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时光如流沙(6)

　　" 晕，这也叫秘密，这个秘密火星人都知道了。" 黄以生无奈地笑着说。

　　" 你到底喜不喜欢韩可薇啊，要是喜欢我可以把她让给你。" 叶之祺喝完酒
说。

　　他是不是醉了？想到这里黄以生也喝下一杯酒，酒的滋味有点酸涩，" 你去
死。"

　　" 不过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说。

　　" 你拉倒吧。" 黄以生回复说。

　　" 难道你不想知道韩可薇最喜欢穿粉红色的内裤？" 叶之祺开怀大笑说。

　　叶之祺疯了吗？黄以生举起酒杯呆了下，他想任何人都可以把酒往他脸上泼
去，叶之祺似乎也做好被泼酒的准备，但是黄以生最后只是把酒喝下去，这味道
好苦、好涩，像是冬天洗冷水澡一样。

　　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醉了，或许是突然经历太多想不通的事，此刻
如此矛盾的心情如此像他冰雕般的童年，那时候父母尚未离婚，可也没有了感情。

　　" 你不恨我吗，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你不觉得你们很贱吗，明明彼此深爱
着对方又畏畏缩缩，成了世俗的奴隶，还得我费那么大的劲帮你们，你们都是贱
人。" 叶之祺骂着。

　　黄以生没有反驳他，他知道他说得很对，这些话原本自己说出来才是，他说
出来只会让他更加难受。然而黄以生只是提起旁边的白酒瓶往嘴里灌下去。白酒
很烈，白酒是水和火的完美结合，在水与火的交汇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跟韩可薇
可笑的爱情，随后他又想得很远、很远，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油然而生，如现在一
般痛苦，而那时父亲和母亲像是一张陈年的纸这般容易破碎。

　　在泥醉中他回忆起残破的童年，小时候父母吵架吵得特别厉害，黄以生半夜
起来在厨房里找到哭泣的母亲，厨房很暗，暗得只能听到母亲抽涕的声音。那时
他也哭着对母亲说，妈妈别哭、妈妈别哭，阿生以后会听话的。当时黄以生并不
明白什么，只知道顽皮捣蛋的时候母亲会哭泣，他天真地以为只要听话了母亲就
不会哭泣，父母就不会离婚……彼时，母亲把童年的他深深地拥在怀里，然后擦
干他的泪水说，阿生，你很乖，是妈妈不好，我们不哭。

　　原谅他那时候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哭完后就在母亲的怀里睡下去了，可是醒
来的时候发现母亲早已不在，代替她的是送他华丽玩具的年轻阿姨。那时候黄以
生不知道母亲竟然如此轻易离去，像是随风飘零的蝉鸣。如今回想起来竟是这般
疼痛，如果当时他懂得争取没有退缩他就可以挽留住母亲了，但是他永远是那么
天真，到现在依旧如此，到现在依旧没有长大……

　　白酒的后劲开始发作了，黄以生忽然觉得头很痛，胃里剧烈翻滚着，一阵恶
心的感觉游荡在身体里，他想他是醉了，烂醉如泥。

　　迷糊中他看见叶之祺走了过来扶着他。似乎还听见他说了句，" 那么逞强，
也不爱惜自己。"

　　回到阁楼的路上黄以生一直藏在叶之祺时尚鸦片香水味的怀里，忽然想起母
亲多年前的怀抱，父母离异后父亲在一个下雨的晚上决定要娶年轻的阿姨，黄以
生的父亲完全不顾他的感受也不和他说声就跟那女人结婚了，年少的他根本没有
任何反对的言语，只能偷偷哭泣，父亲再婚的那个晚上他疯狂地想念母亲茉莉花
香的怀抱，他多么恨自己太过幼稚而没法留住母亲，或者跟母亲走。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