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释义

    一九八八年召开的“香港文学国际研讨会”（香港中文大学与香港三联书店合
办）是一次检阅香港的文学业绩的会议。作为筹委和发起人的我在记者招待会上曾
说过，以香港目前的蓬勃的文学创作活动，“香港文化沙漠”的称谓，已成过去了。
    中大校长高锟博士在“香港文学国际研讨会”的开幕仪式致词中，也提到香港
再不是文化沙漠的说法。
    过去，对“香港文化沙漠”的争论不休。
    问题的焦点是，香港文化无处不在，何来沙漠之称？！
    有人说有文字就有文学；有人说，好的广告字眼也是文学。
    其实，说“香港是文化沙漠”，并不表示香港一点文化也没有，因为沙漠也有
绿洲，香港不是遍布文化绿洲的地方，所以过去有“文化沙漠”之称。
    香港目下文化绿洲确实比前多了，所以“沙漠”已不存在了。
    至于说，如果香港文化是泛指香港文学，则香港文学无所不包，则凡是以文字
表现的各种写作形式（包括广告字眼），均可以概称“文学”。
    以上的说法，并不是没有根据。在西方，文学Literature是由文字“Letter”
演变过去，“Letter”也可解释为文学或学问。
    这是西方对文学的习惯理解。
    因为西方的“文学”的意义，是文字构成的东西，所以英文Letter的众数变成
了文学。
    但这决不是中国人对文学的习惯理解。
    西方对“文学”两个字的解释，是广泛的，几乎包容了所有文字的东西。
    至于中国传统对文学解释是怎样的呢？
    见《辞海》（上海辞书版）：
    “社会意识形态之一。中国先秦时期曾将哲学、历史、文学等书面著作统称为
文学。现代专指用语言塑造形象以反映社会生活，表达作者思想感情的艺术，故又
称‘语言艺术’。”
    又见《辞源改编本》（商务印书馆）：
    “孔门四科之一。论诗称文学子游、子夏。统谓文章博学。旧所称文学皆此义，
今世界所称文学（Literature），有广狭二义。狭义与哲学科学相对峙。专指散文、
韵文而言。如小说、诗歌、戏剧、散文等皆是，广义等于人文科学。包括哲学、伦
理学，社会科学等言。与自然科学对称。”
    从以上两本辞书的出处，我们对文学，大致有一个轮廓：
    文学是“语言艺术”，有旧与新的解释，有广义和狭义的解释。今天对文学的
解释，从狭义来说，是指小说，诗歌、戏剧、散文学，与哲学科学相对，从广义来
说，除了小说、诗歌、戏剧、散文以外，还包括哲学、伦理学、社会科学等等。
    所以我们在争议一篇作品是否文学作品，首先要看它是不是“语言艺术”（艺
术也、有审美之价值的制作或创作），然后从狭义的文学或是广义的文学去界定。
    如果把文学的观念弄清楚，然后再来谈文学的涵义，或什么是属于文学，什么
不属于文学。这样就可以免去不少意气之争了！
    当然，文学还有严肃文学和通俗文学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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