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热爱(34)
林局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啪！沈寒秋刚刚闭上眼睛，余科长却又一杯冷水泼在了她的脸上，同时冷笑
着说：想睡觉？做梦！
沈寒秋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她轻声地却是非常愤怒地说道：你两天一夜不
睡试试！
余科长：我试试？我为什么要试试？是我审你还是你审我？
沈寒秋：我越来越肯定你不是中国共产党！你像一个国民党的特务分子！
余科长微微一惊，站起来，走向沈寒秋：我像谁？
沈寒秋：佘士群！
余科长大吃一惊，他一步一步逼上去，脸几乎凑到了她的眼睛上：你说谁？
沈寒秋知道他又要打自己，倔强地仰起头，瞪着他：佘士群！一个永远戴着
礼帽和口罩，不敢把脸露出来的反动分子！
余科长：你陷害革命干部！你陷害公安人员！
沈寒秋坚定地：你就是佘士群！
啪啪啪啪——余科长一口气打了沈寒秋十几个耳光！
电话铃突然响了，余科长吓了一跳，一边甩着打疼了的手，一边拿起电话，
刚喂了一声，立刻又紧张地看门外窗外，连连应道：是！是！明白！放心！
余科长放下电话，发现沈寒秋正两眼盯着自己，不由得一哆嗦，但很快冷静
下来，回到桌子前，用笔记录着什么，边记录，边狠毒地看着沈寒秋，冷笑道：
你看什么看？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是我在审问你，你在回答。当然了，我要记
录。白纸黑字。
沈寒秋看不清楚余科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只能干瞪着他，不开口，余科长
倒也不再说任何话，只是飞快地往记录本上写着什么，好一会，停下笔，看着沈
寒秋得意地笑了笑，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许军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公安局，刚从洗手间走出来，一个干事看见了，有些
疑惑，拦住他问道：你是哪里的？
许军一愣，有些紧张地答道：我……纺织厂。
干事看他有些惊慌，更是疑惑，又问，加重了语气：你来公安局干什么？
许军更是紧张了：我，我……
刚从审讯室里走出来的余科长走了过来，替许军答道：他来找我的。接着又
命令道，何干事，你去替我一下，这个女人太不老实了！
何干事立正道：是。
余科长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强调：这个女人睡了一上午，说自己没睡！
她一直装困，不要上她的当！
何干事：是。
余科长看着何干事的背影走远后，再四面看看没人，迅速地把一个信封塞在
许军手里，小声吩咐道：女浴室。见许军吓了一跳，想说什么的神态，立刻狠狠
地瞪了他一眼，再次说了句：T55 ！也不再理睬许军，转身往审讯室走去。
纺织厂的工人全在议论着沈寒秋的事，他们很难相信，她居然真的是个特嫌，
居然还在他们的身边往台湾发报。李小圆带着工纠队员正在搜寻沈寒秋的织机。
苏明涛大踏步地走进车间，径直走向李小圆，大叫一声：李小圆！
李小圆一惊：你干什么？
苏明涛：你去公安局，让他们把沈寒秋放出来！
李小圆：我怎么能让公安局放人？
苏明涛：你去公安局说真话！
李小圆惊愕：说真话？你什么意思？
苏明涛：你故意冤枉她，就必须替她洗干净！
李小圆：无缘无故我为什么要冤枉她？
苏明涛：你自己知道！
李小圆克制地：反革命的发报机在厂里，大搜查时，她一个人躲在洗澡间！
苏明涛：洗澡间里查到发报机了吗？里三遍外三遍，查到任何证据了吗？她
心里有苦，她的心一直在流泪，你看不出来吗？你不帮她，你还……
苏明涛本来想说你还诬陷她，但他终于没说出口，只是别过脸去。
李小圆倔强地：我们审她的时候，是谁调虎离山？是谁打昏了我？是谁偷走
了全部档案？
苏明涛：你看见她打了吗？你看见她拿档案了吗？
李小圆：她为什么逃跑？
苏明涛：她真有罪，自己为什么回来？
李小圆：这正是我们要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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