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生爱-死爱(26)
本来对于婚姻和家庭,我有着太多的畏,不敢轻言爱情。整个大学四年里,
从没有涉及过感情,同学们以为我可能很晚才会结婚的。在没有遇到你母亲之前,
我绝对没有想到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也没有想到这么快成家,感觉婚恋对于我来
说,是那样的遥远。但人生之中到处充满了盲打误撞,谁又能说得清道得明呢。
你母亲给人的第一印象好极了,用一见倾心来描述也不为过:聪明,善良,
成熟,大方。这几乎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我想,这应该是上天对我特别的恩赐
吧。对于这样的恩惠,我自然不能轻言放弃。的确如此,你妈妈与我是性格互补
的两极,如果相处得好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是一个完美的家庭的。她没有的我有,
我所欠缺的正是她之所长。所谓良缘风成,可能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要能把握
得住的话,你就可以尽情享受于其中,而一旦把握不住,它就会成为一件伤你的
利器,在播种希望的同时,也埋下深深的伏笔。
一直到今天,还时常有人问我,你与她的结合,现在后悔吗。我说,一点也
不后悔,当时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误,只是生活要比想象复杂得多,很多东西只有
经过激烈的冲突之后才可能学会的。在既有的书本上,在亲友的心口相传之中,
你感觉不到那么多的奥妙。
你妈妈开始给我打扫布置起房间了。虽说自己住在军营的单身宿舍,但因为
没有内务检查,结果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她在超市里大肆采购了一番,一鼓作气
就将冷冰冰的营房收拾成属于我们两人的暖居。那时候,她是幸福的小媳妇,痴
痴地憧憬着自己未来的日子。
部领导很关心住房的问题,知道没有房子,就没有家。
“老扬,我们部里面的小年青差不多都这两年结婚,你可要早点做计划把房
子安排好。”
“没问题,他们只要拿到结婚证,这边房子就准备好了。”管理处长一口就
应承了下来。
结婚证拿到之后,我就天天催房子的事,但刚好营区里的住房进行大调整,
人人都成了“砖”家,一时半会儿顾不到我的事上来。
在这个小小的营院中,几年之内我已多次搬家了,对于身在异地的游子,差
不多都是这样动荡的生活。刚刚上班的时候,要到下属单位见习,自然只能轻装
简行,随便找个角落将书堆放在一起。等到见习期满之后,书堆虽然还在,却已
面目全非,缺失不少,而且还总是大全套里缺一本两册的。
好容易过了半年,终于有了一间完全属于自己的宿舍,第一个念头就是找来
几只大书橱,将从未曾展开过颜面的书册一一排开。大学的时候,因为书太多,
我一人就占了四个壁柜,自己的寝室没有空壁柜了,就到对面别班的寝室又占了
几个。多读书而不求甚解,我自然不能免俗。爱书原本不是一件坏事,但如果只
能走得进去,而不能脱得出来,那就会派生出许多问题。
1999年,原单位集资建房,还特别告知营以下干部也要做好准备,大家都有
份。为此,我们七八个小萝卜头载歌载舞,喜出望外,一位同事的父母还将老家
的房子卖掉,就等着交齐集资款。后来,由于利益平衡的原因,我们等到的是无
望与营以上干部分利的决定。无助的大家只能退一步海阔天空地自慰,你们搬走
了,几十套旧房子总该赏我们一小套吧。
好容易看到白纸黑字标有自己名字的旧房分配计划时,大家又开始做梦了,
盘算着如何拾掇拾掇。但事情远没有结束,各种复杂的利益冲突在住房分配的问
题上充分凸现出来,原先拟好的分配方案一步步缩水,大三居,小三居,两居,
最后干脆就成了一居。两位刚结婚的最可乐了,一居也作罢,还是团结户。
本来我没有进行任何争执,能够如期离队负笈英伦,成为当时最大的心愿。
但三居变成一居后,几个小不点组织起来,为了自己的利益,越级将情况上报。
结果那些有了孩子的同事,还得到些许好处,房子稍作调整,而我们两位团结户,
却半点好处也没捞着,做了回百分百的嫁衣裳。最后我与那位同事一道,俩人又
进行了一番抗争,终于不再“团结”了,各自分到一小套一居室,那房子原是单
位首长的午间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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