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商讨赚钱大计
我深怀歉意的说,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惹的祸。
说着话,喝着茶,不知不觉间已到了下夜一点多了。我送周走到餐厅门口,
周似是随便地问我,要不要到我那里坐坐?
我推脱说时间太晚了,又很累,就不去了。
我望着周坐上出租车离我而去,我知道我和周的关系到此已经结束,彻底的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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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分手后,回到客房便睡下了。作了差不多一夜的恶梦,而且一个接一个。
其中的一个梦是这样的,说我站在万丈悬崖边上,被于总推了下去;另一个梦里,
我领着一个靓丽的女人在森林里戏耍,那女人忽然变成了于总,接着又变成青面
怪兽,一口将我吞下……。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打开床头灯,也才早晨五点多一点,天色已亮,就抓紧
洗漱,准备拜会新加坡刘老板。
六点钟,我打电话至1808房,还好,这一次接通了电话,我报过姓名后,刘
老板说,知道,知道,你们于总已经打过电话给我啦。我说,那就到餐厅喝早茶
吧,在早茶上说,我现在就到餐厅订桌位你问咨客小姐好啦!
刘老板说,好的,好的,我马上也下楼。
广州人能起早,深川人能睡懒觉,深川的作息习惯,很受着香港影响,而广
州却不然。说广州酒店的早茶人山人海,绝不为过,往往是全家人围坐在一起,
边喝早茶,边聊天,边看当日的报纸。朋友相聚,邻里相聚,同事相聚,互相致
意问候,餐厅里经常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一般地说,真想去餐厅喝早茶,必须
早起。晚去一点,便没有位子。一但没有位子,等上一两个小时是常事。因为广
州人喝早茶慢悠悠,完完全全将喝早茶当成了一种享受。商战中,有些生意也是
在早茶中谈成的,商战中的合作伙伴,亦往往相约早茶,商讨赚钱大计。
我走进花园大酒店餐厅时,正是喝茶人将满未满之时,当门口的咨客小姐将
我领到一个靠近窗子的餐桌前时,我告诉她,我这里是两位,我姓张,一会儿还
有一位刘先生要来,请你将他领过来。
咨客小姐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小姐将一位瘦高个儿先生领了过来说,您的客
人到了。
我站起身同瘦高个儿先生握手,我说,我姓张,那位先生答道,刘清华。
我忙说,失敬失敬。我的名片刚刚用完,实在对不起。好在你和我们于总熟
悉,找我是很方便的。
刘清华说,没关系的么,见面都是朋友啦。
这一声长长的" 啦" ,忽然使我想起一个人来,这人姓郭,叫郭鹏志,再看
长相及身材,几乎和郭鹏志一模一样。
我同郭鹏志亦是三年多没有见面,谈不上是熟悉的朋友,但彼此都给对方留
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
我和郭鹏志的相识,亦是起源于和泰国赖大姐合作出口鹿茸的事,有两次赖
大姐在广州的东方宾馆(当时在广州是有名的大酒店,新加坡总理李光耀先生,
到广州曾下榻于此),席间作陪的就有郭鹏志。当时给我的印象是,郭鹏志供职
于佛山市一个什么外贸公司。如果此人真是郭鹏志,那这位佛山人怎么会成为新
加坡人,郭鹏志怎么会变成刘清华呢?
我虽然不敢十分肯定眼前的刘清华就是当年的郭鹏志,但我是越看越象,甚
至吃相都象。
我这人是个急性子,什么事都喜欢马上弄清楚,我忽然问道,郭鹏志,你真
的认不出我了?
眼前的刘清华一惊,猛然抬头问到,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
我说,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三年前在东方宾馆,赖大姐,泰国的赖大姐请
咱们吃饭吗?
郭鹏志忽地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说,噢,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应该称你
为张大哥么。
我说,这就对了。
显然,郭鹏志应该对我解释清楚变成刘清华的原因,他似乎不愿谈及此事,
我更不好意思直接去问人家,这似乎是个人隐私,问多了,彼此都很不方便嘛。
但是,如果不把这件事谈清楚,我感觉我同郭鹏志(刘清华)已经产生了隔
膜,而这种隔膜不消除,将直接影响生意的成功系数,完全可以说是致命的。试
想,谁会跟一个毫无来由改换姓名改换国籍的人作交易?
我和郭鹏志有一句无一句的闲聊着,与其说是闲聊,不如说是彼此应付对方,
本来很惬意的早茶,完全变成了活受罪。
这样持续了有十几分钟时间,郭鹏志象是下定了一个什么决心,他忽然问我,
你为什么不问我,郭鹏志怎么变成了刘清华了?
我苦笑了笑说,战场上讲兵不厌诈,商场上又何尝不是如此?当然,我绝不
是说你老弟会欺骗我,但如今是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各人有各人的隐私,我又何
必去问呢?我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吗?
郭鹏志说,多谢大哥的理解,但是,你和我都是赖大姐的朋友,就是欺骗谁,
也不应该欺骗到彼此弟兄头上。
郭鹏志忽然话锋一转说,大哥,你对我说句良心话,你对你们于总印象如何?
我不假思索地说,好呀,当然好呀,我们于总是一个很讲究哥们义气的人,
他如果对我不好,我会这样给他卖命吗?
我忽然警惕地问道,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说道?
郭鹏志说,有赖大姐在,咱们弟兄只能实话实说,否则,说不定哪一天我们
会象当年一样共同聚在赖大姐的餐桌前,那时我会没法交代的。
我知道,我企盼的谜底快要揭开了。
我马上响应道,我们都是赖大姐的好兄弟,我们都应该彼此坦开胸怀,天塌
下来,哥们共同顶着。
郭鹏志将一杯茶水饮尽,我为其斟满,郭用右手的中指轻叩桌面,意为" 谢
谢" 之意。他说到,你当然不会知道,早在你我相识的五年前,我和你们于总已
经是铁杆弟兄。老实说,我们在一起干了几笔大生意,赚了近千万,当然不可能
是" 正作" ,而是" 偏作" (这里的" 正作" ,是指正常的贸易,而" 偏作" ,
即是诈骗)。前天晚上,你们于总忽然打电话给我,让我以新加坡刘清华名义住
进花园酒店,我的任务是,以谈棕榈油生意为名,将你拴在广州三天。具体什么
原因,我没有问," 道" 上的规矩也不允许我问。这世界还是太小了,我这辈子
竟骗到自己弟兄头上了!
郭鹏志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于总将我骗至广州,我立即想起了柳燕那四百万的中药材!而仓库存单,在
公司小吴手里!、
事不宜迟,我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桌面上说,谢谢你的好意,咱们后面有
期,请替我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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