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弥留之际的爱情(2)

　　但这种愉快过后，他总有一种负罪感。面对郑洁的时候，他不再坦然了……

　　梁国辉再到医院，心情竟然变得矛盾了。他不得不时常提醒自己千万别临了
临了还辜负了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女人，这对郑洁不公平；他面对华硕的时候，
也觉着对不起华硕，如果华硕真爱上了一个快死的人，这会影响她之后的生活，
也不公平……

　　华硕笑了，说你真可笑，都没多少天了还这么累，想东想西……

　　梁国辉说：习惯了。

　　华硕说：得了吧，我不过是多给你一点儿阳光，照耀你一下。等有一天你没
了，我还是阳光。你见过阳光受伤害吗？

　　梁国辉哑然：……等有一天我没了……

　　……怕不怕？

　　怕。

　　不是梁国辉抱华硕，而是华硕上前，把梁国辉抱在怀里。

　　被年轻女人抱一下，感觉好不好？说实话不许兜圈子。华硕问。

　　好。

　　新鲜吧？说实话不许兜圈子。

　　新鲜。

　　这不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吗？

　　华硕说反正你也要死了，我也不怕你知道，我也不怕你烦我，我也不怕别人
知道，你都要死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我豁出去了，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不是喜欢我，你是同情我……梁国辉说。

　　没区别。

　　……有。

　　华硕逼着问：你就说你喜欢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年轻，可没别的……

　　这还不够吗？只要你觉得我年轻，有生命力……

　　梁国辉道：哪个下三滥的男人泡年轻小姑娘不是因为她年轻有生命力啊？这
不就是小姑娘跟老婆的区别吗？……那我跟他们有什么区别啊？

　　有。

　　有什么区别啊？

　　华硕说：因为你要死了。不是你要泡我，是我要泡你！不是你诱惑我，是我
诱惑你！说白了，你就拿我当一味药，当成兴奋剂，也许一兴奋你身体里的荷尔
蒙一变化，新生的细胞就把癌细胞吞了，说不定你的病就好了呢！……万恶的旧
社会管这叫冲喜！

　　那我不是利用你吗？

　　我主动的，叫你利用！

　　华硕伸手拉住梁国辉的手……过电一样！梁国辉很快又缩回去了：我都要死
了，我的手怎么还这么敏感。……我有点儿做贼心虚。

　　你要死了，贼心不死！拜托，梁大叔，轻松点儿行吗？

　　梁国辉说：可你有男朋友。你不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他啊？

　　我又没为你献身！

　　有一天你不会恨我利用你吧？

　　华硕说，再问我都烦了！我就是你的一味药梁大叔！梁国辉笑道，男人都这
德性，想吃怕烫。华硕说，知道，最拍粘上了甩不下去。……我还用你甩吗？过
几个月你都灰飞烟灭了。

　　梁国辉哑然：……是……啊。

　　郑洁上班很忙碌，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心梁国辉，作为医院重症监护室的
主任，郑洁身上承受的压力是巨大的。

　　重症监护室的病人都在生死线上徘徊。病人家属无计可施，压力都给医生了。
怕医生不尽责，就塞红包。郑洁也想杜绝红包，可不拿红包患者就犯嘀咕，怕医
生不上心。郑洁是一个事业心极强的女医生，很想做一个著名的专家。但这不影
响她活得很实际。

　　这天郑洁的重症监护室抢救一个大胖子。郑洁对着一个男胖子按胸，很多人
盯着仪器看，到处是警报声。最后郑洁是被拖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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