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离异(6)

　　郑洁去看白晓燕，真的震惊了。

　　不再去京剧院上班的白晓燕，失去了生机和活力，也失去了魅力，不化妆，
素颜的白晓燕身上光芒尽失，真的成了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妇女。在她身上，就
剩下了一个词：放弃。白晓燕放弃了对人生的所有挣扎，所有热情，放弃了自己。

　　郑洁跟白晓燕急了，不明白白晓燕你怎么变成这德性了。郑洁说话那么直，
李长江都受不了……郑洁生气了：你爱受得了受不了，你们就是对白晓燕太好了。
她生把白晓燕拽起来的，你跟我走，走！

　　郑洁拉着白晓燕去做头发，去买新衣服，想勾起白晓燕的兴致。但是白晓燕
怎么着都是不兴奋的。

　　结果是，头发没烫，衣服没买，郑洁不光劝不了白晓燕，反而被白晓燕弄郁
闷了。

　　郑洁在医院里，不回家。梁国辉没找过她，没打过电话，没给过郑洁发火的
机会。郑洁心里的火一拱再拱，就成火山喷发了。

　　郑洁回家了。郑洁说我挣来的房子，凭什么是我走啊，应该是你们走。

　　郑洁回到家，家里已被三个男人祸害得乱成粥锅了。郑洁一下就火了，厨房
里一堆锅碗不刷，厕所不冲，垃圾桶不倒，都说不上来家里是什么味儿了。

　　郑洁说我就不明白，你们看不见啊？闻不着啊？伸手干点儿活怎么就那么难
啊？

　　梁国辉没有哄郑洁的意思。梁国辉觉得郑洁就是闹够了，该回家得回家。一
如既往。梁国辉看着郑洁的背影：郑洁……

　　郑洁没搭理。

　　梁国辉说：跟你说话真扫兴。

　　郑洁回头看着梁国辉：特别扫兴，什么意思？烦了是不是？又觉得我不温柔
了是不是？……

　　是。

　　给你机会，你可以换一个。

　　梁国辉想开口的时候呼啦一下子，没电了。

　　黑暗中郑洁说：没电了。

　　梁国辉没回答。

　　郑洁摸索到窗前：别人家有电。……就是咱们家没电了。梁国辉，你注意过
咱们家没电了吗？我要是不去买，你能想到去买电吗？你知道咱们家电卡放在哪
儿吗？……梁国辉，我更扫兴。我天天都特别扫兴！

　　这时候房门开了，梁思宇出现在门口：妈，没电了。

　　郑洁说：你光叫我，你怎么不会叫爸没电了！这应该是我管的事儿啊？

　　梁国辉觉得理亏了：我去。……你告诉我去哪儿买啊？这么晚哪儿卖电啊？

　　郑洁摸，摸，拉抽屉，找出了手电，打开电筒，噔噔噔下楼了。

　　梁国辉没劲了：思宇，跟你妈去！

　　郑洁在路上走，掉眼泪了。

　　梁思宇跟着：妈。

　　你回去。

　　妈，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买电啊？

　　你回去！我买不着电我不回家！

　　妈！

　　郑洁停了，真是恨恨地望着梁思宇：你回去！别跟着我！我看着你烦！我看
着你们都烦！

　　梁思宇停了。郑洁转身，一个人走。

　　郑洁一个人走了好久，在黑夜的湖边，也坐了好久。

　　郑洁往回走的时候，看见了梁国辉，梁国辉在小区门口等着她……

　　梁国辉说：你去哪儿了？出门怎么不带手机啊？

　　郑洁说：黑灯瞎火的，我找得着手机吗？真关心我，我下楼的时候你为什么
不跟着啊？

　　梁国辉说：我不是让思宇跟着你吗，你把他轰回来的……

　　郑洁说：我懒得跟你说了……梁国辉，我想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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