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时光如流沙(10)

　　说完韩可薇眼泪禁不住哗啦地掉下，也许她真的等这句话等得太苦了，她起
身跑上讲台，黄以生也迎上去紧紧搂着她，台下响起一阵欢呼声和掌声。

　　所有人都在鼓掌或者欢呼，只有一个人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没有星星的夜空，
他就是叶之祺，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切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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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叶之祺走了过来拍了拍黄以生的肩膀。

　　" 好了，抱够了吧，换我抱抱吧……" 他笑着说。

　　他是什么意思？听到这话黄以生愣了下，韩可薇也变得异常尴尬。

　　" 哈哈，跟你们开玩笑的，祝福你们。" 叶之祺大笑地说。

　　" 你真可以去死了。" 黄以生也笑着说。

　　" 对不起……" 韩可薇突然对他说。

　　听到她说对不起黄以生反而更尴尬，因为最该说对不起的人其实是他。

　　" 你说错了，你该说谢谢我才对。" 叶之祺说，随即他又笑着说：" 对吧小
薇？请回答对。"

　　" 对。" 韩可薇笑着应着。

　　黄以生也笑了，是幸福的微笑，他没想到这个故事是以喜剧收场，仿佛是上
天的眷顾，让他同时拥有爱和知己，或许，这个青春时代将没有任何遗憾了。

　　" 好了，为了庆祝阿生长大了，我们一起去打台球。" 叶之祺说。

　　" 汗，什么我长大了？" 黄以生无奈地说。

　　" 初恋啊，有了初恋就是意味着你长大了。" 他说。

　　" 晕死，那非得去打台球吗？你别以为你现在可以打赢我了就牛了是吗。"
黄以生说。

　　" 那你想玩点什么？" 叶之祺问。

　　" 我想问的是你还会什么？" 他反问。

　　" 会喝酒。" 他说。

　　" 倒，没有其他的吧？" 黄以生继续问。

　　" 还会抽烟……" 他笑着说。

　　" 你当我没问。" 黄以生迟疑了下继续补充说：" 我刚忘记，其实你最会投
胎……"

　　韩可薇笑了笑，而叶之祺则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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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接下来的日子里，黄以生经常跑到隔壁班级跟韩可薇一起上课，他的语文较
好，但最大的用处只能是小鸡挑谷般的给她挑错别字，而韩可薇的数学和英语超
棒，恰好帮他洗心革面，也就是在这些短暂的时光里他们一同分享着高考以外的
乐趣，像是时光在燃烧一样，他们在灰烬的边缘起舞，然后看着高考猛然砸来，
不过他们依然倍加珍惜这种爱与痛的感觉。

　　其实，黄以生常常整节课都没听，总会调皮地帮韩可薇揭开麻花辫子，等她
做作业时长发顺着肩膀一直垂到课桌上，遇到疑难时候她也会轻轻捋起头发，露
出洁净的侧脸。他发觉这一刻她是如此安静，如此值得等待。也有时候韩可薇会
转过头，他们目光相迎，然后彼此一个淡淡的微笑，像是重温这段难以割舍又迟
到的爱恋，会心一笑过后他们又继续埋头题海中。

　　晚自修坐累的时黄以生时常将头枕在韩可薇弱小的肩膀，然后深深地嗅着她
那近在咫尺又远不可及的茉莉花香，她总会把着笔头轻敲他的脑袋然后叫他继续
学习，而黄以生每次都装得很听话，即使是无法产奶的英语大妈他依旧津津有味
地吸取营养，因为这一刻来得如此艰难、如此短暂，即使残酷他依然在珍惜一分
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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