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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笑,一边放下手里的书,“不,是迷迭香。”
我怔了一怔,“迷迭香?”一边瞥见那厚书的封面上书着古色古香似的“《金
瓶梅》,兰陵笑笑生著”字样,就是讲西门庆与潘金莲的那本书?
“对,迷迭香……”他点点头,一边抬手摸摸我耳边的发丝,“牙齿刷过了?”
我点点头,一边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他的手自我的发丝移上我的面颊,然后,他开始吻我,很温柔地。
开始,我没有什么感觉,甚至有一点局促(突兀地与中年男人接吻多少有一点
觉得不自然),他的口腔里有一股类似白果的苦香味(又好像似人参的味道)。
慢慢地,他的吻自蜻蜓点水变为深耕细作,可是他的手指始终温柔而缠绵,渐
渐地,我有些晕眩窒息起来。
不知几时,他将我抱到了榻榻米上,然后,他褪去了我肩上的浴袍,他的动作
始终温柔而怜惜的,他的手指,他的唇,他的舌,他的技艺,皆似无以伦比。
饱满松软的缎枕,隐约散发出一股玫瑰花的干香,缎被温软凉滑(似玉、似水),
然后,他慢慢地进来了,然后,越来越被吸住,越来越被抓紧,越来越绝望,越来
越渴望,越来越接近极乐的巅峰……
大海是无行的,深不可测而无可比拟。
似乎,即快抵达那片海滩(那片彼岸)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我忍不住半睁开迷离的眼睛,喃呢地恳求他:“柳哥……”
他温柔地看着我,在我的耳根处吻了吻,喃声地问:“拿纱巾蒙住你的眼睛,
然后到秋千上去好不好?”
我怔了一怔,目光越过他赤裸的肩朝那石榴红的秋千架看了看,它就在身后,
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似的),静静地吊在空中,像一叶沉默待发的红色的扁舟。
我不响。
他忽然温柔而有力(力度)地动了两下,停下,再动两下,再停下,如此反反
复复油油煎煎,终于,我忍不住喃声地恳求他:“柳哥……”
“到秋千上去……好不好?”他又问。
我只得绝望而无助地点点头。
他在我颊上吻了一下,顺手从枕边摸出一条石榴红色的丝纱巾。
我犹豫了一下,闭上眼。
他蒙住了我的眼,然后抱起我腾空经过一段地面上了秋千架,然后他动作温柔
地将我的两只手分别送上两边的秋千索,然后他喃喃地说:“蔷薇,我想把你的手
绑起来,轻轻地,不会弄痛你的……”
我闭着眼,不响,身不由己地默认(原来,还可以有这么多的玩法,原来,他
这么会玩)。
然后,他将我的手缚在了两边的秋千索上,凭腕上的感觉,用的仍是丝巾,并
不疼,只是忽然之间觉得丧失了所有的自由,前所未有的感觉,有一点无辜,有一
点委屈,有一点彷徨,有一点无助,又有一点如临深渊的恐惧。
忽然起了音乐,低低的蓝调,一把黑人才有的低沉性感的女声,如诉如怨,颓
废而沉醉。
他重新抱住了我,慢慢地进入,动作自蜻蜓点水至徘徊徜徉至昂首阔步,随着
他的节奏,(失去了自由的)在秋千架上的我,越来越荡,越来越轻,越来越飞,
越来越靠近山之巅云之顶……
忽然,他的动作缓缓放慢,缓缓停住,缓缓地退出。
我再次身不由己地卑微地喃声恳求起他:“柳哥……”
柳不响,不理我,重新开始吻我,抚摸我,一点点,一寸寸……我只得绝望而
无助地等待着……黑暗中,忽然有一种陌生的凉意爬上了我的面颊、颈、胸,那凉
意一点点一寸寸一滴滴,清新而圆润,带着露水似的气息,似那般的小心翼翼与温
柔怜惜,我蓦地一震,不,这不似柳果庆的手指,柳的手指没有这么细腻清凉!我
的心狂跳起来,张了张嘴,想喊,可是,随着一阵陌生的近似栀子花的香气的袭近,
一张陌生的柔软丰盛的唇轻轻堵住了我的唇……良久,良久,那陌生柔软的唇才离
开,随之,那些无处不在的清凉柔滑的手指开始一点点一寸寸地往下游移开去……
我多少有一点明白了,我的心一点点地冷下去,一点点地往下坠,黑暗中,我
张着嘴(震惊与羞耻中忘了出声),抬头,徒劳地试图睁开眼睛,可是,眼前一片
黑暗(那种带着朦胧的石榴红的浑沌的黑暗),我挣扎着,身体自丝绒架子上溜下
了去,双脚落地的一刹那,我似乎碰到了另外一双脚,一双陌生的柔软细腻的脚
(不似男人的脚),我站在了地上,试图挣脱腕上的束缚,可是,柳牢牢地握住了
我的手臂,他从背后贴住我,他的身体烫得惊人,“蔷薇……宝宝……好宝宝……
你不知道你现在迷死人了……”他贴着我的耳后根低低地哄孩子似地安抚我:“放
松……宝宝……放松……会很舒服的……”一边说,一边重新进来,从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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