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第二章深水(2)

　　每次遇到这样的事，他只能苦笑一下而已。

　　直到有一天，他的椅子被人把螺丝都卸了，书包刚放在上面就轰的一声塌了。
他已经不敢直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每天早上来的时候，总要仔细检查一遍才敢
坐下。

　　这次他终于忍无可忍了，站在教室的最后面用愤怒的目光扫视着班里的同学，
用冰冷而充满威慑力的声音说：" 谁要是对我有意见，或者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
的事了，就当着我的面直说！要真是我的错，赔礼道歉随你便！偷偷摸摸地算什
么？"

　　嘈杂的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着他，但是只
维持了几秒钟的光景，大家又回过头去各忙各的，细碎的说话声渐渐汇聚成一片，
教室里又恢复了一片嘈杂。

　　索嘉楠只能听见自己紧握的拳头的关节发出的咯咯声。

　　昏暗的教室里没有开灯，只有从走廊和窗外照射进来的灯光，将教室分成黑
暗和明亮的一块一块。

　　将课桌里的最后一本书撕坏以后，凌晓路战战兢兢地靠着墙壁，身体一点一
点地滑下来，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不断地咬着手指甲。

　　旋即，当他斜睨的目光落在书桌里那堆残破的书本时，由于紧张而抽搐的脸
立刻放松了下来，嘴角边露出一丝充满满足感的诡异微笑……

　　噩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那天的阳光真好，晒得人暖洋洋的，让人的心里都温暖起来。

　　午休的时候，凌晓路去上厕所，刚一进门，就看见几个不良少年正蹲在地上
抽烟，整个厕所里乌烟瘴气。他转身就想跑，没想到一把让人给拉了回来。

　　" 喂，我说你见鬼啦，跑什么呀！" 说着，几个人把他拉到了厕所里面，摔
在墙上。

　　一个染黄头发的用拳头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 正好，哥儿几个没烟了，正
愁没有烟钱呢，小弟借我们两个花花怎么样啊？"

　　" 嘿嘿嘿嘿！" 余下的几个人听见了，都不怀好意地凑过来，把他按在墙上，
开始七手八脚地在凌晓路身上搜了起来。

　　" 喂！你们干什么呀！" 凌晓路奋力挣扎着，无奈自己寡不敌众，钱包还是
被他们搜出来了。

　　" 嘿，在这里呢！" 钱包被丢给了黄头发。

　　黄头发打开钱包，刷的一下抽出里面的三大张纸钞，" 哈哈哈，兄弟们，我
们今天发了！这小子有三百多块呢！"

　　" 你们干什么！快还给我！我还要交补课费呢！" 凌晓路气愤地冲上前去，
伸手要去抢回自己的钱。

　　" 小样儿，胆儿肥了你！到了老子手里的钱，还想往回抢！"

　　凌晓路刚靠近黄头发身边，单薄的他就被黄头发拽住衣领，扯来扯去的。凌
晓路不死心，伸手去打，结果指甲在黄头发的脸上划了一下。

　　黄头发" 啊" 地叫了一声，立刻暴跳如雷，" 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你娘们儿啊你，竟然敢挠我！" 说着，他用力抓住凌晓路的衣领，狠狠地将他推
了出去。没想到凌晓路向后退了几步，身子往后一仰，脑袋咣的一声撞在了窗台
上。他连叫都没有叫一声，身体就沉重地栽了下去。他的后背靠着墙，两腿伸直，
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一动不动。

　　黄头发一伙人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吓傻了。

　　" 老大，你，你该不会是……把他打死了吧？" 半晌，一个人战战兢兢地说。

　　黄头发没敢吱声，他们几个人都睁大惊恐的眼睛，互相看着，谁也不知道该
怎么办。他们的腿就像灌了铅似的，定在那里了。

　　凌晓路只觉得眼前一黑，突然就失去了知觉。不一会儿，他感觉好像自己的
灵魂离开了肉体，向着无底的黑洞坠落下去。

　　"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耳边突然响起了水的声音，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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