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

　　常山和娘来到山外一个小镇，这正是秀秀家所在的小镇。常山心里还真有些想
见见秀秀，于是他问娘：“娘，秀秀现在怎样，她好吗？”

　　“她不好，据说，她男人光打她，有一天半夜她还跑回家去。过了几天，她男
人才来才来接她。”

　　“后来呢？”

　　“还能怎样！她男人知道她和其他男人睡过觉，也不拿她当回事，要打就打要
骂就骂，唉，女人哪！要错一回，一辈子可就完了。”

　　“城里女人可不这样，他们开放的很呢，他们不照样生活得很好。”常山想起
了容容，他们都有了孩子，不还是分开了。

　　“那还不是城里的男人思想开放？要不开放，那里接受得了自己女人曾经是个
不洁的人。”

　　“那倒也是，这点我觉得还是要和城里人学学。”

　　他们娘俩边聊边来到了一家服装店，娘要先给小宝买了一套衣服，小孩子嘛，
第一个年当然要买好点的，但是，常山说：“还是拣便宜的买吧，省点钱给许姨买
一件好点的，老小老小，老人老了就像小孩一样了。而且要买鲜亮点的，她现在就
像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一样。”

　　娘说：“行，我们不能亏待人家，她也蛮可怜的。”

　　给小宝和许姨买好衣服，常山看娘身上还穿着前年买的衣服，就说：“娘，你
也买一件吧，给爹也买一件。”

　　“不行啊，哪有那么多钱哪，过日子要精打细算，不要浪费，有很多地方要花
钱呢，不省点哪行？”

　　常山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他们到批发部去买烟酒之类的东西。

　　在批发部，常山意外地碰见秀秀也在买东西，他过去想和秀秀打声招呼，可是
秀秀却装作没看见，一声不响的拿着买的东西走了。

　　常山怔怔地站在那，一动不动，心说：“秀秀，她怎么啦，她明明看见我了，
却为什么连声招呼都不打。”

　　一个买东西的人碰了一下，连说：“对不起，对不起！”

　　常山这才看见自己站的位置顶碍事的，忙说：“怪我，怪我，我不该站这的。”

　　看见秀秀走远，常山憋不住，问女店主：“刚才买东西那女的我好象认识，她
怎么样，现在过得好不好？她见了熟人，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呢。”

　　“我劝你还是别和她打什么招呼了，他男人见她与男人说话都要打她，打得哭
爹喊娘的，一个街上的人听了都难过，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样，男人都不和她说话
了。这女人长那么漂亮，竟找了那么个男人，山里人可怜哪！”店主说着，摇摇头。

　　常山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生疼。他真想找到那个畜生狠狠的揍他一顿，打
他个满地找牙，看他还欺负秀秀。常山拳头纂得啪啪响，但是，他没动，他知道这
样更坏事，更害了秀秀。

　　回去的路上，常山的心里像灌了铅，堵得慌，他打开车窗透透气，他又看见连
绵起伏的青山，他又想起他与秀秀在山上甜美的初恋，唉，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
将义无返顾的娶了秀秀，他却不让秀秀受半点委屈。可是现在——，常山长长的叹
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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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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