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妹妹试著动了动身子,在确定她能忍受那事後的疼痛後,她便不顾自己身上未
著片褛,从他背後一跃而上,小手紧箍住他的颈项,两只小腿紧环著他的粗腰,开
始进行她的少女复仇记。
“我打死你这个大坏蛋!”她恨恨的说,边用小拳头用力的招呼他,“人家没
做坏事!你还处罚人家!我非跟你拚了不可……”
慕容暹对她那不痛不痒的攻击毫不在意,但他很介意她对他的误解。
“妹妹——”他无奈的说:“你先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他的头!她会听才怪。
“不听、不听!”她拚命摇头,“谁教你这麽不公平,没事乱处罚人,还把我
弄得这麽疼……”
一想到她刚才所受的苦,她突然悲从中来,忍不住飙出泪,搂著他的脖子哭了
起来。
“呜呜呜……我、我……真的好可怜!”
慕容暹自认识她至今,从没见她流过泪,即使是她受伤亦然,只除了刚才和现
在,顿时,他胸中满是柔情。
“妹妹——”他尽量轻声细语,“你下来,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跟你说。”
“不听……我——呜……不想听……”她现在只想好好的大哭一场。
突然,她好想念在家跟她爹娘玩的乐趣,就算她再怎麽要赖,爹跟娘从不舍得
动她一根寒毛,只因他们深知她怕痛。
而他,明明知道她怕痛怕得要命!却莫名其妙的拿根长棍子来捅她!
哼!她会再听他的话才有鬼。
“我要回家!”她任性的喊著,接著,泪珠就像是断线的珍珠般直直落……
“我要我爹、我要我娘……”
到底是个孩子,她想到伤心处,终於忍不住搂紧他的颈子,悲悲切切的哭了起
来。
靶到他的颈项湿湿的,他知道那是她的伤心泪。
“妹妹……”快下来,他必须向她说清楚。
看不见他的脸,只是这样搂著他,妹妹愈哭愈伤心,“呜呜……人家真的好痛
喔——”
慕容暹出於无奈,只得顺势一拉一推,将她从他的背上抓下来。
“哇——”她哭得更伤心了,“我……连抱著你哭都不行……爹啊、娘呀!人
家被处罚得好惨……”
看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边,浑身都在颤抖,他心中万般不舍,“没人处罚你,
我、我那是在爱你啊!”
慕容暹很无奈的坐到她身旁,轻抚著她柔软的发。
可她却马上弹跳起身,张大眼睛怒瞪著他“屁啦——把人家弄得那麽痛,”她
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大腿上有红色的痕迹,更是气得火冒三丈,“还……你还把人家
弄伤了耶!”他怎麽那麽坏?
慕容暹此时真的只想撞墙。
他该如何对一个完全不解人事的小泵娘解释目前的情况?
“唉!”他扳过她的小脸,“妹妹,看著我。”
不看!
她也是很有骨气的,说不看他就不看他。
她立刻闭上双眼,还很用力的眯紧。
看著她孩子气的模样,他忍不住再次温柔的以唇瓣摩擦著她。
他他他……又想处罚她?!
妹妹立刻张大眼!“你……”
“妹妹——”他嗓音喑哑的问:“你真的觉得我在处罚你吗?”他边说边以粗
糙的指腹摩挲著她娇嫩的樱唇。
“有人会以这麽心疼你的方式来处罚你吗?”
啊——不就是他这个大坏蛋吗?
妹妹不解的抬起泪眼瞅望著他!思索他话中的含义。
“你怎麽这麽天真?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啊!”他说出埋藏在心底的话语。
“跟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愈来愈受你的影响,也愈来愈喜欢你的直率,你
感觉不到吗?”
“你是说——你喜欢陪我玩吗?”她怯怯的问。
慕容暹点点头,“喜欢。”
“真的吗?”她的眼睛一亮,“你会陪我玩一辈子吗?”
他又点点头。
太好了!“那我原谅你刚才乱七八糟的处罚,”她赶快对他示好,“不过……
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以再随便把我弄痛好吗?”
将她搂紧,慕容暹调侃的问:“你不穿衣服吗?不会害躁吗?”
啊——对!她还没将衣物穿好,就在那儿抗议了。
跋快滚进被窝里,她红著小脸说:“人家忘了咩!”
慕容暹隔著丝被拥住她,“妹妹,你都不知道女孩长大是要嫁人的吗?”
“像我爹娶我娘那样吗?”她轻声问。
“嗯——”他看著她羞红的脸蛋,“你知道吗?”
“好像知道……”因为,她看过爹跟娘靠得很近的模样:“又好像不知道……”
可他不是告诉过她,那样的亲近是处罚吗?
慕容暹有点无力的试著将事情用最简单的话描绘,“之前我亲你……可当时我
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忍不住想亲你,所以才骗你说那是处罚。”
是吗?他不是在替自己找藉口吧?
“後来,我亲上瘾……又发现自己对你的感觉很特殊,这才确定了一件事……”
她马上打断他的话,“什麽事?”
“我是真的喜欢你。”因为,他会担心她、关心她、体谅她、疼爱她,这不是
喜欢是什麽?
哦——原来她被他喜欢了啊!
不知为何,她的内心产生了一股甜滋滋的感觉。
看她那满脸得意的神采,慕容暹不禁问出心中的疑惑,“那你呢?你对我的感
觉是什麽?”
“不知道耶!”她霎时被他的问题考倒。
慕容暹并不气馁,他知道她并不了解情爱之事。
“你喜欢跟我在一起吗?”他试著引导她说出她心中对他真正的看法。
“喜欢……我喜欢你不要对我大吼大叫、喜欢你轻声跟我说话、喜欢你摸我的
头发、喜欢你陪我打拳……”除了暴怒的他之外,她几乎喜欢所有的他。
“如果……”他提出假设,“如果有别人陪你玩……”
可他的话还没问完,她已激动得大嚷起来,“我才不要别人陪我,我只喜欢你,
只要……你不太凶的话……”
被了!
他知道她的心意了。
慕容暹一把搂紧她,“不会的,只有我能陪你玩,其他人都不准靠你太近。”
妹妹听他这麽说,才露出娇羞的笑靥。
她的笑让他心动不已,忍不住掀开被,与她紧紧的相拥……
“没用的饭桶!”乌震邦将满身是伤的阿四踢到墙角,“早知你如此没用,我
就该多派两个人跟著。”
他气坏了,好不容易堵到那个小泵娘,却又教她逃了!
“既然办事不力,不如自行了断!”他说出重话,转身就走。
阿四被乌震邦修理得几乎体无完肤,他暗自在心底骂著,可恶的家伙,仗著与
梅教主的关系,动不动就对他们这群手下拳打脚踢的。
包可恨的是,他还硬逼他们这群喽罗称他为乌教主。
呸!背地里净瞒著梅教主做坏事,如今还敢这麽教训他,他非去找梅教主揭发
乌震邦的真面目不可。
可现下,他得先找个隐密的地方躲好,否则,他人还没走到梅教主那儿,可能
已经先被乌震邦给做掉了!
阿四勉强撑起浑身是伤的身子,爬著离开密室。
由於体认了自己对妹妹的感情,所以,慕容暹决定连连找到师父的宿敌,替师
父报仇,之後便要带她回去建立属於他俩的甜蜜家园。
“喂——你以後娶了我,还是得随时随地陪我玩喔!”妹妹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即使跟慕容暹有了亲密的行为,她还是三不五时的向他确认。
她好怕日後他若懒得陪她玩,那她怎麽办?
“该改口叫我的名了吧你,”他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头,“哪有做人妻子的,整
天对著自己的夫君喂来喂去的?”
也对喔——
妹妹看了他好久,才红著小脸轻唤,“暹——”
慕容暹从没想过自己的名从她的小嘴中吐出,竟是这般让他感动,他情不自禁
的搂紧她,“妹妹,我的好妹妹。”
离开客栈後,他走得很慢,就怕她的身子尚有不适。
“朝这个方向再走个几日,应该就可以找到人了。”慕容暹告诉妹妹接下来的
行程,以免她觉得路程太无聊。
可妹妹初为女人,心中满是他的柔情蜜意,现在,无论带她到哪,或是叫她做
什麽无趣的事,她都会甘之如贻,因为,她是跟著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啊!
走著走著,慕容暹眼见烈日当空,便停下马,将妹妹带到路边的大树下。
“你坐著休息一下!我去喂马儿喝点水。”因为是大白天,所以,他留她一人
应该没问题。
慕容暹才离开一会儿,在喂饱马匹後,他意气风发的走回来,“妹妹——”他
还采了一些鲜果让她填填肚子。
可他还没走到妹妹所在的位置,就听见一阵厮杀声。
“妹妹!”他的心一凛,骇然的施展轻功回到大树下。
贝见数人围著妹妹,不断的朝她出手。
妹妹原本乖乖的在等慕容暹,可却突然听见身後传来悉率的声响,她跑到前方
一看,赫然发现数名黑衣人正朝她的方向奔来。
太好了!
妹妹开心的直拍手,她正嫌自己的身手有点生疏,刚好这群不速之客可以供她
练练拳脚。
所以,她不怕死的叫嚣,“喂——我在这儿呢!”
黑衣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将她团团围住,“她很会窜,先断她的後路。”
为首的一名年约三、四十岁的阴冷男子,在几名黑衣人後面发号施令。
妹妹连看都没看他,只是撂下狠话,“等我解决完这群没用的小喽罗,再来杀
你个措手不及。”
说完,她已使出她爹教她,而她学得最精的草上飞功夫,一跃便跳上树。
“砍断她的脚!”乌震邦见她的轻功了得,当场下令,“今日绝不能让她再逃
过。”
砍她的脚?开玩笑,她可是喜欢东跑西跑的人,哪能让人砍掉她的脚?
那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她非给他吃点苦头不可。
她张眼一望,啊——真好,这里有个小鸟窝,里面还有几只刚张开眼的小雏鸟,
看来母鸟一定在附近觅食。
“对不起——”妹妹轻声向小雏鸟致歉,再拿起鸟窝,直往乌震邦的身上扔。
乌震邦远远的站在一旁指挥黑衣人进攻,自己则退到外围,所以,全然没有任
何防备。
当那个鸟窝落在他的头上,几只小雏鸟从鸟窝掉到他的身上时,他确实吓了一
大跳!
可他还来不及反应,人也因一时不察而蹲坐在地,小雏鸟们安然无恙的落在他
身旁的地上。突然,一阵骇人的尖叫声响起,他才一抬头,就见一只大鸟俯冲向他
说时迟、那时快,大鸟已伸出利爪想抓瞎乌震邦的双眼,他及时以手臂抵挡,当下
衣袖碎裂,手臂也被抓伤。
“乌教主!”其中一名黑衣人奔过来,想替他解围。
“专心抓那小贼!”乌震邦立刻下达指令,一只鸟算什麽,他还不需要属下的
帮忙。
他大脚一提,正想踩扁那几只小雏鸟。
“不准伤它们!”妹妹奋不顾身的飞扑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捞起那几只小雏
鸟,送到一旁。
可就在她飞奔时,先前慕容仙鹤给她的玉佩竟从她的衣襟内掉出。
乌震邦一见那玉佩,脸色大变,他冷笑两声,使了个眼色,当下,妹妹又被众
黑衣人包围住。
“来啊!”她就不信自己打不过这群身手不怎麽样的家伙。“不过先说好,你
们得一个一个上。”
她绝绝对对会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哈哈哈……”乌震邦像是听见什麽笑话似的,“好一个幼稚的女娃。”
妹妹虽然生气,却没敢随便回嘴,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这次的黑衣人比较厉
害!所以她得专心点。
“乖乖跟我们回去,我会好好的款待你。”乌震邦再次开口道:“否则,就算
打断你的腿,我也会把你拖回去。”
“我又不认识你,为何要跟你走?”妹妹边回话,边评估她能否跃到前面那棵
树上。
“你是不认识我,不过我却认识你。”她果然是梅儿当年丢弃的女儿。
妹妹不禁狐疑的问:“为什麽?”她怎麽听不懂这人说的话?
乌震邦拾起掉在地上的玉佩,“就凭这个,我就知道你是谁!”只是,他绝不
会让梅儿知道她的身分。
将玉佩收进自己的衣襟内,“你若想知道原因,就乖乖的跟我走。”
好是好,“可是你得把玉佩还给我。”因为,她还得还给慕容仙鹤。
“哈哈!”怎麽可能?乌震邦脸色一变,“你想敬酒不吃吃罚酒吗?”那他不
介意将她打昏再带走。
“动手!”
瞬间,黑衣人便朝她出手。
妹妹到底没有以寡敌众的经验,她只能胡打蛮干——
转瞬间,虽然黑衣人相继发出哇哇的惨叫声,但妹妹自己也被打得鼻青脸肿。
这就是慕容暹赶到时见到的情况。
他倏地跳进众黑衣人间,一把抓起妹妹,让她躲在他的身後,“敢伤我的人,
那就纳命来!”
慕容暹才推出一记掌风,几名黑衣人便东倒西歪。
“暹——那个人最坏,他还偷走你师父给我的玉佩。”妹妹赶快告状。
慕容暹怒目一瞪,看著乌震邦的目光彷佛能杀似的。
今日又无法得手了!乌震邦一看状况不对,当下就想落跑,却被慕容暹的一记
掌风所伤。
“哪里逃!!”慕容暹一把抓住部震邦的衣领,“东西拿来!”
妹妹大剌剌的站在郎震邦的面前,很骄傲的将小手朝他的眼前一伸,“把我的
玉佩还来!”
好!是她自找的。
在取出玉佩的同时,乌震邦将他特制的毒粉奋力一撒——
顺著风势,妹妹竟被粉末洒中,顿时,她的小脸变得一片通红,“我、我的眼
睛……”
事情完全出乎人所料,慕容暹当下只想到一把抱住差点摔跌在地上的妹妹。
而乌震邦则趁隙逃脱,他飞奔而去,撂下两句话,“这是无药可解的剧毒!你
等著替她收尸吧!”
不——慕容暹当下连追人的心思都没了,只能无助的紧搂著妹妹。
妹妹双眼直流著泪,“暹——我、我……看不见……好痛!”
边说话,她的鼻孔及嘴角竟流出些微血丝,那模样看来好吓人。
慕容暹一把抱住她,一跃上马,他知道他得尽快找大夫,不然……她恐怕小命
难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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