他,又喝酒,被严钊夺下酒杯:“别喝了,回去吧。”
迟小璐有点醉了,摆着手说:“不要你管。”
“我不是管你,是劝你。”
迟小摊奇怪地看着严钊:“严刽,你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撒谎?你在超市买
那些女性用品,是给谁的!”
严钊脸色苍白:“你……你今天在跟踪我?”
“是,我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严钊生气了:‘你、你不能这样做。“
迟小璐盯着他:“那你告诉我你去精神病医院干什么?你是去看病,还是看病
人?是不是你有老婆在那里?”
严钊投降了:“小璐,别问了,回家吧。”
迟小璐大叫起来:“我不要你管!我以为你是不会说谎的老实人。原来老实人
撒起谎来,比谁都厉害!”她继续喝酒,严钊呆呆地看了半天,叹息一声,离开。
在刑警队加班的迟鸣收到一条手机短信:“我在蓝屋咖啡厅等你,黎妮。”
他到“蓝屋”的时候,发现黎妮分外高兴:“什么事情这么喜气洋洋的?”
“你猜?”
“考试通过了?”
黎妮无趣:“这么快就被猜到,真没劲,一点悬念都没有。”
迟鸣笑了:“呵呵,不是我猜的,是我今天已经帮你问过了,你被录取了。”
黎妮高兴了:“原来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嘛。对了,我马上要搬出你们家了,考
上的警察要马上到郊区进行培训。”
迟鸣高兴:“太好了。”
黎妮没好气:“就算你很高兴我搬走,也不要表现得这么直接嘛。”
迟鸣解释:“我是高兴你开始了新生活。”
黎妮感激:“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和小潞照顾我,我现在找到生活的方向,也全
靠你的影响。反正,总的说来,你已经改变了我的人生,谢谢你!”
烛光下,黎妮的眼光看来充满柔情,迟鸣不敢正面面对她了,赶紧喝了咖啡回
家。
两人回来,意外地看见迟小璐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迟鸣上去摇她:“小璐,
醒醒,你怎么喝成这样?”
“我没事……咦,怎么今天你们两个一起回来了?是不是你们……”
黎妮兴奋:“小璐,我考上警察了!”
迟小璐笑起来:“好啊好啊从后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撑腰,我哥是个笨蛋,不帮
我,我以后也不想去找那个严钊了……黎妮,以后就你罩着我吧!”
迟鸣叹息一声:“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是好惹的。”就在这个时候,他
做了一个决定,其实这个行动他早就想采取了,但是他担心徐若风会误解自己,现
在看来,既然误解在所难免,干脆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行动。
牛奶厂的办公室,马英正在向一些干部布置任务,迟鸣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刑
警出现了。
马英愣了:“迟警官,请问什么事情?”
迟鸣严肃地宣布:“对不起,马副厂长,请你跟我们到公安局去协助调查!”
众人惊愕。马英不相信地问:“是拘留我吗?”
“委婉一点说是传讯!”
刑警上前带走马英,全屋子里的人泥塑般不动。迟鸣心中高兴,他要的就是这
个效果。
不仅如此,他还押着马英,故意在上班的高峰期穿过厂区,他要让全牛奶厂的
人都知道:马英被捕了。
不光牛奶厂的人知道了,公安局很快就每个人都知道了。不出所料,徐若风把
他叫进了办公室。
徐若风一关上门,立即开始连连发问:“你为什么要抓马英?你有没有确凿的
证据?”
迟鸣坦然:“现在,还没有。”
徐若风生气了:“没有你为什么要抓他,你赶快把马英放了!”
迟鸣摇头:“我没有抓他,我只是带他回来接受调查,作为一个警察,我有这
个权力。”
徐若风控制了一下自己:“你可以行使这个权力,但是必须有充分的理由,你
现在这样莫名其妙地扣留他,是不合适的。”
迟鸣平和地说:“我有理由。”
“你查到投毒的人了?他供认是马英指使的?”
“没有,也许,马英根本没有指使过任何人投毒。”
徐若风不解,终于有些恼怒了:“那你为什么抓他!”
迟鸣坚持:“我有理由!”
徐若风恼怒了:“你有什么理由,除了他娶了你的前妻以外!”
徐若风说完,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但是晚了,迟鸣已经受到伤害。
徐若风吸了一口气:“对不起……”
迟鸣沉默良久才说:“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看我。”
徐若风开诚布公:“如果刚才我说错了话,请你原谅。但是,这确实是我的想
法,而且不仅仅是我的想法,刚才高捷肯定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我们都觉得,你
在处理这件案子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你将个人的情绪带进了工作中。”
迟鸣平静了:“每一件案子的情况都不一样,所以,我在处理每一件具体案子
的时候,采用的手法也就会有所区别。我昨天决定采取这个行动的时候,就已经想
到了可能会有人误解我,但是,我没有想到,就连你也会误解我……你说我带有个
人情绪,在我看来,其实是你带有情绪,正是你的个人情绪,妨碍了你对于我这次
行动的正确判断……”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抓马英?”
迟鸣说:“这是我行动的第一步,我希望你可以信任我。给我24小时,我就一
定可以抓获投毒的罪犯。”
徐若风将信将疑。
这时老吴敲门进来了:“队长,我们对于中毒人群的分析,有了新的发现。”
会议室里,吴建国将一份报告摆在众人面前:“根据我们对中毒人群的调查,
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凡是将牛奶经过微波炉加热的,都没有人中毒;而直接饮
用的就有不少人中毒。另外,我们检查过当时紧急回收的所有牛奶,收回来的牛奶,
都没有被投毒。”
徐若风问严钊:“微波炉加热会改变氧化乐果的性质吗?”
严钊摇头:“肯定不会。氧化乐果在中性和偏酸性物质中性质十分稳定,微波
炉加热不会改变它的性质。没有中毒,恐怕另有原因,不是微波炉加热的结果。”
迟鸣在沉思。
高捷提问:“收回来的牛奶,都没有被投毒,这一点也比较奇怪,难道真的那
么巧?恰好投毒的牛奶都已经被喝掉了!”
有人敲门,陶敏开门,出现的是曾慧鹃。她神色有些愤懑地问:“请问,迟副
队长在吗?”
迟鸣已经请到了她的来意:“你有什么事?”
“我想和你私下谈谈。”
迟鸣看了一眼徐若风。
徐若风面无表情,其他的人脸上都是一种已经猜到了什么的感觉。
迟鸣说:“如果是私事,请下班再来找我;如果是公事的话,我们可以就在这
里谈。”
曾慧鹃看看周围,质问迟鸣:“我想知道,马英到底犯了什么罪?”
迟鸣摇头:“对不起,这牵涉到案情,我不能透露。”
曾慧鹃咬了咬嘴唇:“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调查清楚以后。”
曾慧鹃追问:“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迟鸣再次回答:“对不起,我不能透露。现在我们要开会,请你退出。”
曾慧鹃定定地看着迟鸣:“你太让我失望了……”
迟鸣没有说话。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抓老马,你是公报私仇。是不是?老马根本
就没有犯罪!迟鸣,我以前只是觉得你忙起来不顾家,不顾我,但是你好歹还算是
个男人,但是没有想到你原来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
迟鸣没有说话。
老吴急忙起身劝住曾慧鹃:“小曾,你可不要瞎说,迟鸣不是这种人.…”
曾慧鹃指着迟鸣大叫:“他是!我原来也以为他不是这种人,但是他这次真的
过分了……”
老吴拉着她往外走:‘你不要激动,我们出来说,出来说……“
老吴将曾慧鹃拉走。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迟鸣。
迟鸣还是没有说话。
曾慧娟的出场只是前奏,很快,牛奶厂的工人也组织了请愿团前来请愿。又过
了两小时,牛奶厂的上级部门,利元食品集团的领导也出面了,看来迟鸣必须解释
自己的行为了。
钟局长安排了公安局和利元食品集团的联席会议,为了保密,出席会议的人不
多。宽大的会议圆桌旁,只坐了钟局长和几个利元食品集团的领导。徐若风、迟鸣、
吴建国三位刑警队的头儿出席了会议。
钟局长发言:“迟鸣,现在利无食品集团的领导也请来了,你可以说说你葫芦
里卖的什么药了吧?”
迟鸣点头:“在说我的计划之前,我先要说说我们刑警队对这次投毒事件的看
法。这次投毒事件,投毒者没有经济要求,同时又小心控制了投毒剂量,没有造成
人员伤亡,所以,我们的分析用憋了此类案件常见的两个原因:敲诈勒索和报复社
会。那么剩下的原因是什么呢?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是权力斗争,投毒者的目的
是为了要鲁援朝下台。”
众人点头。
“现在投毒者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由于牛奶厂的管理混乱,我们几乎
没有什么线索,现在惟一知道的就是罪犯投毒的目的。为了抓获罪犯,我们不得不
采取一些非常措施,所以,我今天当众带走了马英,就是为了要刺激罪犯,让他自
己来露出马脚。”
众人点头。
徐若风抱歉地看着迟鸣。
迟鸣说:“这个计划的第二步,就需要食品集团的领导配合了。”
食品集团的领导很积极:“你们需要什么配合,尽管开口,能做到的,我们一
定尽力。”
迟鸣笑笑说:“你们能做到的,很简单,去牛奶厂演一场戏,放一个消息出去
……”
会议过后,迟鸣和高捷、吴建国准备去牛奶厂执行迟鸣计划的第二步。
徐若风出来:“迟鸣,等一下。”
高捷还傻等着,老吴拉他上车。车外只有迟鸣和徐着风。
徐着风真诚道歉:“对不起成刚才错怪了你。”
迟鸣的眼中充满暖意:“没有关系,是我应该早点向你解释清楚。”
“可是你从来不习惯向别人解释什么……”
“你以前也从来都不会说对不起。”
两人一起笑了。
徐若风感慨:“我们的性格原来都这么糟糕,难怪会有那么多误会。”
“现在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徐若风点头:“是,我们都在改变……希望还来得及。”
迟鸣肯定地说:“我想来得及的。”
根据迟鸣的计划,集团领导到牛奶厂传达了马英暂时停职的消息,正在修车的
汪大海听到这个消息,生气地将手中的毛巾扔掉,嘴里骂骂咧咧。
远处楼上,迟鸣、高捷、吴建国用望远镜观察着汪大海。要是迟鸣的推测没有
错,他听到鲁援朝继续担任厂长的消息,就会再次下手。到时候,迟鸣等人就可以
守株待兔了。
不过迟鸣还是很困惑,他的农药是从哪里来的呢?
高捷在看着自己的手机发笑:“收到一条短信息,很好玩,是一道智力题,吴
妈,敢不敢试一下?”
吴建国有点怕:“试就试,怕什么?”
“一加一等于几?”
“一加一?”吴建国感觉有圈套:“等于几?反正不等于二。”
‘称这算是什么答案,说,等于几?“
吴建国迟疑:“等于……三!”
高捷笑了:“错了,等于‘王’,你看‘一’‘+’‘一’加在一起,不就是
‘王’字?”
吴建国不服:“这算什么问题。”
“再来,再问你,一加一等于几?”
吴建国拒绝再玩:“你说等于几就等于几。”
高捷说:“等于一。
吴建国不明白:“为什么?”
“当然等于一了,你想,一杯咖啡加上一包糖等于什么?等于一杯甜咖啡……”
迟鸣被这句话提醒了:“是呀,一加一可以等于一,那么三减一也可以等于三
……”
对汪大海家三瓶农药的化验证明了迟鸣的猜想:其中两瓶“氧化乐果”确实经
过稀释,是由原来的一瓶稀释成两瓶的!
徐若风安排了对汪大海的秘密拘捕,被带回来的汪大海非常不满:“你们公安
局怎么乱抓人呀?我到底干了什么了?为什么要抓我?”
徐若风说:“首先纠正你一点,我们不是抓你,只是带你回来了解情况。”
“你们要了解什么情况?”
迟鸣将三瓶农药摆在他面前。
“这三瓶氧化乐果,是不是马英让你带回乡下去的?”
“是。”
“还有一瓶在哪里?”
汪大海糊涂了:“什么还有一瓶,这不是三瓶都在吗?”
“这三瓶‘氧化乐果’是由两瓶稀释成的,还有一瓶不在了……”迟鸣盯着汪
大海,“在哪里?”
汪大海慌了:“喂,你们可不要乱冤枉人,我拿的就是这三瓶。我有病呀,干
吗要稀释它,我要用农药,再找马厂长帮忙买就是了。”
徐若风问:“你的农药是你自己拿回去的,还是找别人带回去的?”
“我自己拿回去的……”他开始不安了,“公安同志,你们不会真的怀疑我吧
……”
“在你拿到农药之后,送回去之前,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这三瓶农药?”
汪大海使劲想:“没有,一直都是我拿着……对了,在我送回去之前,当时有
事要出去,在收发室放了一会儿。肯定是那时候被人偷了……”
“有人可以证明吗?”
汪大海就像捞到救命稻草:“有,收发室的老周可以证明。”
迟鸣点头命令高捷,马上去找老周核实。
收发室没有人,高捷等了一会儿不耐烦,拿份报纸看。
有人来找老周,高捷问他,职工说集团领导来宣布鲁厂长的事情之后,老周就
不见了,信和报纸也不送了。
高捷似乎感觉到了一点什么,在收发室简单翻翻,就在柜子里拿出一个酒瓶,
瓶底有些残留物质,他立即拿着瓶子去找严钊。
严钊小心翼翼地从瓶底取出残留物质,放入试管中,加水,摇匀,加人一些透
明的试液,剧烈振荡……
酒精炉上,烧杯里的水烧得快要沸腾,严钊将试管放进沸水里加热。
试管里的液体变成樱红色。
严钊得出结论:“这些残留物,就是有机磷农药。”
迟鸣和徐若风都吃了一惊:“投毒的人原来是周显才!”
徐若风问:“他今天不在厂里吗?”
高捷说:“不在收发室,不知道去了哪里。”
吴建国担心:“我想可能是迟鸣的‘引蛇出洞’行动起了作用,很有可能凋显
才正在准备今天晚上再次投毒。”
徐若风当机立断:“我们不能让他再次投毒。必须马上行动!”
周显才家里没有人,徐若风下令:兵分三路,同时进行,一路到周显才宿舍蹲
点等候;一路在仓库附近埋伏,预防他再次投毒;一路分散寻找,同时,因为目前
不排除还有同谋犯的可能性,一定要隐蔽行动,不要打草惊蛇。
所有的刑警立即行动起来。
高捷、迟鸣、徐若风在周显才家里蹲点。迟鸣叫大家小心:“要提高警惕。”
高捷不解:“周显才那么老实,有什么好怕的!”
迟鸣说:“就是这种老实人才最可怕。你要是打过架就知道,经常打架的人不
可怕,因为他会判断形势、会控制,最可怕的对手是那些从来没有打过架的人,这
种人一旦打起架来,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轻重,是最容易出人命的。”
徐若风点头:“对,像周显才这种内向的人,一旦决定做什么事情,就不顾一
切后果,十分危险!”
徐若风没有想到凋显才此时在她家里。
徐母下午就把周显才的老伴和小美接到家里玩。临近黄昏,周显才也来了,他
的神色有些怪异徐母留他吃饭,周显才推辞。
“‘不行不行,不许回家,既然来了,就不许走了,都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
她拿起电话,“我打个电话给若风,叫她也回来吃饭。”
徐母开始打电话:“若风呀,在局里吗?待会儿回家吃晚饭吧月p 个谁…”
她正要说周显才的名字,就被徐若风打断了:“不行,妈,我有紧急任务,不
回家吃饭,你自己吃吧。”
徐母还想说:“可是……”
埋伏着等周显才的徐若风已经着急了:“好了好了,我在执行任务呢,就这样。”
徐母无奈,周显才又坚持不肯留下吃饭,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出远门,徐母再
三挽留,但等她从厨房拿点东西出来时,就只有周显才的老伴和小美了。
“哎,老周怎么走了?怎么不在这里吃饭。”
周妻解释:“咳,他这人就是这样,做事认死理。他今天也真怪,叫你不要喝
明天的牛奶……”
徐母也奇怪:“不要喝明天的牛奶?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什么,赶快抓起电
话。
周显才的宿舍,徐若风和吴建国带着几个刑警还在等待,迟鸣已经带着高捷到
仓库去埋伏了。
徐若风焦灼地看表,用对讲机和迟鸣对话:“迟鸣,你们那边怎么样?”
“平静。”
“宿舍到现在还没有人,估计他不会回来了,可能会直接动手投毒,你们要时
刻注意。”
“明白。”徐若风放下对讲机,“真希望,可以在周显才再次犯错误之前制止
他……”
电话响,徐若风看电话:“妈,我说了不回来吃饭了……”
徐母着急地说:“不是叫你回来吃饭,跟你说个事,刚才老周来了,临走之前,
说什么不要喝牛奶之类的,我想跟你正在查的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徐若风大吃一惊:“你说周显才在我们家里?他人呢?”
“走了,不过李大姐和小美还在。”
“你留住他们,我马上回来。一定要留住!”
徐若风用最快的时间赶回家,吓了徐妈妈一跳:“出什么事了,这么风风火火
的?”
徐若风问:“老周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说过去哪里?”
徐母想想:“走了一会儿了。没有说去哪里。出什么事了?”
徐若风拉着周妻坐下:“李姨,老周很有可能就是在牛奶里下毒的人…”
徐母和周妻同时吃了一惊。
徐母不相信:“老周?不会吧?”
“现在,你要把你所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可以帮他,避免他
犯下更大的错误。”
周妻还在震惊之中:“老周是投毒犯?不可能吧?”
徐若风缓慢但是坚定地点头。
周妻慌了:“我……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过,我不知道。”
徐若风问:“那你知不知道老周和马英的关系怎么样?”
“老周可感谢马厂长了。”
“为什么?”
“是这样的。我本来是农村户口,那么多年了,老周一直想要给我办农转非,
你们城里人,可能不觉得什么,对于我们农村人来说,这可真是件大事。可是东华
的户口特别难进,老周一直办不上。一直到去年,他去找马厂长,马厂长帮忙才给
办成,了了我们老两口儿多少年的心愿,老周就一直说马厂长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要好好感谢人家。可是我们送礼马厂长也不收,老周就经常到马厂长家里帮忙;不
过也帮不上什么,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顶多是帮忙搬搬东西,老周就老是叹气,
觉得自己能力有限,帮不上忙。”
徐若风点头,心情有些沉重:“所以这次他就要帮马英一个大忙……这个老周,
真是糊涂。李姨,你能不能猜到老周现在可能在哪里?”
“他要不回家,我就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他在这里又没有什么朋友。或者,他
去河北看儿子去了?”
“如果他今天还要投毒的话,应该不会离开本市。要去看儿子,也是明天。”
周妻无奈:“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徐若风到公安局找到马英,马英得知事情原委也很吃惊,但是他同样不知道周
显才会在什么地方,徐若风希望他能配合警方行动,制止周显才的第二次投毒。马
英立即同意。
徐若风和马英埋伏在仓库外,迟鸣在仓库内,等候了整整一夜。周显才没有出
现。
已经到了5 点。运输的汽车开到了仓库门口,仓库保管打着哈欠,打开仓库的
大门。
马英和徐若风走到门前,迟鸣和高捷也出现在门口。
徐若风问:“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迟鸣说:“没有,没有任何异常,绝对没有人进来过。”
徐若风看着正在搬运的牛奶,纳闷:“难道他真的改变计划了?”
迟鸣不信:“应该不会,他这种性格,决定了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马英询问:“那……这些牛奶可不可以运出去?”
徐若风考虑片刻,果断决定:“暂时不要运出。先把所有的牛奶全部扣下。”
立即通知严钊来,就地对牛奶进行抽样检查。“
化验室的地上,堆积着各种包装的牛奶。
严钊和高捷在进行紧张的抽样检验。检查了一百多瓶,还没有发现任何有毒的
样本。
马英有些着急了:“徐队长,我们牛奶厂的声誉已经受了重大影响,如果今天
再不能准时提供牛奶,只怕我们会彻底失去市场。”
徐若风感觉到了压力。但是,毕竟市民的生命更重要,周显才很有可能已经投
毒了,她不能冒这个险。
时间又过了半小时,马英终于忍不住:“徐队长,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过一瓶投
毒的牛奶,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批牛奶没有被投毒?”
徐若风没有回答。
“如果现在送出去,也许还来得及送到订户手里,要是再耽误下去,我们牛奶
厂的声誉可就真的全完了。”
徐若风无奈,看看迟鸣。
迟鸣一直在沉思。
徐若风问严钊:“牛奶被投毒的几率有多大?”
严钊回答很简洁:“虽然我们抽检的数量不多,但是我们是从分布很广的范围
内抽检的,应该说,这批牛奶被投毒的可能性不大。”
徐着风终于下决心了:“好吧,放行!”
在牛奶厂大门口,众人将牛奶重新装上车,准备开走。迟鸣等人在看着。
汽车发动。一个人站在收发室门口往每一辆车捧大袋吸管……
迟鸣眼睛一亮!问:“这是什么?”
马英回答:“喝牛奶的吸管呀,每一瓶牛奶都会配送一根吸管,因为以前仓库
装车的工人老是会忘记,给用户带来很多不便,所以后来就变成由大门口收发室统
一发放……”
迟鸣的眼睛死盯着那大包的吸管:“我知道他是怎么投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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