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早上六点半钟,吴波起床去卫生间洗漱完毕,下楼买好两份早点回来,将早点
放在茶几上,吃完自己那份后,发现何莹睡觉的那间房门紧闭,便在茶几上给她留
了一个便条,就开车去绵城工地了。
何莹几乎一夜没有合眼,她想起男朋友刘建在女生宿舍和自己缠绵时,被看门
的老头恐吓后仓皇逃窜的情景;想起了张老头在自己的身上发泄完**后幸灾乐祸的
样子;想起了在旅馆里的那个晚上,从网吧里跟踪出来的那个陌生的男人对自己的
**。
虽然自己主动地对吴波投怀送抱,可发生两性关系后,吴波对她淡然置之的态
度让人难以理解,特别是吴波和女朋友约会回来时,在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冷漠,
更让她心灰意冷。
“我难道成了男人们发泄的工具?”
她想起一个个男人在自己身体上发泄**前后的种种表情;想起自己在酒吧里被
那个男人戏弄后被经理开除的情景;一想起自己还没有进入社会就经历了这么多的
委屈,她的内心就充满了愤怒和仇恨。于是,她翻身从床上坐起来。
“世上所有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宁可玉碎,不
为瓦全,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我要让伤害过我的男人得到应有惩罚!”
明媚的阳光透过乳白色的窗帘映射进来,一群飞鸽在小区内盘旋,几只喜鹊站
在绿化带的树枝上高声鸣叫,在人声鼎沸的人人群里,间或传来了一声汽笛的长鸣。
何莹推开窗帘,一束耀眼的阳光照耀在她那张睡眼惺忪脸上。头发蓬松的她站
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满脸憔悴的样子,一种莫名其妙的惆怅感涌上心头。她感叹道
:
“一个花季少女为何会变得如此凋零?”
她去主卧室卫生间的浴盆里放了一盆热水,静泡在温热水里,她觉得清爽了许
多。突然想起吴波今天要去绵城的事情。于是,没洗多久,她便穿衣走出卧室。
吴波卧室的房门打开着,她看见茶几上留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妹妹,我已
去绵城工地!”的字条,她将字条撕下扔进纸篓里,心想:
“鬼才愿意做你的妹妹呢!”
她拿起吴波替她买回来放在茶几上的早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自言自语道
:“要做就做这间屋子的女主人!”
她仔细算了一下,暑假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由于吴波去了绵城,同学们都
不在学校,她又没有在酒吧上班,一个人住在吴波家里,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便决
定回家耍到下学期开学再来。
她看了看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钟了,而回老家的车每天只有一趟,是早上
八点半发车,于是决定先去长途汽车站将票买好,顺便买点东西回家。
逛商场是女孩子的天性。买完汽车票后,她沿着繁华的商业大街,在一个接一
个的商场转悠,东西没有买几样,可路程走了不短。尽管天空中艳阳高照,大街上
热浪滚滚,汗水打湿了她洁白的衣裙,粉色的高跟鞋夹得她腿脚酸疼,她还是感到
兴奋。
直到下午五点半钟,她才提着一大包东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城南小区。
去卫生间冲凉后,她便去厨房下了一碗面条吃起来。她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就听见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吴哥怎么又回来了,难道他没有带钥匙吗?”她想。
她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衣,像一只轻盈的燕子,扑过去将房门打开,嗲声
嗲气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开门时,她看见一个*** 站在门口,便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她,问:“你找谁?”
陈冰红着脸问:“请问,这是吴波家吗?”
“是的。”
“他在家吗?”
她用一种俨然像女主人的口吻说:“不在,他去绵城上班了,你找他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我只是随便过来看望他。”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的朋友。”
“什么朋友?”
陈冰觉得这个女孩的问话有些奇怪,知道她和吴波的关系非同一般,便说:
“普通朋友。”
“那你需要进来坐一会吗?”
“既然他不在家,我就不打扰你了。”
陈冰下楼时,何莹“呯”地一声将房门关上,这种声音像远处飞来的一块石头
落在自己身上,撞击着她的胸口。而何莹则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吴哥啊,我要让那些与你来往的女人一个个地从你身边离开,让你死心塌地
和我生活在一起!”
何莹为她开门时,陈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漂亮的姑娘看起来岁数
不大,眼里却充满了一种对同性天生的敌意,一种生怕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女人抢走
的仇视。她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知道这种眼神里包含着的内容。
她本想找吴波叙旧,倾诉自己离别后的思念,让他甜甜的话语去安抚她受伤的
灵魂,让他宽阔的肩膀去依靠她柔软的身躯。她轻轻敲门时,内心一直是忐忑不安,
在开门的一霎那,她的内心是多么的激动啊!
当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她由激动变为惊讶,因惊讶变成失落的时候,她的心
情又是何等的复杂呢?她想:
“陶玲尸骨未寒,吴波却另有新欢,我朝思暮想的他难道也是一个见异思迁的
男人?”
陈冰对杨建设充满了仇恨,对吴波又失去了信心,唯一的希望破灭了,她的思
想就像掉线的风筝,在蔚蓝的天空中随风飘舞;又似失舵的航船,在浩瀚的大海里
随波逐流。
她一口气打车来到江边,在江边码头的一块石阶上坐下。她将自己呆滞的目光
投向江面,凝望着滔滔的江水,吴波曾经将她从水中救起的情景立即浮现在自己眼
前,触景生情,她多么希望吴波再次出现在她的身边,用磁性的男中音,向她朗诵
起这样的诗句:
那一天
我来到你家门前
看见你流泪的眼
走进你的房间
听你诉说起对我的思念
你说累了
想借我的肩膀依靠
你在我温暖的怀抱中
睡得很香很甜
看着你均匀的呼吸憔悴的脸
我的心好疼好酸
早知道你如此伤心
就不该很心地将你留下
在陌生的城市里
寂寞孤单
既然相聚了就不要分开
紧紧地拥抱你
一起走向幸福
奔向明天......
夕阳西下,夜的序幕悄然拉开,城市的灯光竞相闪亮,在波浪汹涌的江面上,
渲染着一片绚丽的光芒。
陈冰依然坐在石阶上,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她将电话
接起来。母亲急切地问:
“冰冰,你现在哪里,我和你爸爸很担心你,赶快回家吧?”
陈冰随口答道:“我在外面散步,你们先休息吧,我马上回家。”
她刚从石阶上站起来,就发现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她的后背,紧接着听见
一个男人恶狠狠的声音:
“不许动,乖乖地跟我走,如果你喊叫,我就捅死你!”
陈冰被这突如其来的侵袭吓得发抖,她侧脸看了一下,绑架自己的男人是一个
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的彪形大汉,知道今天难逃一劫,便哀求道:
“我所有的东西都在包里,你需要就拿去吧?”
“我对你身边的东西不感兴趣。”
“那你需要什么?”
“少废话,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男人将她挟持到桥下一个阴暗处,立即将她推靠在一根桥墩上,大声说:
“把裤子脱下来!”
陈冰惊叫一声:“你……你想做什么?”
“少废话,照我的话去做,不然老子废了你!”
“糟糕,遇见色狼了!”她想起自己刚做完人流手术才几天,无论如何也不能
被人**,便哀求说:
“大哥,我刚做完人流手术,你还是放了我吧?”
“少给老子来这一套!”
那人大声吼一声,一把将她的健美裤撕下来,掀开她的T 恤上衣,一只手拿着
“匕首”,另一只手抚摸她的臀部。陈冰感觉凉飕飕地,仿佛是一条冰冷蛇在自己
身体上游动。
“完了!”她急得眼泪直流,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警察,住手!”
突然,有一个洪亮的声音仿佛从地缝里钻出来。那人一下子被这声音镇住了,
立即丢下手中的“匕首”,拨腿便跑。
“警察”将凶器从地上捡起来,低声说道:
“这哪里是匕首哟,分明是是一根萝卜嘛!”
待那人跑远,陈冰才回过神来,迅速将落到地上的健美裤捡起来穿上。
“警察”关切地问:
“你没事吧?”
陈冰感激地说:“暂时没有,谢谢你救我!”
“不用谢,只要你没事就好。”
陈冰跟随他身后,借着路灯的光线,陈冰发现这个人有些眼熟。
突然,她把眼睛睁得老大,大声惊叫道:
“怎么会是你?”
吃完晚饭后,曹局长心神不宁地坐在客厅里看新闻联播,刘晓英将碗筷端进厨
房收拾干净后,坐在他身边开始唠叨起来了。
“你还是抽时间管管儿子吧,老师刚来电话说他又没有去上晚自习。”
“那他跑去哪里了?”
“听说他每天下课后都要去玩足球,而且还一个女孩子陪在他身边,你说还能
去哪里,还不是和那个女孩子去外面谈恋爱了。”
“他的学习成绩怎样?”
“你儿子那么贪玩,又在谈恋爱,学习成绩能好吗,老师说,他上课时经常开
小差,下课后连人影都看不见,学习成绩在全班倒数几名,照这样下去,我看明年
参加高考没戏了。”
曹局长感概地说:“如今,大学生找工作都困难,更不用说高中生毕业了,要
是他考不上大学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凉拌!”刘晓英开始噼里啪啦地数落起来:
“让你教育孩子你却发表感概,你以为自己现在还是那个满面春光,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的曹局长吗?”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种就生什么草,儿子还不是学你的样,才
开始在外面沾花惹草,要不是你的魂不被那个狐狸精勾去,能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吗?”
“成天在家不务正业,你现在连狗屁都不是!”
……
曹局长一听老婆揭自己的短,就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吼道:“儿子不是一直在
你身边吗,你是怎么教育的?”
“我怎么啦,再没有用也置办了这套豪宅,当初我拿钱回来的时候,你怎么不
说儿子不听话,我没有管好儿子呢?”
刘晓英毫不示弱:“你自己知道这钱是怎么得来的?”
“那你去告我啊,我正好刚被纪委放出来,还来得及!”
“你怕我不敢?”
“莫名其妙!”曹局长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声说:“我看你是得了更年期综合
症,没事找事?”
说完,他摔门而出,刘晓英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
他走出东方魅力城,来到江边,一阵凉爽的风吹在脸上,他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他知道老婆是一个心直口快,很明事理的人,今天和他吵闹完全是一番气话,一是
因为儿子不听话,她正在气头上,另一个原因是自己辞职下来后,变得无所事事,
两人整天呆在一起,彼此感到心情烦躁。他仔细一想,老婆的话虽然有点伤人,可
句句在理。
“我才懒得和她计较呢!”他安慰自己说。
由于他辞职的时候,是完全和单位脱离了关系的,单位只补助了他几万元钱。
“儿子如果考不上大学,就得去复读,如果复读后还是在考不上,就要花钱去
学份手艺,长此以往,我家这点积蓄很快就得用光,到儿子结婚的时候,我哪里有
钱给他们置备家当,到自己年迈多病时,光靠单位那点补贴,怎么能维持一家人的
生计呢?”
面对如此严峻的实际问题,他还是为自己的将来感到担忧。
“我现在年纪不大,整天呆在房间里不是一个办法,我得找点事情去做啊?”
来到江边码头时,他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坐在石阶上。想了老半天,终于
想起她是自己和乔莉在网上找人玩“夫妻交换”时,被老公出卖的那个女人。
“我还是赶快离开吧,要是被她认出来了就完了。”
一想起了自己在唐城大酒1020房间将她**后,陈冰发疯似的情景,他就感到心
有余悸。
“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呢?”绕过陈冰身后时,他想:“这么晚了,一个单
身女子在这里会不会遇到坏人呢?”
于是,他放慢脚步躲在不远处观望。当他看见一个彪形大汉将陈冰挟持到桥下,
他的心为之一震。
“糟糕,她有危险!”,曹局长大踏步地跑上前去。心想:“为了弥补我在她
身上犯下的罪过,就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去救她!”
没想到,那男人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被这个冒牌警察大吼一声,便吓得屁滚
尿流地跑掉了。
当陈冰获救后,她感激地跟随曹局长来到路灯下。当她一眼将他认出来的时候,
曹局长却感觉到无地自容……
陈冰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正是因为她的善良才造就了自己生活的不幸。
然而,生活似乎总是在和她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即将
羊入虎口,万分危难之际,却被一个曾经**过她,致使她怀孕,然后去医院堕胎,
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救起,她应该痛恨还是感激他呢?
难道她所承受的种种痛苦和屈辱,就在他这次“英雄救美”的行动中一笔勾销
吗?
“不行,我不能轻易放过这个畜生!”怒从心中起,话从口边生,陈冰挖苦道
:
“警察先生,你该不是和刚才那个流氓一伙,故意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故
事来骗我,让我原谅你吧?”
曹局长替自己辩解道:“陈小姐,你冤枉我了,我是成心想救你的!”
“那我问你,那天你为什么对我做出那件猪狗不如的事情?”
曹局长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说:“我该死,都是我鬼迷心窍,上了那个狐狸精的
当,是她和你老公一起策划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那你说说看,你到底姓张还是姓李,那个狐狸精真名是陈佳吗?”
“我姓曹,和我一起的那个女人叫乔莉。”
陈冰咬牙切齿地说:“啊,你们真是一群骗子,告诉我,那个女人现在在什么
地方,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那个女人现在在监狱里。”
她感慨地说:“还真是报应啊,她是怎么进监狱的?”
“唉,说来话长,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我真不好意思开口。”
“你们丧尽天良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曹局长见陈冰说话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便一五一十地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
她。
“我本来是绵城建设局局长,绵城建设发展公司的李董事长为了拉我下水,就
让他的情人秘书对我使美人计,由于自己立场不坚定,很快就和乔莉好上了,乔莉
是一个**极强的女人,经常那些黄色录像带给我看,居然在网上和你老公设计了那
次‘夫妻交换’的游戏。
停顿了一下,曹局长继续说:
“有一次,我们一同住在宾馆里,她趁我醉酒的时候,与李董事长在客厅行好
事被我撞上,我一气之下提出停止和她交往,她就提出要五十万元的青春损失费来
要挟我,我不肯,她就写信去省纪委告发我,致使我被双规。
“由于这件事涉及到李董事长和绵城一名副市长,纪委没查出什么大的问题,
就把我放了。行贿受贿风波平息后,李董事长便以诬告罪上法院起诉,乔莉被判了
一年零六个月的有期徒刑。
“后来,我被撤职回省建设厅工作,觉得自己很受委屈,便从单位辞职了,如
今还在家待业……”
说话时,曹局长的表情一直很忧郁,陈冰发现他显得苍老了许多,再也没有曾
经那样满面春光了。她仔细一想,自己怀孕的事情虽然是曹局长造成的,但完全是
因为自己的前夫杨建设引起,便对他动了恻隐之心。于是问:
“你说你曾经是绵城建设局局长,那你一定认识吴波和陶玲夫妇哟?”
“认识,吴波是我爱人的表弟,不过,我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他们联系上了,
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
突然,陈冰耳边响起了陶玲曾经和她吞吞吐吐的对话:
“是啊,而且我敢肯定,那个男人绝对不姓张。”
“你是怎么知道的?那男的又是谁呢?”
“那男人根本不是张总,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而是你老公为了达到目的,编造出来的理由!”
她恍然大悟——原来,陶玲早就知道玩弄自己的男人就是吴波的姐夫曹局长,
可陶玲为了达到自己丈夫拿到工程的目的,一直在瞒着她。
她对这个死去的女人开始抱怨了起来,于是说:
“告诉你吧,陶玲死了。”
“真的吗?”
“是的,我其实是陶玲生前最要好的朋友,她死后,我一直在寻找吴波和他的
女儿。”
曹局长告诉她说:“吴波在绵城工地,工地名称是省建三公司绵城项目部,你
可以去那里找他!”
陈冰喃喃地说:“不必了!”。
她这句话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因为只有她才明白这句话的内涵。
彼此尴尬了一阵,曹局长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你真想知道?”
曹局长点了点头,陈冰无奈地说:
“告诉你吧,我刚去医院做人流手术了!”
他疑惑地望着她,陈冰直视着他的眼睛,补充说:“是你的孩子……”
尽管陈冰对这个男人充满了仇恨,她的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真是一笑泯
千仇啊!
“我的孩子?”
曹局长把眼睛睁得老大,摸着自己的脑袋,眼睁睁地看着陈冰钻进一辆出租车,
明亮的车灯照耀着宽敞的滨河大道,出租车逐渐消失在他朦胧的视线里……
何莹梦见自己回到了老家,她家住在一条巷子的尽头。一天夜里,她走进了这
条悠长的巷子里,这里没灯也没人,四处黑乎乎的。
她似乎听见一种沙沙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好像是什么人在走路,不禁停下来向
后望去,只见来路黑沉沉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一幢高楼象个大怪物一动不动,
她开始有些毛发直立了。
“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却又感到害怕呢?”
她告诫自己说:“什么都别想,还是赶快回家吧?”
于是,她加快了前行的脚步。一阵沙沙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有脚步声向她逼
近,她无法辨别这到底是脚步声还是幻觉,只是心里有些慌乱,索性小跑起来。
朦胧的月光投洒在巷子两旁的树木、矮墙上,映射出各种奇形怪状的阴影,显
得可怕极了。她小跑了一阵子,发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房门。
她估算了一下,大概只有十几米远。
“十几米的距离几秒钟就到了!”她放慢了脚步,想:“我每天都要经过这里,
今天怎么变得如此胆小呢?”
她禁不住回头张望,只见一只几米高的巨型怪物拧笑着跟在身后,大约离自己
只有一、两米远。她被吓得两眼发直,双腿发软。怪物见她发现了自己,狞笑着扑
了上来,她张大嘴巴,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顿觉魂飞魄散,恍惚失去了知觉
……
她发现自己平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睁眼看时,那个怪物不见了,却变成了一
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女鬼用手掐住她的脖子。
她拼命挣扎,却看见女鬼脸上只有三个沉孔和两排洁白的牙齿,每个沉孔里都
发出绿幽幽的光线,两排牙齿一张一合地发出一种可怕的声音:
“别睡在我床上,别睡在我床上!”
这声音仿佛是从地洞里钻出来的,沉闷而阴森。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便用尽吃奶的力气从床上坐起,却发现自己还
睡在吴波家主卧室的床上。
她赶忙拉亮电灯,发现席梦思床上的枕巾、毛巾被和床单被她的汗水打湿了一
大片。
“这是怎样的梦呢?”
“我怎么感到这套空荡荡的房间如此阴森呢?”
“是不是吴波的老婆变成了厉鬼故意在吓我?”
她再也不敢关灯睡觉了,迷迷糊糊地熬到了天明。
六点刚到,她赶忙起床,洗漱、梳妆打扮一番,便去关掉房间里的水闸、气闸
和电开关总闸门后,闭门离开了吴波家。
由于一夜没有睡好,她坐上汽车就开始睡觉。长途汽车经过一路颠簸,直到下
午两点半左右,她才回到了老家。
来到自家房门口,她敲了几下房门,里面没有人应,才想起父母亲和妹妹都上
班去了。由于她没有钥匙开门,便跑去了妹妹所在的幼儿园。
何静高兴地将她引进教室,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喊:
“阿姨好!”
“小朋友们好!”
突然,她从这帮孩子中看见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何莹,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她叫吴小茜。”
“本地人吗?”
“不是,刚从省城来这里不久,这孩子真可怜,听说她母亲死了,父亲工作又
忙,只好寄住在她外公外婆家,小女孩很懂事,每每看见别的孩子由他们的父母亲
带进幼儿园时,便偷偷落泪,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想爸爸妈妈了!”
“她父亲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吴波。”
她惊叫一声:“吴波?”
“是的,就叫吴波,姐,你认识小茜父亲吗?”
“认识!”
妹妹惊奇地望着她,何莹脸上立即表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何莹来到吴小茜身边,亲切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吴小茜拖着天真童音回答说:“阿姨,我叫吴小茜”
“你想爸爸吗?”
“想!”
“阿姨今后带你去找爸爸,好吗?”
“好!”
“真乖!”何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一把将她抱起来,小女孩有点不好意思,
被臊得满脸通红,随后,怯生生地问:
“阿姨,你认识我爸爸吗?”
“认识。”
“我都很久没有见到爸爸了,如果你见到我爸爸,请转告他,小茜好想好想他
哟!”
何莹觉得这小女孩很可爱,激动地说:
“你爸爸也很想你,阿姨就是代表你爸爸来看你的。”
“阿姨,你真好!”
小女孩脸上绽放出了幸福的微笑。
“阿姨今天晚上陪你睡觉,好吗?”
“不行,外婆不让我在外面睡觉。”
“没关系,我让何老师给你外婆请个假。”她安慰小茜说:“晚上阿姨给你讲
好多好多的故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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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何莹拍拍手,何莹将她放在地上,小女孩红着脸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旁边一个小男孩问:“小茜,这是你妈妈吗?”
吴小茜拼命地摇头说:“不是,不是!”
一提起自己的妈妈,小茜眼里挤出几滴泪水来,何静跑过去问:
“小茜,你怎么了,是不是东东欺负你了?”
“不是。”她摇了摇头,开始抽泣起来:“呜呜,我想妈妈了!”
何莹再次跑过去将她抱起。哄着她说:
“小茜,别哭,你爸爸会给你找个好妈妈的。”
“我除了陈冰妈妈,哪个都不要!”
吴小茜的话让何莹感到惊讶,她想:“哪个又是陈冰呢?”
突然,她想起了昨天晚上来敲吴波房门的那个年轻少妇,不觉轻声叫了起来:
“是她,肯定是她。”
“谁呀?”妹妹问。
“没什么,小茜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姐,你晚上真想带小茜回家睡觉吗?”
“嗯!”
“你和她爸爸到底是什么关系?”何静玩笑着问:“该不是你心目中的白马王
子吧?”
“瞎说,他是我在勤工俭学时认识的一个老板,人家对我的帮助不小。”
妹妹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便说:“是应该好好报答人家!”
放学的时间到了,吴小茜的外婆早早站在门口张望。
何莹提着自己的行李,妹妹拉着吴小茜的手走在她的身后,走到吴小茜的外婆
面前时,何静笑眯眯地说:
“婆婆,我很喜欢小茜这个孩子,今天晚上由我带走,和我们一起住好吗?”
外婆面有难色,委婉地说:“小茜睡觉不是很乖巧,我怕她影响你们的睡眠。”
“没关系,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见何阿姨执意要带外孙女走,外婆也不好推辞,便问:“小茜,你愿意陪何老
师去玩吗?”
小茜看了一眼何静,看见她笑眯眯地鼓励自己,便小声说:
“愿意!”
“那要好生听何老师的话,好吗?”
吴小茜点点头,和外婆说声“再见”后,她便跟随何莹两姐妹一起去了她们家,
外婆一直站在幼儿园门口,目送她们三人离去。
何莹来到吴小茜身边,亲切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吴小茜拖着天真童音回答说:“阿姨,我叫吴小茜”
“你想爸爸吗?”
“想!”
“阿姨今后带你去找爸爸,好吗?”
“好!”
“真乖!”何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一把将她抱起来,小女孩有点不好意思,
被臊得满脸通红,随后,怯生生地问:
“阿姨,你认识我爸爸吗?”
“认识。”
“我都很久没有见到爸爸了,如果你见到我爸爸,请转告他,小茜好想好想他
哟!”
何莹觉得这小女孩很可爱,激动地说:
“你爸爸也很想你,阿姨就是代表你爸爸来看你的。”
“阿姨,你真好!”
小女孩脸上绽放出了幸福的微笑。
“阿姨今天晚上陪你睡觉,好吗?”
“不行,外婆不让我在外面睡觉。”
“没关系,我让何老师给你外婆请个假。”她安慰小茜说:“晚上阿姨给你讲
好多好多的故事,好吗?”
“好!”
何莹拍拍手,何莹将她放在地上,小女孩红着脸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旁边一个小男孩问:“小茜,这是你妈妈吗?”
吴小茜拼命地摇头说:“不是,不是!”
一提起自己的妈妈,小茜眼里挤出几滴泪水来,何静跑过去问:
“小茜,你怎么了,是不是东东欺负你了?”
“不是。”她摇了摇头,开始抽泣起来:“呜呜,我想妈妈了!”
何莹再次跑过去将她抱起。哄着她说:
“小茜,别哭,你爸爸会给你找个好妈妈的。”
“我除了陈冰妈妈,哪个都不要!”
吴小茜的话让何莹感到惊讶,她想:“哪个又是陈冰呢?”
突然,她想起了昨天晚上来敲吴波房门的那个年轻少妇,不觉轻声叫了起来:
“是她,肯定是她。”
“谁呀?”妹妹问。
“没什么,小茜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姐,你晚上真想带小茜回家睡觉吗?”
“嗯!”
“你和她爸爸到底是什么关系?”何静玩笑着问:“该不是你心目中的白马王
子吧?”
“瞎说,他是我在勤工俭学时认识的一个老板,人家对我的帮助不小。”
妹妹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便说:“是应该好好报答人家!”
放学的时间到了,吴小茜的外婆早早站在门口张望。
何莹提着自己的行李,妹妹拉着吴小茜的手走在她的身后,走到吴小茜的外婆
面前时,何静笑眯眯地说:
“婆婆,我很喜欢小茜这个孩子,今天晚上由我带走,和我们一起住好吗?”
外婆面有难色,委婉地说:“小茜睡觉不是很乖巧,我怕她影响你们的睡眠。”
“没关系,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见何阿姨执意要带外孙女走,外婆也不好推辞,便问:“小茜,你愿意陪何老
师去玩吗?”
小茜看了一眼何静,看见她笑眯眯地鼓励自己,便小声说:
“愿意!”
“那要好生听何老师的话,好吗?”
吴小茜点点头,和外婆说声“再见”后,她便跟随何莹两姐妹一起去了她们家,
外婆一直站在幼儿园门口,目送她们三人离去。
下班回家后,何莹的父亲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母亲在厨房里做饭。
进门时,何莹扔下行李,朝着里屋大声喊:
“爸、妈,我回来了!”
父亲将报纸放下,看了她一眼,故意玩笑着说:“哼,连学校放暑假都不回来,
我还以为心里你没有我们这个家呢?”
何莹扑过去搂着父亲的脖子,撒娇着说:“老爸,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心里
怎么没有这个家呢?”
听见女儿在外谈话的声音,母亲赶忙从厨房跑出来,高兴地说:
“莹莹,你怎么回来了?”
“还不是想你们了呗?”
母亲突然看见妹妹何静手里牵着的孩子,问:“这是谁家的孩子?”
何莹赶忙跑过去将吴小茜拉过来说:“她叫吴小茜,是我省城一个朋友的女儿,
她现在何静他们幼儿园上学呢!”
“是吗,来我看看,多漂亮的小姑娘啊!”
何莹对小茜说:“快叫奶奶。”
“奶奶!”吴小茜红着脸叫了一声,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母亲问:“她的父母呢?”
何莹给母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在小女孩面前提起她的父母亲,母亲会意地
点了点头,便回厨房做饭去了。
“小茜,来老师带你去房间玩?”
吴小茜跟着何静去了她的闺房后,何莹去厨房给母亲帮忙。
“莹莹,你怎么刚才不让我在小孩子面前提起她的父母?”
“她的母亲刚死了,她的父亲去了外地工作,所以寄住在外公外婆家。”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刚好租住在他们家!”
母亲惊奇地看了她一眼,问:“你怎么不住校呢?”
何莹撒谎说:“学校的学习环境不好,我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完成学业。”
“那你的房租怎么办?”
“吴小茜的父亲暂时不让我交。”
母亲睁大眼睛,问:“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何莹红着脸说:“是的,我救过吴小茜的父亲。”
“你怎么救人家了?”
“那天,他在我上班的地方玩,后来,我发现他在发高烧,就把他送进了医院。”
“这么说,小茜的父亲还是一个有情有意,懂得知恩图报啊?”
母亲直盯盯地看着女儿,女儿被她看得面脸红霞。母亲神秘一笑说:“小茜的
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一定长得很帅吧?”
“妈,你问这些干什么,小茜的父亲是个工地老板,大学毕业生,人长得还算
英俊。”突然,她意识到母亲话里有话,便说:
“妈,你问这些干什么,人家帅不帅关我什么事情?”
母亲笑着说: “我女儿长大了,不该问的话,最好别问,对吗?”
“这还差不多!”母亲正背对她做菜,何莹一下子搂住母亲的前腰。母亲一震,
菜刀便滑向她的手指。她本来地叫一声:“哎哟!”
何莹放开她,问:“妈,你怎么了?”
“都是你这鬼丫头闹的,害得我切伤了手指!”
“那我去给你找张伤口贴来给你贴上吧!”
“好吧!”
母亲见何莹回来,特意加了几个菜,晚餐比较丰盛,大家有说有笑地围坐在一
起。
吃饭时,何莹将吴小茜抱过来和自己坐在一起,一会儿替她夹菜,一会儿又替
她盛饭,看着何老师一家如此热情,吴小茜也逐渐变得活跃起来。看着这个小女孩
天真活泼的样子,何莹的母亲发出了一声会心的微笑……
何莹一家人住在大约有两百多平方米的小院里,平房的墙身为砖墙,房顶是瓦
砾。除了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外,还有三个房间作为他们的卧室。院子里种植着许
多花草和树木,空气特别清新。
小时候,何莹经常在吃过晚饭后,拿着椅子、点起蚊香、摇着竹扇,坐在院坝
里乘凉。她喜欢在如水的月光下,望着圆圆的月亮和满天的星斗,编织起了自己遥
远的童话故事。
晚上,何莹将吴小茜安排在自己房间睡觉,由于房间比较闷热,她暂时觉得没
有睡意。
“小茜,阿姨带你去外面看星星,好吗?”
“好哇!”
待父母和妹妹上床后,她将吴小茜带到院子里,安排她躺到一张藤椅上,便坐
在旁边的一张凳子上,替她摇扇。
“小茜,你喜欢爸爸吗?”
“喜欢。”
“喜欢他什么?”
“喜欢听爸爸讲故事。”
“那阿姨给你讲故事,好吗?”
“好!”
“你喜欢听狮子王的故事吗?”
“喜欢!”
“那阿姨现在就给你讲,可以吗?”
“好啊。”吴小茜拍了拍小手,何莹一边替她打扇,一边开始给她讲起故事来
:
当太阳从水平线上升起,夜晚转成白昼,非洲苏醒了,万兽群集,荣耀欢呼,
共同庆贺小狮子王辛巴的诞生。庆祝仪式结束后,辛巴的父亲木法沙到处寻找他的
弟弟刀疤。当他找到刀疤时,发现他正在戏弄自己最信任的顾问犀鸟沙祖。木法沙
严厉地喝道:
“刀疤,放了他!”
木法沙大声问:“你为什么不来参加辛巴的出生大典?”
刀疤低声咬牙切齿地回答:“要不是辛巴的诞生,王位的继承人应该是我!”
说完,便无礼地转身离开了。
“刀疤真坏!”吴小茜感概地说,她握着何莹的手问:“阿姨,辛巴长大了吗?”
何莹没有理会她,继续讲道:
时光飞逝,辛巴已经长成健康、聪明的小狮子了。在一个寂静的清晨,辛巴站
在国王崖上,指着最北边问父亲:“那边有阴影的地方是哪里?”
木法沙严肃地回答:“那里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国界,你绝不可以去那里!”
接着他又告诉辛巴,要成为一个好国王就得了解棗不管弱小的动物还是凶猛的
动物都有他们自己的位置,都是互相依存的。
一天,辛巴带着他的好朋友娜娜去国界外的大象墓地探险。沙拉碧不放心地派
沙祖跟在后面保护他们。辛巴和娜娜并肩跑着,辛巴兴奋地对娜娜说:
“刀疤叔叔告诉过我,只有最勇敢的狮子才敢到大象墓地去呢!”
当辛巴和娜娜甩掉沙祖到达阴森森的大象墓地时,三只受刀疤指使的鬣狗,正
鬼鬼祟祟地准备围攻辛巴。
“哈!就是他,我们的‘小王子’特餐来了!”三只鬣狗中的老大桑琪得意忘
形地说。就在辛巴和娜娜奋力逃脱鬣狗的追杀时,狮王木法沙突然出现了。他怒吼
一声,吓得鬣狗们撒腿就逃。
“鬣狗真可恶!”,吴小茜睁着幼稚的眼睛问:“阿姨,辛巴会成为一只最勇
敢的狮子吗?”
“会的,它将成为狮子王国的统治者!”何莹刮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子,说:
“别打乱阿姨的思路,听阿姨继续给你讲好吗?”
吴小茜点了点头,何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接着说:
辛巴和娜娜得救了。派沙祖护送娜娜回家后,狮王开始严肃地与辛巴谈话。辛
巴很惭愧自己没有遵守规定,他说:“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是一只勇敢的狮子。”
“孩子,勇敢的狮子是不会自找麻烦的。”狮王说完,父子俩静静地仰望满天
的繁星。木法沙温和地对辛巴说:“你看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他们就是那些死去的
国王们。有一天,我也会到那上面去的,但我将永远俯视着你,指引你生活的方向。
大象墓地事件后,刀疤来到三只鬣狗那里对他们咆哮:“你们为什么让辛巴逃
走?”
“他们可不是单独来的,难道我们能把木法沙杀了吗?”桑琪说。
“没错!”刀疤阴险地对鬣狗们说,“木法沙和他的儿子都得死,到时候我就
是国王,而你们也可以顺理成章地进入狮子王国了!”
几天以后,刀疤又引诱辛巴到了一个山谷,然后指使三只鬣狗追击角马。刹那
间,大地颤抖,数以百计的角马如洪水般朝辛巴狂奔过来。幸好木法沙及时赶到,
救出了辛巴,但他自己却被角马群困在山谷里。
木法沙奋力往上一跃,挣扎着紧紧攀住一块岩壁。他向突然出现在岩石上的弟
弟刀疤求救:“刀疤,救救我!”可是,阴险的刀疤却冷冷地说了一声:“国王万
岁!”接着,把国王木法沙推下了山谷!
洪水般的角马群冲过了,辛巴在死寂的山谷里发现了一动不动的父亲。他心里
悲痛而内疚,他以为是自己害死了父亲。别有用心的刀疤极力怂恿辛巴:“你逃吧,
永远别再回来!”
辛巴刚走,刀疤便命令鬣狗们:“去,杀死他!”辛巴在荆棘丛的掩护下逃脱
了。鬣狗们向着辛巴逃远的背景尖叫道:“永远别再回来,回来就杀死你!”
当刀疤登上国王崖向大家宣布木法沙和辛巴死讯的时候,动物们纷纷低头悼念
敬爱的木法沙国王。这时,残酷的刀疤却大声宣布自己已成为新的国王,并欢迎鬣
狗们进入狮子王国。
辛巴一路奔逃,直到再也跑不动昏倒在地上。当秃鹫在他头上盘旋时,两位好
心的朋友救了他,一个是机智聪明的猫鼬丁满,一个是心地善良的非洲野猪彭彭。
彭彭问丁满:“他是只又累又饿的小狮子,我们带他走,好吗?”
丁满尖叫起来:“你有没有大脑啊?狮子是我们的敌人啊!”
不过,最后丁满还是和彭彭拖着辛巴回丛林去了。
虽然辛巴很快就恢复了体力,但他始终忘不了狮子王国那可怕的最后一天。丁
满和彭彭一直试图教导辛巴棗生活要无忧无虑,不想过去,不想未来,也没有责任,
只要为今天而活就可以了。渐渐地,辛巴也认为忘掉过去才是对的。日子一天天过
去了,辛巴在无忧无虑中成长为一头英俊的雄狮。
有一天,彭彭被一只母狮攻击,辛巴奋不顾身地与母狮搏斗,突然发现那只母
狮居然是他儿时的好朋友娜娜。
“我以为你死了!”娜娜惊讶地说。
“你看起来与以前不一样了。”辛巴注视着娜娜说。是呀,他们都长大了。
黄昏时,这对儿时的玩伴在森林中散步。娜娜告诉辛巴,自从刀疤当上国王后,
狮子王国的日子就像恶梦一样。
“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人帮助了。”娜娜说。
“留在这里和我在一起,”辛巴温柔地对娜娜说:“只有我们俩。”
娜娜也想这么做,但是不行。娜娜说:“你是国王,你不能背弃你的子民,难
道你能眼看着他们和你的母亲受苦受罪吗?假如你不回去,每个人都将生不如死!”
“我不想回去!”辛巴痛苦地回答说。虽然他是合法的王位继承人,但父亲的
死使他感到愧疚,他不愿再回到狮子王国。
这天晚上,巫师拉飞奇奇迹般地出现在辛巴面前,他启发辛巴要做出明智的选
择。拉飞奇对辛巴说:“你的父亲木法沙在时时刻刻地注视着你!”
这时,星空中出现了木法沙的影像,辛巴又一次听到父亲深沉的声音:“孩子,
你的才干非凡,又是唯一合法的王位继承人,你必须回到属于你的国土上去。”
渐渐地,影像消逝了。“不要离开我!”辛巴哭喊着,“爸爸……爸爸……”
最后,辛巴决定遵照父亲的教导回到狮子王国去,拯救他的子民。第二清晨,
娜娜醒来发现辛巴不见了,急忙叫醒丁满和彭彭。
突然,一个来自森林深处的奇怪声音说:“你们不用再找了,小狮王已经回去
啦!”娜娜立刻明白辛巴回去向刀疤挑战了,她立刻带领丁满和彭彭追赶辛巴去了。
当辛巴来到国王崖时已是黄昏,环视四周,土地荒凉干裂,黑暗的天空中传来
隆隆的雷声,暴风雨就要来了。
就在辛巴到达的同时,刀疤正在大发雷霆。因为动物们纷纷离开这片土地,母
狮们捕不到猎物,连沙拉碧也因此被刀疤殴打。
辛巴看到母亲挨打,愤怒地冲了上来,他向着刀疤大喊:“我回来啦,你选择
吧,要么退位,要么接受挑战!”狡猾的刀疤并不想投降,他不断以辛巴害死父亲
为借口责骂辛巴,好拖延时间。辛巴心中充满着内疚与气愤,一不小心从岩石上滑
了下去。刀疤看着无助的辛巴恶狠狠地说:“在你死之前,有件事告诉你:是我杀
死了你父亲!
“凶手!”辛巴咆哮着,奋力跃起,将刀疤一下打倒在地。刀疤知道敌不过辛
巴,他假装可怜地求饶,但辛巴坚决要他离开王国。这时,刀疤突然发起反攻,幸
好被辛巴及时避开,并将这个卑鄙的叔叔刀疤赶下了国王崖。刀疤成了鬣狗们的一
顿美餐。
这时,大雨倾盆而下,好像在滋润干涸已久的土地。辛巴在母亲和朋友们的欢
呼与祝福声中,正式宣布执掌政权。
狮子王国又重新恢复了平和与宁静。不久,娜娜和辛巴又有了小王子。举行大
典的这天,拉飞奇抱着小王子来到国王崖上,将小王子高高举起。立刻,所有的动
物都发出了欢乐的吼声,向着狮子王国未来的统治者俯首跪拜……
何莹口气将故事讲完。吴小茜津津有味地听了一大半便睡着了。
“小茜,你在听吗?”她连喊两声,摇了摇她的身体,小女孩没有反应。于是,
她将熟睡的吴小茜抱进了自己的房间。
没多久,何莹也睡了过去,她感觉自己好像也和吴小茜一道,回到了自己的童
年时期。在自己童贞的梦里,她又是睡得多么的幸福和安然呢?
吴小茜背起小书包在幼儿园门口张望。
“外婆怎么今天还不来接我?”,老师放学回家了,幼儿园的其他孩子都被家
长接走了,她心里不免有些慌张。
“小茜,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她回头一看,发现陶玲笑盈盈地站在自己身后。她一下子扑进妈妈的怀里,大
声说:
“妈妈,你去哪里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傻孩子,你是妈妈身上落下来的肉,妈妈怎么不要你呢?”
“那你带我出去玩,怎么样?”何莹开始在陶玲的怀里撒起娇来。
“好,妈妈现在就带你出去玩!”
突然,她抓住母亲的手问:“妈妈,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妈妈刚洗完你的脏衣服当然冰哟?”
吴小茜随着妈妈来到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这里有好多好多的蝴蝶在那里飞舞,
大雁在蓝蓝的天空中飞翔,鸟儿站在高高的树枝上唱歌。陶玲坐在草地上,漫山遍
野的野百合花竞相开放,吴小茜在花丛中嬉戏。一只蝴蝶落到了她的小手里。
“哇,好可爱的蝴蝶哟?”
吴小茜拿着蝴蝶,高兴地跑到妈妈跟前,妈妈鼓励她说:
“孩子,你就是一只美丽的蝴蝶!”
一听陶玲这么说,女儿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我要飞了,我要飞了……”
母亲鼓励她说:“小茜,你给妈妈唱支歌好吗?”
“好哇!”吴小茜拉着纯真的童音唱起来: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投进了妈妈的怀抱
幸福享不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离开妈妈的怀抱
幸福哪里找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投进了妈妈的怀抱
幸福享不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离开妈妈的怀抱
幸福哪里找
……
唱着、跳着、跳着、唱着,母亲脸上挂满了泪水。
“妈妈,你怎么了?”
“没什么,妈妈今天好开心哟!”
“那让小茜给你再唱一遍?”
“好的!”
吴小茜重新比划着唱了起来。突然,她发现母亲不见了,而自己却站到了一个
悬崖边上。
她大声哭喊起来:“妈妈,我要妈妈……”
何莹被小女孩的叫声惊醒,她赶忙将她抱起来,问:“小茜,你怎么了?”
吴小茜继续哭闹着喊:“我要妈妈,我要找妈妈!”
无论如何哄她,吴小茜还是没命地哭喊,汗水和泪水打湿了小女孩的睡衣。何
静听见吴小茜在隔壁姐姐房间哭闹,赶忙跑过来问:
“小茜怎么了?”
“估计是做噩梦了!”
何静将她抱进怀里说:“小茜乖,老师在这里,别哭!”
吴小茜不理会她,继续哭着说:“我要找妈妈,我要找爸爸!”
何莹急中生智地说:“阿姨就给你爸爸打电话,好吗?”
听她这么一说,小女孩终于不哭闹了。何莹问妹妹:“你的手机拿来用一下?”
“姐姐,你的手机不能用吗?”
“小茜爸爸不知道我和他女儿在一起,还是用你的手机比较合适。”
“哦,我知道了,姐姐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没正经的,别瞎说!”
何莹接过何静的手机,赶忙接通和吴波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终于接通了,
何莹赶忙将电话放到吴小茜手里。
“你是谁呀?”
“呜呜,爸爸,我是……小……小茜。”
“小茜,你怎么哭了?”
“你快来吧,我好想你!”
“你不是在外婆家吗,怎么现在还不睡觉?”
“我梦见妈妈了。”
“那你现在哪里,你用谁的电话给我打的?”
“我在老师家里,我用她的电话给你打的。”
“那早点睡吧,别影响老师休息。”
“好的,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爸爸把事情处理完了,这几天就来看你!”
“好吧,你别骗我哟?”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要好好听外公外婆和老师的话哟?”
“好的,爸爸再见!”
“把电话交给你们老师,我要和他说两句。”
“好吧!”
吴小茜把电话交到何静手里,何静转交给了姐姐何莹。停顿了一下,何莹大声
说:“你还是安心工作吧,我们会替你照顾好小茜的!”
吴波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刚要问话,却被对方挂断了。
“难道是何莹?”他赶忙打通了自己家座机电话,可以一直没有人接。
“何莹怎么可能和女儿在一起呢?”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该不是自己还
没有睡醒,产生幻觉了吧?”
好久没有见女儿了,一股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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