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死亡捎来的口信(6)

　　黑社会那套！什么头牌老大！我哪儿长得像老大！梁国辉隔窗看着病人们在
铁网围着的院子里出操……

　　华硕说：可不是我这么叫啊，是病人们这么叫，他们叫你老大！……当老大
的感觉不好啊？！

　　梁国辉苦笑：好极了！在他们面前，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上帝。……可是又怎
么样？我真能救他们吗？谁又能救我？我自己能救我自己吗？我不能。我是上帝
吗？我当然不是！

　　华硕诧异：梁老师这可不像您说的话。

　　梁国辉没解释：我应该怎么说话？

　　梁国辉走了。

　　此时，日子过得" 叮当" 作响的还是梁国辉的姐姐梁国华一家子。梁国华朝
九晚五地在副食商店，下班就是买菜做饭照顾着丈夫儿子起居的同时唠叨着他们
两个人。

　　儿子刘海涛没有什么太多唠叨的，他上初三了，无非是叮嘱他不要学坏；丈
夫刘彪倒成了梁国华花费精力要看管的对象，因为，刘彪酗酒，属于闻着酒味就
走不动道儿，沾了就晕，喝了就醉，醉了就不知道出什么事……所以，从六年前
运输公司解体，刘彪买断工龄起，他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份工作了，而且每次换
工作都和酒有关。" 酒" 成了刘彪的哥们，梁国华的天敌。

　　她三番五次地叮嘱刘彪千万别喝酒，甚至出门前要对刘彪进行搜身检查，口
袋里绝不能让他装十块钱以上的人民币。

　　出门的时候，连儿子刘海涛都叮咛父亲：别喝酒啊！

　　送走了刘彪，国华用保温饭盒装了好吃的，送到了医院。见到姐姐，梁国辉
是开心的。姐姐一来，就有好吃的。

　　国华心疼地说，除了我谁这么疼你啊。还拿弟弟当小孩子，伸手就摸脸，你
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突然瘦了啊？

　　梁国辉急忙往后闪：没有啊！

　　让郑洁给你做点儿好吃的！男人，不靠吃靠什么补身体啊？国华说。

　　她也挺忙的！

　　忙！就她是女强人！……那也不能把你饿成这样儿啊！

　　我没挨饿啊姐。

　　国华把饭盒递给梁国辉，梁国辉打开饭盒闻着：茴香馅饺子！真香！

　　想吃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包。

　　唔！……姐，抽空回家看看爸爸吧。

　　一提梁老爷子，国华脸一沉：我没空。

　　梁国辉说：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原谅爸爸呀？……妈没了，他挺孤单
的。

　　他什么时候认刘彪是他女婿，我什么时候回去看他。

　　你再带姐夫回去一趟，说不定……

　　国华坚决地说：我不试！

　　大夫护士们突然从梁国辉面前闪过，往病区里跑……梁国辉本能地跟着就跑。

　　梁国华在背后喊着：想着吃口热饭！

　　三病区的一个精神病人躁狂症发作，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网里面的信息
太多了，他总觉得脑袋的内存不够用的，老想把自己的脑袋切开，往里面放一个
内存条。

　　大夫们制服这个病人……

　　梁国辉在旁边目不转睛看着，但是没动手。直到病人打了针，安静了。

　　梁国辉说，伙计，我们谁的脑袋内存都不够使的，我们都用的外挂，而且挂
不止一个硬盘——你拎一个笔记本电脑，再加上一个移动网卡不就行了吗？

　　病人轴，说：可那些东西在电脑里，不在我脑子里啊？

　　梁国辉说：你不知道这就是外挂机器啊？

　　可它会死机啊。病人茫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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