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离异(3)

　　没人的时候，郑洁哭了。

　　郑洁去了精神病医院，去找梁国辉，不巧的是梁国辉不在，她碰见的还是华
硕，

　　郑洁真是觉得，人生太狭窄了，见的都是你不想见的，说的都是你不想说的
……

　　华硕问起梁思宇上重点高中的事。郑洁忍不住了，她诘问华硕，到底用什么
方法跟儿子沟通的。

　　华硕笑笑：用他听得懂的语言。

　　郑洁生气：难道我说的是外星人的话吗？

　　华硕说：不是，是他说的是外星人的话。

　　郑洁不得不承认，华硕毕竟是八零后，离九零后更近一些。但是郑洁绝不希
望眼前这个风华正茂的姑娘跟她的家庭走得太近，一个是她丈夫，一个是她儿子，
她明确希望华硕离梁思宇远一点。作为母亲，她有办法教育自己的儿子……

　　郑洁作为一个走向中年的女人，绝对不想在一个年轻姑娘面前示弱，她想维
持仪表，想维持不卑不亢的态度，但怎么努力也掩饰不了她内心的焦虑，华硕也
对郑洁说我觉得特别奇怪，为什么你是你们家的家长而不是梁老师，你不觉得你
像慈禧太后一样可悲吗？什么都想管，可最后招得谁都不待见……

　　郑洁说：你想说我是老古董。

　　华硕说：你照照镜子，你觉得你不像吗？你才四十岁，可你看看你眼睛边上
的皱纹。还有你脸上的轮廓，你脸上的轮廓，你的鼻唇沟都是向下的……你脸上
写得清清楚楚你是一个怨妇。

　　郑洁急了：你没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华硕说：我坐在这儿跟你说话，怎么说我自己选择，你可以选择的是不跟我
坐在一起，不听我说。

　　郑洁气坏了，起身就走。

　　华硕在郑洁身后说：你背影都写着气急败坏，你的人生就不能从容一点儿优
雅一点儿吗？你不这么张罗地球会爆炸啊？

　　我张罗的是我自己家的事。

　　你们家一共三个男人，梁老爷子，梁院长，还有梁思宇，只有你一个女人，
按说你应该是被三个男人宠爱的一个女人，可你恰好不是！你不觉得这很失败吗？
华硕说。

　　郑洁在华硕面前是绝不示弱的：我不觉得！……希望你远离我儿子，我儿子
我自己会教育。还有，离我老公也远点儿！华硕，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离开华硕，郑洁一口气走到无人的地方，疲劳地坐下去，眼睛湿了……华硕
的话回响在她耳边：你应该是被三个男人宠爱的一个女人，可你恰好不是！你不
觉得这很失败吗？

　　郑洁觉得华硕的话确实像是敲了她一闷棍。情敌的话可能是人生中给人印象
最深的话了。郑洁承认自己的人生太失败了，但是她不甘于这种失败。

　　郑洁何尝不想做一个被命运、被生命中的三个男人宠爱的女人。她去做了头
发，买了新衣服，回到家里，希望在三个男人面前有全新的气象……但三个男人
谁都不理她。梁老爷子忙着跟老人旅行团出去，正收拾东西，梁思宇接着跟郑洁
冷战，梁国辉在医院里忙到很晚才回家，回到家倒头就睡，郑洁的头白烫了，妆
白化了，衣服白买了……

　　郑洁觉得索然无味：梁国辉，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心里是不是在乎我。像
李长江在乎白晓燕那样。

　　梁国辉说：当然……在乎。

　　你在乎我什么？

　　……

　　你在什么地方最在乎我？郑洁又问。

　　你是我老婆，孩子的妈……

　　没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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