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生爱-死爱(49)

　　把你抱在怀里，看着你甜甜入睡，真是一桩莫大的美事，虽然时间长了可能
臂弯会酸，腰腿会疼，那又算得了什么呢。在你那张无瑕的脸上，可以读出太多
太多的信息，似乎永远也读不完。想象着你以后甜甜的笑，想象着你以后风一样
地奔跑，什么不快都可以淡忘，什么牺牲都值得。虽然我不是那种命系子女的人，
但看着你来到这个世上，看着你健康成长，的确是一种美的享受。而这种美，只
有亲历亲为之后才能完全感受得到，不能言传，不能意会，只能身行。

　　听你的哭声也是一大享受。你的哭声珠圆玉润，铿锵有力，没有任何污染，
没有任何做作，如同碧液清波，涤荡着我的心室，受用良久，所谓金嗓子也不过
如此吧。

　　你是很爱清净的宝贝，一旦布包里有丁点湿润，就会大声哭叫起来，一直到
我给你换过来才肯罢休。渐渐地，你的哭语我能全部听懂了。

　　本来把你裹在布包里，几条带子进行相对的固定，但你从来就不老老实实一
个姿势。你总愿意将小手伸出来，抓来抓去。有时将两支铅笔左手右手都放上，
你就如同舞大刀一样，左右开弓，忙碌上好一阵子。有时乏了，就两条小腿圈起
来，脖子也缩了起来，小脸紧紧贴在父母的肩头，成了名符其实的肉团。有时拍
着拍着，你就如同小猫小狗一样在怀里睡着了。听着你轻曼的呼吸，我的心如同
浸在甘醇里，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芳香的因子。

　　每次吃完奶后，都会把你抱起来拍一拍，一直到听见你打一个嗝之后，才能
将你放下去。你特别愿意在妈妈的怀里蠕动来蠕动去，就像一条幸福的小虫。其
实我们每个人都是父母身边的一条小虫，没有父母的关爱，难以想象如何长大成
人。

　　那时，你一天晚上要醒来两三次，醒来就要哭要吵要吃要喝。

　　“怎么办呀，产假没几天时间了，如果上班了还是这样子，不要我的命呀。”
睡眼惺忪的妈妈一脸的无辜。

　　“真想把她塞回肚子里去就好了。原来还没有生出来的时候，想着生出来就
好了，但是现在真的生出来了，就想她再回到肚子里去那该有多好呀。在肚子里，
不会哭不会吵，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不行了，这可是个难侍候的小祖宗。”
过来人告诉我们的铁律，如今真的起作用了。

　　“宝宝的衣服你要自己用手洗出来”，这是你妈妈在你出生之后给我的第一
条指令，我自然无条件执行。你大伯看到后哈哈大笑，说：“现在能干了呢，女
儿的尿片都是自己洗。”我说：“你别得意，等你有了，你也一定会自己洗的，
到时我再笑话你吧。”洗小衣服小尿片真是件享受的差事，软软的，滑滑的，还
带有一丝丝你的体温，更多的是你身上的各种味道，看来不仅是视觉的享受，更
是嗅觉的享受。

　　把你放在身边的感觉真好，就像一只会打呼噜的小兽一样，无论把你怎么摆
弄来摆弄去，就是不知道醒来。还不时地扭一下屁股，手还不时地抓一抓，如果
这个时候放一件什么玩意儿在手里的话，你就会紧紧地抱住，然后又安稳地入睡
了。

　　精灵就是精灵，你可以轻易分辨得出来父母身上的体味，只要是这两种熟悉
的味道，你就会安详地入睡。而如果是别人，就算你可以睡着，但脸上明显写有
不安的表情。

　　个性十足，你还不愿意躺着睡，每次都要侧身入睡，只是翻身不方便，翻不
过来，就只能哭开嚷开。给你换一个姿势，你就又会睡过去了。午睡的时间，我
把你抱在怀里，你也像没事一样在我的怀里呼呼大睡，而且还时不时地动一动小
嘴，挤一挤眉毛，那种感觉如沐春风。只要你高兴，你就会把小嘴嘟起来逗我们，
收到只有米粒那么大小，原来樱桃小嘴一词化自这里。

　　家里实在太窄，给你买的是一张最小最小的童床，就放在我们大床边，你一
歪头就可以看得见爸爸妈妈。有时，早上你醒了，不哭也不吵，自己拨踢着床畔
的玩具，直到我们把你揪起来为止。

　　你是我们的心头肉，容不得半点沙，就算一个小玩笑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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