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偶然（外一章）

    说波恩是西德的首都，游客每每疑信参半。它只有人口廿九万，面积细小得约
有一百四十平方公里。
    这里有狭窄的鹅卵石街道，特有的矮促的木板屋，有情调高雅的小咖啡馆，有
街头音乐家和业余演艺者。
    加上莱茵河沿岸的攒密的树木，是一派怡人的村野风光。
    难怪一位同行的同事，坚称波恩不是西德的首都，她不信！
    波恩是西德的政治文化中心，有约七万名政治人物、外交官和新闻记者，五百
多名国会议员会聚的地方；这里有全国最大的购物中心，九百年历史的教堂和贝多
芬诞生的旧宅。
    每年四月到九月，在莱茵河草地公园举行盛大的市集，规定在每月的第三个周
末。
    这里的音乐厅，经常有驰誉世界的乐团和演唱会的演出，如匹兹堡交响乐团、
小提琴家苏克曼……等，美不胜收。
    波恩是小而大的城市！
    波恩之成为西德的首都，是一个历史的偶然。
    一九四八年夏，同盟国驻德总部指令，美英法占领区各省总理在波恩举行“制
宪会议”，草拟宪法。
    这个会议在讨论西德定首都的问题，原来意见是倾向于法兰克福市，但担任主
席的前科隆市市长排众而出，认为法兰克福一半被毁于战火，波恩受战争破坏不大，
地理位置适中。
    这个意见被大家采纳了。但，与会者的构想，波恩只是过渡期的陪都，东、西
德统一后仍将迁都柏林。
    当时没有料到波恩会成为西德的真正首都。

    具城乡风味的波恩

    莱茵河畔有一个举世瞩目的小城市——波恩。
    波恩英文名Bonn，一译波昂，我更喜欢波恩这个译名，因它是受到莱茵河的恩
泽。
    单靠波恩蓊蔚郁郁的七峰山，汉默史密特别墅，戈德山温泉，波恩大学……为
其主要特色，还是不足以吸引人的。只有莱茵河，才能增加其妩媚和动人之处。
    如果明亮的眸子是美丽少女不可或缺的条件，那么，莱茵河是波恩汩汩流转的
眼波。
    有了莱茵河，波恩才一并葆有城市和农村并存的风味。
    英国人形容驻波恩英国大使馆，是“女王陛下唯一设在玉米田里的外交机构”。
    波恩，是由三个小镇所组成的：波恩本身，隔河的波义尔和戈德斯山温泉，后
者共有三十六个村落，散布在蜿蜒的莱茵河两岸，农产品丰富。
    我们在波恩的蔬果摊和花档，可以买到带着绿叶的水果和鲜滴滴的花卉。
    水果之中，青葡萄累累硕硕，每一枚有鱼蛋那么大，清脆鲜甜，而且价廉物美，
每公斤也不过是二、三马克（伸港币二十元左右）。
    每次途经波恩，大啖青葡萄，已是一桩赏心乐事。
    这里出产的大南瓜，七、八十斤到一百斤不等，一人不能环抱，我们蹲在它们
旁边，越益渺小。
    鲜花档姹紫嫣红、云蒸霞蔚，菊花品类不少，黄、白、紫、红……，又鲜又艳
又大，使我想起广东小榄镇的家家菊花。
    屈大均认为“菊性介烈，不与百卉并盛衰，须霜降乃发。”这里的菊花不独与
百卉竟艳，而且冷暖均发。
    蔬果摊侧畔，还有工艺品小摊档，有藤织物，手制饰物……所有这些，都在咫
尺可及的闹市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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