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婚"字有一半是发昏(4)

　　国华一愣：……真的啊？……离了？接着就着急，说，怎么说离就离了？为
什么离了？你们俩打归打也不能拿离婚闹着玩儿啊？……为什么啊？……为了那
谁……你的那个学生……华什么啊？

　　梁国辉说：不是啊姐！别瞎猜。

　　国华说：那为什么啊？哪儿有过着过着两口子无缘无故就离的啊？气头儿上
吧？肯定是郑洁得理不饶人。就她那脾气！……等她气儿消了，找找她，再和好，
啊！

　　梁国辉说：怎么可能啊姐？

　　国华说：怎么不可能啊？又没人抱着你腿！……是不是有人抱着你腿啊？那
个华硕啊？

　　梁国辉皱眉头：姐！

　　国华说：姐为你好。我跟你说啊，郑洁一千个不好一万个不好，郑洁一点好，
郑洁是居家过日子的，那个华硕可不是！……你能指望华硕照顾爸？照顾思宇吗？

　　梁国辉说：姐，他们可还都不知道呢。

　　国华说：你看，你都怕他们知道！国辉，看别的我看不出来，看过日子我眼
准，还回去找郑洁去！啊？

　　梁国辉不言语。

　　国华又拉梁国辉：啊？

　　梁国辉说：行了姐，不说我了，还是说我姐夫吧。

　　国华神情黯淡了，紧接着就泪花闪闪：国辉，你姐夫靠你了。

　　国华含着眼泪看着刘彪喝酒。海涛也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一家三口难得在一起吃饭，又有酒喝，而且是国华小声劝着慢慢喝，一边给
他倒酒。刘彪高兴，喝得心满意足。喝着喝着，刘彪倒桌上，睡了，这是唯一一
次刘彪没闹酒……

　　海涛把刘彪背上了静静等在胡同口的救护车……

　　国华是含着泪嘱咐梁国辉的：对你姐夫耐心点儿，他不喝酒是个好人。

　　梁国辉说你放心。

　　刘彪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精神病院里了。觉得身子沉，不知道是酒喝多了，
还是医生给打了什么针……他面对的是梁国辉和华硕。

　　郑洁的病房里转进了一个重症监护病人高星，他是一个外地的企业家，四十
多岁，身家过亿，正是事业人生热火朝天的时候，却倒下了，癌症……

　　在他清醒的时候，他跟郑洁有一次谈话，当然，作为病人，他没有别的乞求，
他希望的是不惜代价，让医生救他的命，他有的是钱……

　　他跟郑洁说：郑大夫，我想活下去。

　　郑洁说：我知道。我尽力帮助你。

　　他说：我不惜一切代价，不怕花钱……

　　郑洁说我知道。他说我还有好多事想做没做。郑洁又说我知道。

　　病人最后跟郑洁还是就说这一句话：我想活下去。

　　每一次郑洁见到他，都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对生命的乞求……

　　郑洁能感觉到他尽力想康复，他全部的意志是活下去，但是事实上他身体里
的癌细胞每天都在扩散……

　　国华知道梁国辉离婚了，觉得自己应该照顾他，来医院给梁国辉送吃的。看
到了跟华硕一起吃食堂的梁国辉。

　　国华跟华硕说怎么能天天吃这个啊？

　　华硕说怎么了？全院的医生护士都天天吃这个，怎么了？

　　国华觉得华硕不会照顾人。

　　梁国辉息事宁人：姐！姐！我自己照顾自己！

　　国华说：那要老婆干什么啊？

　　梁国辉说：……快乐啊，姐，你没发现我挺快乐的吗？

　　国华说：……新鲜！

　　梁国辉说：啊？

　　国华说：你也就新鲜几天吧，新鲜劲儿过去了……她照顾得了你吗？她会做
饭吗？会收拾屋子吗？她能照顾老爷子吗？还有思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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