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濒死幻境(8)

　　我觉得，年华是一只结实的盒子，里面装满了一望无际的回忆，那些将心花
中的彩蝶惊飞的，是我们沉重的叹息。 The End

　　普罗旺斯的花季

　　文 /四岁就变坏

　　普罗旺斯的期盼

　　罗曼·罗兰说：" 法国之所以浪漫，是因为它有普罗旺斯。"

　　七月的普罗旺斯沐浴在阳光里。远处，一片片的粉紫色，望不到边际。记得
那时的你在我怀里说：" 毕业了就带我去普罗旺斯。" 我说好。然而那天你穿着
紫色的连衣裙，不，那是被染成紫色的。那对于我来说是死亡的颜色。

　　是血？是它把你那宝石蓝的连衣裙染成那深紫色？是它吧。我应该记得的。

　　就像一朵雪莲绽放。纵情地开放。轻风吹帘动，有梦飞舞，花落的声音很好
听。我的泪水停留在眼眶里，我伸出脚，一步一步地后退着。然后，看不到你。

　　你葬礼的那天，我在远处的山坡上，采下一朵朵的小白花。我躺在葱绿的草
坪上，对着天空，手里握着的是你梦里的花吧？我一直这么认为的。

　　那大片大片的熏衣草，是你对爱情的渴望。是你抬起头仰望天空的期盼。是
我抚着你被风吹乱的长发。是我迟迟未实现的承诺。

　　偶然风起，我怅然若失地坐在你旁边，你身前有好看的熏衣草，有好闻的百
合，有鲜艳的玫瑰，还有散落一地的满天星。我抬起头，仰望这份曾经属于你我
的天空，如今却缺了一半，抑或说一半湛蓝一半灰暗。

　　泛黄的照片上充斥着你最美的笑容，我说那是能融化罪恶的美丽。我坐在你
身边，整整的一个下午，陪你，不说话，陪你仰望。

　　你笑，我看得到。我哭，你看不到。

　　你知道那有浓郁的清香。可你知道吗？那也有蔚蓝海岸。我想带你去那，海
誓山盟。如若不是，那又留下我，苦苦地等待。

　　去普罗旺斯吧！那里的气候，冬天是不怕冷的，柑橘和棕榈周年常青，夏天
没有豪雨，秋天是金黄的，正是葡萄熟了的时候，春天更是艳阳天，春光好百花
妍，漫山遍谷如大花篮。

　　那春日的花季，充斥着你美丽的舞姿。洋溢着你灿烂的笑容。

　　记忆里剩下的回忆

　　葱翠的时代，你在校园的草地上。那日黄昏，你淘气地踩着射下来的每一缕
光线。光线却在你身上跳跃着。在楼梯里，洒满金色的夕阳。我以为，我看到了
永远。可你一直说那不是永远，而是永恒。

　　可那时花开在黑色的夜里。悄然地盛放，你有看到吗？当我坐在自修教室看
书时，你独自到一个未知的市区，买一份地图。你想让我知道，没有我在你也不
会迷路。可你最终还是打电话给我，你终究是离不开我的，不是吗？我不知道哪
天是自己的生日，我似乎忘记自己还有那么一天值得纪念抑或是悼念。而你知道
我喜欢看书，每次你都会买不同的书，我一段时间看席慕容，一段时间看余秋雨，
又有一段时间看苏童。你记得我哪段时期会看什么类型的书，以至于现在我的书
已经塞不进我的书架了。

　　而我一直收集你所爱的花。我一一走访花店，一一闻过花香，一一看过花种，
一一问过价格。之后选择了高贵的天堂鸟。它有好看的颜色，婀娜的姿态。我捧
一束花，站在店门外。阳光散落在这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对面的你穿着宝石蓝的
连衣裙迎着阳光走来，像极了手中蓝色的天堂鸟。我嘴角洋溢着幸福。

　　我低下头闻了闻花香，悠然一笑。抬起头，有车驶来，你来不及躲闪。我木
讷了好久，眼泪终是流不下来。花散落了一地，就如你倒在地上，没有声响。

　　不是约定普罗旺斯的，不是约定看遍这世上最美的国度，不是约定一起走过
这有花朵燃烧的岁月。也许你都忘了，全忘了。再也不记得了。

　　凤凰花开满城市的每一个墙沿壁缝。花朵燃烧的国度里。花朵失踪了。溃烂
在庞大雨水山路泥径中的红花对季风讲，如果我早点遇见你。

　　曾经满树的鲜花，风过后零落飘洒

　　有风的国度，吹起散落一地的花瓣。拾起已逝的娇艳，依旧芬芳。

　　记得你捡起一片花瓣，夹在书中。说要一直保存这份美好。风起，吹散了你
的长发，夕阳下你的脸特好看。这场突如其来的风，也吹散了你的梦，不是吗？

　　我却用你的心和花，换来一辈子的沉默，换来一首悲伤到绝美的情歌，换来
一场开不了花的花季。我摒弃一切的嘈杂，摒弃一切的碎语。在此刻留下一丝丝
的倦怠。就将它渐渐放大。然后，生命汩汩地流淌过去，我们彼此相望，却听不
见声音。

　　他们说寂寞是有声响的，可我依然听不到。

　　夜里会突然地哭醒过来，望着窗外的霓虹，许久都不能入眠。发白的指关节，
突兀得让我害怕，霓虹下消瘦的身影，我自言自语，这不是我。

　　那紫色的普罗旺斯，你何时能给我一个紫色的梦想。紫色对于我来说就是死
亡。梦里的颜色都是紫色，我害怕，我战栗。何时会解脱。

　　风特别大。原本凌乱的发丝变得更乱。我抬起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都结束
了吧。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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