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结发夫妻(3)

　　白晓燕心情沉重地回到家，李长江正在等她。李大江殷勤地要带她去吃消夜，
白晓燕没心情，干脆拒绝了。李长江又把一枚钻石戒指拿出来，想博娇妻一笑，
但白晓燕没笑。他希望晓燕生孩子，再不生她年龄就大了。女人最佳生育年龄就
是在三十四五岁的时候，这有科学依据。可白晓燕不想生。生孩子的最佳年龄肯
定也是做事业的最佳年龄。她的事业正较劲儿的时候，如果她在这个时候被打下
去了，她可能就永远被打下去了。白晓燕不能想象她没有舞台。

　　李长江很不理解：一个剧院不止你一个演员，舞台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可能
永远站在舞台中央吗？

　　这说到了白晓燕的痛处。

　　白晓燕说：我不想当一个半吊子演员。我不想做半吊子的事。

　　李长江心里难过，想强行和白晓燕同房，两个人打了起来。

　　床单太滑，李长江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李长江坐在地上，没起来，眼泪掉了下来……

　　他告诉白晓燕，梁国辉病了，得了绝症。

　　白晓燕愣住了……

　　良久，白晓燕说：这跟咱们要不要孩子有什么关系吗？

　　有。

　　白晓燕沉默。

　　李长江说：人一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咔嚓一下子……我很受刺激，真的，
国辉四十出头，我也四十出头了……我想要孩子。他抱住白晓燕，眼泪掉下来了，
老婆，答应我吧，这辈子我跟你不求别的了。

　　李长江再度抱住了白晓燕。

　　这次，白晓燕没有拒绝。

　　背着李长江，白晓燕去买了避孕药。药房的工作人员警告白晓燕，长期吃避
孕药不好，应该采取别的措施。白晓燕不置可否。

　　梁国辉回到家时，郑洁已经睡着了。梁国辉看着郑洁熟睡中的脸被乱发盖着，
想到生离死别，心里一疼，怨怼消了好多，伸手拂去了郑洁脸上的乱发。

　　郑洁本能地在睡梦中伸手把他的手打开了，骂了句：讨厌。

　　梁国辉一笑：你骂吧，你还能骂几天啊？

　　李长江坐不住了，他冲到了梁国辉的办公室，死活要拉着梁国辉再去医院复
诊！他告诉梁国辉，他一想到梁国辉要死了，自己也绝望得不想活了，所以，他
必须给梁国辉找更好的医院复诊、必须给他们哥俩一些希望！

　　梁国辉为了满足哥们的一份心，去了。

　　梁国辉仍然坐在走廊里等着，李长江去见了医生。片刻，李长江黑着脸出来
了，他看着梁国辉恨不得和他抱头痛哭……倒是梁国辉翻过头来安慰李长江。

　　李长江说，既然老天爷给了一个大限，那就去做自己高兴的事！自己最想做
的事。

　　最想做的事？

　　嗯。有什么遗憾的？没来得及做的？

　　梁国辉想了好半天：遗憾的？

　　嗯。

　　梁国辉豁出去了：要说最遗憾的……假如生命可以重来，我当初不跟郑洁结
婚。

　　说完了他一愣，自己都把自己吓了一跳。

　　李长江也愣了一下。

　　梁国辉索性过嘴瘾了：前些天我就想做一件事来着——休妻。

　　李长江无言……

　　梁国辉还过嘴瘾：休了郑洁，我就自由了……没人管我，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也没想到，没等我休她，命把我休了……

　　李长江再次沉默着……

　　我现在能做的，是让郑洁同志不因失去我而痛苦……你说，她失去我痛苦吗？
梁国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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