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认我做他的干爹好了

    若云母亲家。白天。

    乘飞机回到两江，敲响了她母亲家的门。半晌后，门开了，她母亲拄着拐杖站
在门里，看见挺着大肚子提着旅行包艰难地站在门外的女儿，惊讶地问：" 云云，
是怎么回事？快告诉妈妈，嘉陵呢？"

    若云不顾一切地扑向母亲，泪流满面。

    亲把她搂在怀里，说：" 乖女儿，别哭，你终于回来了，妈想死你了。嘉陵呢？
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搪塞道：" 没有，他工作忙，走不开。"

    亲带着疑惑的口气问：" 你一个大肚子，行动都不方便，他就放心你一个人回
来？"

    擦着眼泪说：" 妈，你别想那么多，是我不让他陪我回来的。"

    大起肚子没法出去工作，只有靠她母亲每月那点微薄的病休工资维持生活，母
女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很艰辛。

    临近预产期了，她母亲见嘉陵还没有回来，就埋怨道：" 怎么嘉陵还不回来，
人不回来，信也不写一封回来。"

    亲见她没吱声，又焦急地问：" 你要对妈妈说实话，你和嘉陵之间是不是发生
了什么事？"

    嘉陵，若云再度受到刺激，伤心的泪水又顺着脸颊滚落下来。若云见事情再也
瞒不下去了，就把她和嘉陵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母亲。

    亲听后，气得脸都有些变形了，待冷静下来后，她母亲又反过来安慰道：" 你
不说，妈也猜到七八分了，别哭了，莫把身子哭坏了，别动了胎气，妈再苦再累，
省吃俭用也要让你把这个孩子顺利地生下来。但你要答应妈妈，从今以后，你不要
再流一滴眼泪，你要坚强地生活下去，快快活活地生活。"

    越想越伤心，终于憋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她边哭边说：" 妈，女儿不孝，你把
我拉扯这么大，不但没使你享到一天清福，反而还要来拖累你。"

    亲心疼地说：" 孩子，我是你妈妈呀，别说这些傻话了，你答应我，不要哭了，
好不好？"

    用手背擦着眼泪，抽泣道：" 妈，我答应你，我不哭了。"

    母亲家。清晨3 点多钟。

    被一阵阵的胀痛痛醒，胀痛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每隔几分钟就痛一下，她感
到自己就要生产了。她把她母亲叫醒。

    亲从床上起来，拄着拐杖走近床边，说：" 来，妈扶你到医院去。"

    亲拄着拐杖一拐一拐地走在前面，若云的一只手搭在她母亲肩膀上，另一只手
捧着阵阵发痛的肚子，一步一移地从楼上下来，朝路边走去。她们出门前，看见天
在下雨，本想拿把伞，可根本腾不出手来打伞，只好放弃了打伞的想法。

    ，天空正下着绵绵细雨，车少人稀，若云和她母亲在公路边站了很久也不见一
辆中巴车开过来，密密麻麻的雨水已浸湿了她们的头发和衣裳。她们等了好半天才
见有一辆车子驶过来，是一辆白色的轿车，不是中巴车。若云的母亲因心急也顾及
不了这么多，举手拦车，那辆轿车还真在她们面前停了下来。

    一男子从驾驶室的车窗里探出圆圆的头，问：" 什么事？干吗拦车？"

    的母亲央求道：" 先生，我女儿要生产了，你行个好吧，送她去医院。"

    男子这才注意到拄着拐杖拦车的老太太还搀扶着一个大肚子女人，她们周身已
被雨水浸湿了，那位大肚子女人用手捂着肚子，表情痛苦难堪。

    子同情地说：" 快上车吧。"

    谢先生，谢谢先生。" 若云的母亲感动得连声道谢。

    医院。清晨。

    子把她们送到医院门口后，准备离去时，见一个拄着拐杖，另一个则挺着个大
肚子，艰难行走，有些于心不忍，他把车停好后，就跑过去搀扶大肚子进了医院。

    子在医院里跑上跑下，为大肚子办住院手续，直到医生护士把大肚子推进产房
后，他才歇了歇气。

    老太太：" 她老公怎么没来？"

    的母亲没好气地说：" 她没有老公。"

    有老公？那她肚子是怎么搞大的？" 那男子说。

    的母亲瞥了他一眼。



    子一说出那句话就有点后悔，他伸了伸舌头说：" 老人家，你别生气，我没什
么文化，不会说话，有得罪之处，多包涵。"

    的母亲说："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还不知怎么感谢你呢。我女儿命不
好，大学毕业后，在单位干得好好的，偏要跟她老公一起闯海南，这不，工作也丢
了，老公也跟别的女人跑了，还得受这份活罪。"

    子打抱不平道：" 她老公不是人，叫孩子出生后别认他那个爸，干脆认我做他
的干爹好了。"

    ，一个医生急匆匆地从产房出来，问：" 谁是若云的丈夫？"

    子和若云的母亲忙凑上前异口同声地问：" 是不是出事了？"

    的母亲急着说：" 我是她母亲。"

    问：" 她丈夫在吗？"

    的母亲嗫嚅着：" 嗯……"

    子犹豫了一下说：" 我是她丈夫。"

    说：" 她现在有生命危险，不能顺产，需剖腹产，但现在要紧的是实施抢救。
我们在接生过程中，婴儿的头出来一小半，母亲的心跳突然减弱，只有先抢救大人，
待大人心跳恢复正常后，再剖腹产，也许保住了大人就保不住孩子，这是医生的意
见，同意就在这里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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