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致命打击
我不知道古人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有什么道理和根据,但却实实在在印证
在于总的身上。
这一天的午夜一点刚过,我就接到了于总的电话,让我马上到他的住所来。
于总在深圳有两套住宅,一套在水库,一套在黄贝岭。黄贝岭住着那个女孩
田甜。
在黄贝岭的家里,田甜曾为我做过一桌丰盛的川菜,那是一桌很地道的川菜,
其味道,不亚于" 大金川酒家" 。
我走进于总的家门时,于总正斜躺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红酒。
于总示意我坐下,然后倒了半杯红酒给我,他忽然开口说,田甜跑了!
我忙问,跑了?怎么会跑呢?
于总说,我估计和小兔崽子去泰国有关,你看看,这是小兔崽子在泰国寄给
田甜的信。
于总从茶几上将一封信推到我面前。
我展开信,匆匆看了一遍,信中无非是些青年人男欢女爱的话,但有一点值
得注意,说是让田甜做好准备,准备接她去泰国……。
田甜的出走,对于总来说,无疑是个致命打击。我知道,于总是非常喜欢这
个乖巧的女孩的,凡是比较重要的宴会,于总总是把她带出来" 摆阔" 。
我试探地问,田甜没有带走什么钱财吧?
于总说,平日给她买的那些首饰,还有一张二十万元的存款单。其他没带走
什么,连家里那点现金算在一起,也就三十来万吧。
以于总的千万身价来说,这三十来万,在加上水库的住宅,这点损失也算不
得什么,不伤元气,但是由此引起的恶劣影响却是不可低估的。于总在深圳的商
界,虽不能说赫赫有名,也算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中的" 金丝雀" 携款而逃
这样的丑闻传出去,让于总有何脸面!
我问,你是什么时间知道田甜出走的?
于总说,也就不到一个小时吧。下班从公司回来,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把小
兔崽子泰国来信的事对田甜说了,田甜当时仿佛一惊,但也没有评论什么,后来
我接到老孙的电话,让我去航空大酒店玩,等我从航空大酒店回来,就他妈的人
去楼空了。
我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差不多可以断定,田甜还是没有离开深圳,即使
她想去泰国,她也必然是从深川越境到香港,别的路线,我料定她走不通。
于总说,我也是这样想,所以让你过来,帮我策划策划。
我说,这件事,目前只能限于你我两个人知道。明天上午,你可以去和田甜
经常来往的朋友家走一走,看她在不在。我呢,准备去银行蹲守,今天晚上田甜
是提不走那二十万的,明天早晨去银行挂失,我相信一定能逮住她。
于总说,挂失什么?那存单用的是田甜的名字。我是真的让她的甜言蜜语灌
醉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她,我怀疑是她和小兔崽子合伙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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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我是在发展银行对面的小餐馆吃的。我要了一瓶啤酒,两盘小菜,自斟
自饮。通过小餐馆的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见进出发展银行的人。
田甜的那张二十万元的存单,就开户在发展银行,我料定田甜必来提款。
上班的时间一到,田甜几乎是第一个走进发展银行的,我匆忙结了餐馆的帐,
随即跟了进去。
当田甜办理完了取款手续,将二十万元现金装进背包准备离去时,我拦住了
她。
田甜先是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她说,大哥,你想干什么?
我说,于总让你回去。
田甜说,你转告他吧,我不回去了。
田甜夺门而去,我不便在银行的大厅和她争吵,就跟随她来到大街上。
田甜回过头看我还在跟着她,就威胁我说,大哥,你如果再这样跟着我,我
就报警,我就说你要抢劫我!
我说,我倒希望你报警,如果那样,你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警察找来于总,
你们一见面,我也就完成任务了。
田甜见没有威胁住我,就站住了,她说,大哥,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我说,也好。
路边恰有一家" 天缘" 咖啡屋,我们走了进去。
时间尚早,咖啡屋里几乎没有别的客人。我们在最里面的小包间里坐了下来。
我点了两杯咖啡,两盘小点心。
待服务生退下后,我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于总?难道就是因
为大成在泰国的那封来信么?
显然田甜已从刚才被我拦截的激愤中缓和过来,她抿了一口咖啡说,大哥,
我和老于的真相,你并不了解。
我说,你们之间的那点事儿我有什么不了解的?你别忘了,我和你的老于,
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田甜微微露出一丝冷笑,说,你就真的那么相信老于?你们真的无话不谈,
你敢保证他对你说的都是真的,实的?
我说,以我的年龄,以我的生活阅历,我当然敢肯定。
田甜听我如此说,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说,张哥,有一句话你是非逼着
我说出来,可事到如今,我也不能不说了。
田甜深深的喘了一口长气,她轻声说,你的铁哥们,你的于总强奸了我……!
强奸?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字眼儿,这为人性法理所不容,更何况是堂堂的
大公司总经理!
我怀着疑问,审视田甜。我看见田甜眼里流动着悲愤的泪花,她握着咖啡杯
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相信,田甜的话是真的。
田甜和大成是在深圳一家歌厅认识的,田甜会唱歌,是这家歌厅的歌手,那
时大成刚来深圳不久,深受于总的器重。于总有意把自己的侄子培养成深圳有头
有脸的人物,所以高档名牌的西装,闪闪发光的南非钻戒,活活把大成包装成一
个深圳阔少。
大成是这家歌厅的常客,当然他是为了田甜来的,每次听歌后的鲜花必不可
少,一来二往,彼此由相识到相知,再由相知到相爱。
终于有一天,大成将田甜领回了黄贝岭的家,让叔叔见一见自己未来的侄媳
妇。于总一眼就相中了田甜,直夸侄崽有眼力。
接下来,大成和田甜住进了黄贝岭单元房的里间,于总则住在外间。
田甜是歌手,当然工作在晚上,而白天的上午,大都在家里睡觉,大约是田
甜搬进黄贝岭半个月后的一天上午,于总回来用钥匙打开了田甜的屋门,此时,
田甜正熟睡中,而且冲过凉的她一丝不挂……。
事后,田甜深感对不起大成,她怕叔侄的争斗,违心说自己爱上了于总。
田甜和于总结婚一年后,田甜才向大成吐露了真相,几乎绝望的大成,染上
了白粉……。
田甜如泣如诉的话语,令我心灵震颤,使我看到了于总的另外一面,多了一
些对大成和田甜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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