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阿顺怔怔地站在那里。唐廖彻底给吓傻了,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靳大有怒瞪着这两个孩子,一步一步走过来,站到阿顺面前。
“爸、不是您想得这样的······”阿顺想要解释眼前的这一切。
“叭!”一个脆亮的耳光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阿顺捂着左脸,哽咽着想要开口。
“你一天不上学就跟这小子鬼混!你有没有脸?!······”爸爸的辱骂
让她没有再说什么。
唐廖看这架势吓的一溜烟跑了。
这样黑的夜晚,很多人却失眠在这幽暗的夜色里。
唐廖睡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的折腾,折腾够了起身打开灯。
“靳顺的爸爸误会了!啊----”唐廖气急败坏的挠了几下头,气道,“真是倒
霉啊!帮人把自己给赔进去了!啊----惨了!”说完一头倒在床上。
靳大有和朱心怡一整夜唉声叹气的说着话。
阿顺躺在被窝里,眼泪无声的一颗接一颗的侵湿了枕头。
没有解释的机会就被爸爸打了一巴掌。我、什么都没做!
没头没脑的突然想起医生的话来。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连高考都撑不过的话
来。内心里的委屈瞬间泛滥成灾。
“刘老师!您找我?!”阿顺敲敲门走了进来。
“哦!靳顺!你先坐下,坐下。”刘永卿走过来也坐下。说,“那个、嗯--昨
天发生什么事了?停你父母说,你一整天没去上课,是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是真
的吗?”刘永卿结巴着说出了他和靳顺父母沟通的内容。
“您不是都听到了吗?!”阿顺不想再提昨天晚上的事,自己的父母连问都不
问一下,就给自己定罪了。
“我想听你说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阿顺苍白的说着,低下头不再做声。
“那个男孩是、谁啊?”
“您既然都相信了,还要我说什么呢?!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老师,再
见!”阿顺漠然地起身,向门口走去。
“你不想说什么吗?可是,我想听你说点什么。对于你父母说的,我需要得到
你的答案。”
“我啊!没什么好说的。打的时候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人,打完了才说要听
答案。不觉得很可笑吗?!都已经认定我是个坏孩子了,坏孩子的答案可信吗?!”
阿顺的眼泪又悄无声息的掉了下来。“您不觉得很可笑吗?”阿顺说完就走了。
刘永卿看着阿顺的背影叹了口气。抓起电话拨了出去。
“唐廖啊!我是刘老师!”
“刘老师?哪个刘老师?”正在和一帮男生打台球的唐廖,突然接到了电话。
“十班的刘老师!”
“啊!有、有事啊!”唐廖想想昨天晚上的事心里直发虚。
“昨天晚上你找到靳顺的时候,她和谁在一起啊!”
“没、没有啊!”唐廖腿都软了。“怎么了?”
“早上,我和靳顺的父母通了电话,她的父母说,靳顺昨天一整天都和男生在
一起。”
“啊?!”唐廖吓得不轻,差点把手中的杆子给扔了。
“说是还把靳顺背回去了,被撞见。那小子跑了。”
“是、是吗?”唐廖这下脸都绿了。
“那个,好像昨天是你送她回家的吧!”
“哦?!是啊!不过,我可没跟她一整天在一起啊!我一直在球场打球,李伟
他们可以作证的。”唐连急忙为自己辩护。
“对啊!我问她了,可是她什么都不想说。也许,她被父母冤枉了。你要不、
去帮她澄清一下?”
“啊?那个,不要了吧!哦?!我现在有点急事,回头再说啊!拜拜!”唐廖
赶紧将电话挂掉了。抹了一把,脸上全是汗。
“廖哥!怎么回事啊?”旁边一个男生问。
“哦!没有。继续,继续啊!”唐廖怅然一笑。
“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阿顺跑到河边,冲着河水尖声叫道。“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呜呜地哭着。“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断定我的罪吗?!”
唐廖打了两杆,心烦的出去了。不知不觉来到了河边。
“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她爸那一巴掌可真狠呢!”想一想,心里又开始
发虚。不经意看见阿顺就跪在河滩上。“靳、靳顺?!”唐廖赶忙躲在旁边的树后,
偷偷观望。
“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自己的女儿呢?为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呢?
就那么、难以令人相信吗?!奶奶!活着真的太苦了!太苦了!”阿顺双手撑在地
上,眼泪像是没有拧紧的水龙头,在不停地往下滴水。
“到底、是有什么事呢?那家伙,这么伤心!”唐廖嘀咕着,不解的看着阿顺。
阿顺的头又开始痛了,抽的浑身都痛。“啊······啊······”她
颤抖着双手捂住头,可是疼痛却愈剧烈。
“老天!能不能听听我、听听我的祷告呢?!能不能呢!我啊!不求你什么,
只求你放过我,放过我······”阿顺呜咽着跪在沙滩上,哭得好无助。
哭完了,阿顺起身垂着头走了。她没有看到躲在树后的唐廖。
唐廖一直跟踪到学校,看着阿顺进了高三10班,才松了口气。
“一定不是这么件小事,一定有什么伤心的事。那家伙一定是遇到什么很伤心
的过不去的事了。”唐廖这样想着,从窗户看看阿顺。阿顺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一
动不动的。似乎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唐廖这才走了。
“阿顺!你没事吧?昨天上哪去了?急死人了!”王乔急忙走过来问阿顺。好
多人都聚了过来。
“啊?那个,昨天有些着凉了,一直不舒服。在、在那个、嗯、河边的时候晕
倒了。不过,现在没事了。”
“呕--- 啊!呕······”阿顺趴在卫生间里,呕的胃都快出来了。吐完
了,阿顺那凉水泼了泼脸,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阿顺苍白的伸手覆盖住那张脸。
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最近,你是怎么了?啊?”妈妈不解的看着从卫生间出来的阿顺。说,“不
舒服?!”
“哦?哦!是着凉了。没什么,已经吃过药了。”阿顺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这
样的谎言能维持多久。
“姐!最近,你脸色确实很不好呢!”阿顺的大弟弟靳放看着姐姐,担心的说。
“没事!对了,你和老三的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阿顺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扯
开了。“听说,这次考试很重要呢!”
“嗯!老师说如果成绩不错的话,说不定重点初中会把我们挖过去呢!”靳放
得意的说。
“没错没错!”二弟弟靳贤也随声附和道。
“喂!靳顺!那个、嗯--周末没事吧!······”
“啊?!”阿顺看着唐廖不明白什么意思。
“啊--那个、我上次误伤了你,还有,你帮了我两次。我想······”唐
廖嘿嘿地笑着。
“赔罪?不必了!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阿顺对唐廖笑了笑。
“那个,你看上去心情不好啊!去玩吧!怎么样?”
“不用了吧?!”阿顺实在不适应现在这么客气的唐廖。
“就当是帮我好了,哦!行吧?!我一个人哎!”唐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可怜
相又来了。
“啊?!你不要这样!那个、好了、好!我去还不行吗!”阿顺被唐廖的样子
吓的只有答应的份儿。
游戏厅,阿顺还是第一次来。
在唐大公子的带领下,阿顺玩的很尽兴。
突然,一下子头痛与恶心占据了阿顺。她飞奔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拼命的呕
吐。她一直玩的都忘记了,自己是个将死之人了,不能这么折腾啊。
“你、你还好吧?!”唐廖被阿顺苍白憔悴的脸吓到了。
“我,没事!着凉了而已。”阿顺报以微笑。“那个,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哦!”唐廖应了一声,愣愣地看着阿顺走掉了。
“啊----啊!······”阿顺东倒西歪的向自己的家走去。眼前的东西好
像越来越模糊了。突然的发现,自己的视力好像越来越差了。
阿顺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是、是我--靳顺!我想知道,我、我的视力现在也不行了,跟那个有关系吗?
······那么,会、会彻底看不见吗?······我,知道了······
谢谢!”阿顺颓然的挂掉了电话。
“再和谁说啊?!”唐廖一直跟在阿顺身后,她说的话听得并不是很清楚。只
听见说是视力不好。看见阿顺进了楼,他便转身离开了。
没有办法对靳顺视而不见,自己几次三番的害她倒霉。可是,她也没有计较。
换了别的女生肯定死巴着不放了,不捞回点什么绝对不罢休。她这么厚道的人还是
第一次碰到啊。
“阿廖!你去哪儿了?”
“啊?妈--?那、那个······我、我没、去哪儿!”唐廖看见自己的妈
妈,吓得不轻。“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跟踪你一整天了,那个女孩······”
“那个妈,哎呦!你儿子花心你不知道吗?”唐廖没理柳洁,径自走了。
“当你妈是傻子吗?你给她可是花了不少钱呢?”柳洁的话使唐廖站住了。
“妈!那是因为我让人家倒霉,因为我给人家添了很多麻烦。”唐廖不知道妈
妈为什么这么敏感。
“可是,那女孩的身体。好像,不对劲啊!”
“啊?什么意思?”唐廖被妈妈的话弄糊涂了。不过,她说的不错。靳顺的身
体真的很差。
“她时不时的呕吐,还有憔悴的样子。很令人怀疑啊!你没做糊涂事吧?!”
“妈!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吗?!我有那么白痴吗?!”
“那么,就是和你没什么关系了。以后,离她远点。不要给自己惹麻烦。”柳
洁说着掏出钥匙开动车,说,“上来啊!”
唐廖无奈的上了车,妈妈说的没有错。自己对靳顺确实很特别,觉得阿顺很可
怜,无声的哭的时候,非常可怜。
“一整天不见人影,去哪里了?”朱心怡看看刚进门的女儿问了一句,又继续
打麻将了。
“哦!在书店,一直看书忘了时间。我爸和老二老三呢?”阿顺把包放下,倒
了杯水问。
“你爸去丁伟家了,老二老三要准备考试的事,住校了。”妈妈摸着牌说。
“哦!”阿顺应了一声进房间了。
“医生!就没有办法吗?我不想成天病怏怏的活着,用药啊或者别的啊···
···那么,眼睛呢?为什么?跟眼睛有什么关系?啊?······会、会瞎掉?!
······”阿顺无力的垂下手,手机“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眼睛瞎掉的话,就会很危险。到时候,就撑不了多久了。你、你要有什么想
做的,最好、抓紧!”医生的话像着了魔似的,一个劲儿的往耳朵里钻。钻的头都
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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