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时光如流沙(7)

　　" 大叔，我错了，当时我不该做那些事，求你别再走了，只有你愿意陪我。
" 黄以生哭着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出" 大叔" 两个字，他仿佛分别不出
扶着他的人是大叔还是叶之祺，他只记得少年的时候大叔在他孤独无助的时候一
直搂着他，而现在的感觉和当年竟是这般相似。

　　那一季，年少无暇，数不尽落寞如花絮。

　　叶之祺没有回答，他又怎么不会知道他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正如同他的少年
一样，镜子里，少年残像。他清楚记得父亲暴富后就有了外遇，甚至包养二奶，
直到把他的母亲逼自杀也没悔改过。

　　随后，叶之祺便把黄以生背去阁楼里。当他把黄以生放在床上时黄以生勾住
他的脖子说：" 求留下来陪我，大叔。"

　　" 好，我不走。"

　　黄以生迷迷糊糊听到他的应答，难道他真的就是大叔？酒醉后他的头很痛，
没法判断这一切，更不知道叶之祺是否回答，或者只是敷衍，当时他无法忘却的
是那时大叔答应他无论如何永远陪伴他成长，可是这一等便是七年。

　　不知道睡了多久，黄以生迷醉睁开眼睛时看到叶之祺忙碌的背影，他先是找
不到热水壶只能临时用铁碗盛水放在电磁炉上，接着发现他的毛巾和脏乱的衣服
泡在一起只能拿着韩可薇那带着茉莉花香的毛巾代替……

　　看到这些黄以生微微笑了笑，仿佛回到童年生病时，母亲总会在床边拿着开
水和药劝他吃下去，那时候他死活不吃特苦的感冒药，母亲一边哄着一边叫他别
孩子气，听完这话后他艰难地吃下了药水，那时候母亲说，要快快成长，长成一
个男子汉。想到这些黄以生突然掉下了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一切来得那么突然，
他又突然变得如此敏感，在泪水里他又看见母亲一个人艰难生活着，并未改嫁，
她说她不愿让儿子见到另一个陌生的男人占领她，她只希望把剩下的爱全部给他。
而黄以生的母亲在岁月里不断老去，一年一年，像是一场黑白的电影，如今他多
么想告诉母亲他长大了，一家人可以甜蜜地在一起生活，可是这一切来得如此晚，
晚得一切似乎从未拥有过……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叶之祺摇醒黄以生。

　　" 这是我熬的莲子粥，你趁热喝了吧。" 叶之祺说。

　　黄以生擦了擦疼痛的眼睛，笑了笑说：" 你真像我妈，我以前赌气不吃饭我
妈妈常常给我熬莲子甜粥。"

　　叶之祺笑了笑，" 倒……那听妈的话，以后少喝点酒。"

　　黄以生撅起嘴在他肩上揍了一拳。

　　" 恩将仇报啊，有本事你再打我。" 叶之祺说。

　　而黄以生还真在他肩膀上再打一拳。

　　只听叶之祺继续说：" 好，看在你那么听话的份上我下次还煮粥给你吃。"

　　黄以生无奈地笑了一笑。

　　叶之祺也会心一笑，心忖着：对不起，阿生，我决定" 破釜沉舟" 了，你知
道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爱情和生命你必须选择一样，请原谅。

　　……

　　夜晚的凤凰古城总会听到酒吧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歌声，歌手在舞台上演唱着
曾经的欢乐与忧伤，如痴如醉而娇媚百生，听众百般怜爱而欣喜若狂，如今这些
又该怎样去续写。月光铺在阁楼的阳台上，一对赤裸的躯体抱在一张床上，身体
上的每一处颤抖都毫无保留地交织在一起，像是躺在幼年的摇篮里，不知所措却
倍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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